你的脸我忘了

爬出盗洞的时候，洞口二次塌方砸烂了他的脸。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做了七次整容。他的脸变了。他的身份也不能用了。曹振的人还在找他。所以警方给他做了新身份——化名苏菲，但他的脸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你呢？”

“我原名苏新付。我就是我。没用化名。”苏新付的声音低下去，“我没有和他互换身份。我只是替他收邮件、租房、出现在公共场合，让**集团以为苏菲还活着。而他，以苏菲的名字，躲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他现在在哪？”

苏新付摇头。“他让我转告你——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脸不一样了，声音变了，走路姿势都因为腿伤改了。他说，如果你见过他现在的样子，你可能会害怕。”

卢娜娜跪在地上，看着那枚铜钱。冰凉，沉甸甸。“告诉他，我不怕。我连他的骨头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远处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必须走了。”苏新付拉起她。

他们爬出盗洞时，天已经快黑了。苏新付开车送卢娜娜回家，一路无话。她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山往后倒退，眼泪无声地淌。

6 最后的信

从山上回来后的五天，卢娜娜没有出门。窗帘拉着，手机扔在抽屉里。她穿着苏菲那件旧羊绒大衣，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她在等。

第五天傍晚，门铃响了。快递员送来一个纸箱。拆开，里面有一个黄褐色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用钢笔写着“卢娜娜”。苏菲的字。

信封里有一封信，纸页发黄。

“卢娜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回不去了。你总说我什么事都不跟你商量。这次也是。但我没有办法。你恨我吧。恨完以后，好好活。 ——苏菲”

背面还有一行字：“老洋房的地下室，密码是你的生日。钥匙在信封里。”

卢娜娜倒出黄铜钥匙。地下室入口在一楼厨房角落里，一扇和墙壁同色的铁门。她挪开冰箱，钥匙**锁孔，咔哒。

门开了。冷风涌出来，夹杂着纸张、灰尘和墨水的气味。一条狭窄楼梯往下延伸。她打开手机手电筒，踩下去。十**台阶。

地下室四五十平方米，四面墙全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