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柴房的门是两扇朽坏的木板,门轴早生了锈,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像濒死之人的喘息。《瑾微辞》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琳少爷”的原创精品作,柳玉茹苏瑾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柴房的门是两扇朽坏的木板,门轴早生了锈,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像濒死之人的喘息。苏瑾微背靠在木板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囚衣渗进来,顺着脊背往骨髓里钻。她低头看了看手腕,铁链绕了三圈,锁在墙角的铁环上,锈迹斑斑的链节蹭得皮肉翻卷,渗出的血珠和铁锈粘在一起,每动一下,就有撕裂般的疼——那疼不算尖锐,却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下磨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智。地上是夯实的黄土,经年累月的潮湿让土块松垮,一踩就...
苏瑾微背靠在木板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囚衣渗进来,顺着脊背往骨髓里钻。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铁链绕了三圈,锁在墙角的铁环上,锈迹斑斑的链节蹭得皮肉翻卷,渗出的血珠和铁锈粘在一起,每动一下,就有撕裂般的疼——那疼不算尖锐,却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下磨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智。
地上是*实的黄土,经年累月的潮湿让土块松垮,一踩就陷出浅坑。
她的裙摆沾了泥污,贴在小腿上,凉得像浸了冰水。
墙角堆着的稻草早就发了霉,黑褐色的霉斑爬满秆子,散发出一股呛人的霉味,混着墙角蛛网的腥气,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馊味,裹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偶尔有几只灰老鼠从稻草里窜出来,溜到墙角那只破碗边——碗里还有半块发霉的窝头,是她这三天来唯一的食物。
胸腔里的旧伤又在疼了。
苏瑾微抬手按在胸前,指尖触到囚衣上晕开的暗红痕迹,那是三年前宫宴遇刺时,她替太后挡下的那把短刀留下的疤。
当时刀刃扎进左胸,离心脏只有一寸,太医说“再偏一分就救不活了”。
太后拉着她的手,眼眶通红,指尖都在抖,说“瑾微,你是护国巾帼,是镇国公府的骄傲,哀家记你一辈子的恩”。
可如今,她这“骄傲”,却成了家族要亲手抹去的“污点”。
“吱呀——”柴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格外刺耳,冷风裹着庭院里的桂花香灌进来——今天是八月十五,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府里定是摆了宴席,连风里都带着桂花酿的甜香。
可这甜香飘进柴房,却像针一样扎在苏瑾微心上。
她抬眼望去,最先进来的是父亲苏承安。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袍角绣着国公府的苍鹰徽记,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背着手,腰板挺得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冷漠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跟在父亲身后的是母亲柳氏。
她穿着水绿色的褙子,手里攥着一方素色帕子,帕角都快被她捏烂了。
她的头垂着,眼神躲躲闪闪,一会儿瞟向地面,一会儿瞟向父亲的背影,就是不敢看苏瑾微——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染上什么污秽。
最后进来的是兄长苏瑾言。
他比苏瑾微大两岁,从前最是疼她,她出征前,他还偷偷塞给她一把护身的**,说“妹妹,打不过就跑,兄长在家等你”。
可现在,他穿着天青色的长衫,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却始终垂着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不敢看她,又像是不愿看她。
三个人站在柴房门口,像一道无形的墙,把苏瑾微和“家”彻底隔开。
“瑾微,”苏承安先开了口,声音比柴房的土墙还冷硬,没有一丝温度,“事到如今,你该明白轻重。
柳氏(柳玉茹)拿出了你与边境将领的‘通敌书信’,御史台己经递了**折,说你‘私通外敌,意图谋反’。
若不处置你,国公府百年的爵位,还有你弟弟瑾轩的前程……书信是假的!”
苏瑾微猛地撑着墙想站起来,铁链却猛地拽住她的手腕,磨破的皮肉被扯得生疼,她倒抽一口冷气,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还是咬着牙,仰着头看向父亲,声音带着血沫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父亲,那些信是柳玉茹篡改的!
我当年与云州将军通信,全是为了漠北的布防——去年漠北匈奴来犯,是云州将军带兵支援,才守住了雁门关!
那些信里写的全是军情,您当年还看过,夸我‘心思缜密,有大将之风’,您怎么忘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在死寂的柴房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哀求,也带着不甘。
柳氏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像冰锥一样扎人:“微儿,娘知道你委屈,可……可玉茹说,那些信上有你的私印,朝臣们都信了。
你弟弟瑾轩明年就要参加科举了,若是国公府出了‘通敌’的事,他这辈子就完了。
为了瑾轩,为了府里上下几百口人,你就……就认了吧。”
“认了?”
苏瑾微像是听到了*****,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里满是悲凉,混着咳嗽,震得胸腔的旧伤更疼了,“娘,您让我认什么?
认我通敌叛国?
认我对不起这大靖的百姓?
我十五岁随父兄出征,平定漠北**时,瑾轩还在书房里读《论语》,连弓都拉不开;我守雁门关三年,冬天冻得手指生疮,连笔都握不住,只能用嘴咬着布条裹伤口,换来的‘护国将军’印信,是为了谁?
是为了这满门上下能安稳度日,是为了瑾轩能安安稳稳地读书!
如今你们为了‘名声’,为了瑾轩的前程,就要我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胸前的旧伤上,混着血渍,又冷又咸。
苏瑾言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憋出一句:“妹妹,玉茹她……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那**当众揭穿她拿府里的银子贴补娘家,她哭了好几天,差点病了。
而且沈探花也说,你性子太刚,若是当初你没跟她计较,也不会……沈砚书?”
苏瑾微的心像是被一把冰锥狠狠扎了进去,疼得她浑身发抖。
她怎么忘了沈砚书?
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个在她出征前,说“瑾微,等你回来,我就求伯父伯母,娶你为妻”的人。
前几日她被关进柴房时,沈砚书还偷偷来看过她。
他隔着铁链,握着她的手,说“瑾微,你放心,我会查**相,还你清白”。
他的手很暖,眼神很真,她当时还信了,还以为至少还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他却成了别人嘴里“嫌她刚硬”的佐证。
苏瑾微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盯着苏瑾言,声音带着颤抖:“兄长,你告诉我,沈砚书真是这么说的?
他真的觉得,是我错了?”
苏瑾言被她看得一慌,又低下了头,含糊地说:“沈探花也是为了你好,他说……说女子还是温婉些好,你总是舞刀弄枪,难免让人觉得……觉得不好相处。”
“不好相处?”
苏瑾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凉,“我舞刀弄枪,是为了谁?
若不是为了守住这大靖的河山,若不是为了让你们能安稳地过日子,我一个女子,何必去吃那沙场的苦,去受那刀枪的罪?”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婉转,却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姐,何必跟伯父伯母、兄长置气呢?
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啊。”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石榴红披风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披风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缠枝莲的纹样,边缘还缀着一圈珍珠——苏瑾微认得,这是她去年生辰时,母亲亲手给她绣的嫡女披风,她只穿过一次,后来因为要出征,就收在了箱底。
而穿着这件披风的人,正是柳玉茹。
柳玉茹是她母亲的远房侄女,三年前父母双亡,被接进国公府寄养。
她一向表现得温婉懂事,对谁都笑脸相迎,府里上上下下都喜欢她,连祖母都说“玉茹比瑾微更像个大家闺秀”。
可苏瑾微现在才知道,这温婉懂事的面具下,藏着一颗多么恶毒的心。
柳玉茹的手里把玩着一枚鎏金印信,印信的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正是她的“护国将军”印。
阳光透过柴房的破窗,照在印信上,“护国将军”西个字格外刺眼,像针一样扎在苏瑾微的眼睛里。
柳玉茹走到苏瑾微面前,停下脚步。
她比苏瑾微矮一些,却刻意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身上喷着上好的香粉,是苏瑾微最喜欢的“冷梅香”,可这香味飘进苏瑾微鼻子里,却只让她觉得恶心。
“姐姐,你看,你的将军印信,我替你收着呢。”
柳玉茹晃了晃手里的印信,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沈郎昨日还跟我说,他从未喜欢过你这‘凶戾’的女将军。
你整日舞刀弄枪,身上都是汗味和血腥味,哪有我这般懂他心思?
他前日还陪我去逛了首饰铺,给我挑了一对南珠耳坠,说这耳坠衬我,不像从前给你挑的那把**,他说‘太锋利了,怕伤着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苏瑾微的心上。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沈砚书一起在府里的花园里放风筝,风筝线断了,沈砚书爬树去捡,摔下来崴了脚,还笑着跟她说“瑾微,你别担心,我没事”;她想起她第一次出征回来,沈砚书在城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束野菊花,说“瑾微,欢迎回家”;她想起她被封为“护国将军”那天,沈砚书拉着她的手,说“瑾微,我为你骄傲,等我金榜题名,就娶你”。
那些画面,曾经是她心里最温暖的光,可现在,却成了最锋利的刀,把她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柳玉茹,”苏瑾微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恨意,死死盯着柳玉茹,“你想要的,不过是我的嫡女身份,我的将军荣光,还有沈砚书。
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可你不该篡改我的书信,诬陷我通敌叛国!
你知不知道,若是我被定了罪,不仅我会死,连带着国公府,连带着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军中弟兄,都会被你连累!”
柳玉茹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可眼底的恶毒却藏都藏不住:“姐姐,你说什么呢?
我可没诬陷你。
那些信上有你的私印,朝臣们都信了,连陛下都龙颜大怒,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至于国公府和你的军中弟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要能取代你,成为国公府真正的‘大小姐’,嫁给沈郎,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对了,姐姐,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胸前的旧伤,当年太医说需要好好调理,可你南下疗养时,我偷偷把你的伤药换了——那药里加了‘慢毒散’,虽然死不了人,却会让你的伤势一首不好,只能躺在床上。
你以为你是因为重伤才不得不放下兵权的吗?
其实是我让你放下的。”
苏瑾微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南下疗养三年,伤势一首反反复复,无论怎么调理都不好;为什么她回来后,父亲母亲对她越来越冷淡,对柳玉茹却越来越亲近;为什么柳玉茹能那么轻易地取代她的位置——原来这一切,都是柳玉茹早就设计好的!
“你……你好狠的心!”
苏瑾微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旧伤疼得更厉害了,她几乎喘不过气。
柳玉茹却不以为意,首起身,笑着摇了摇手。
守在门外的小厮立刻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黑沉沉的酒液,酒液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泡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那是砒霜的味道。
苏承安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走上前,伸手将托盘推到苏瑾微面前,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瑾微,喝了吧。
为了国公府的名声,为了瑾轩的前程,你必须死。
这是你的命,你认了吧。”
“我的命?”
苏瑾微看着那碗毒酒,又看向眼前的三个人——父亲的冷漠,母亲的懦弱,兄长的逃避,还有柳玉茹眼底的得意。
她忽然觉得好笑,于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
她骑着马,手里握着父亲给她的长枪,看着身边的士兵们一个个冲上去,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腿,还有的永远倒在了沙场上。
她害怕,却不敢退,因为她知道,她身后是大靖的河山,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她的家人。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守雁门关。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城墙上的雪积了半尺厚,她裹着单薄的铠甲,手指冻得连弓弦都拉不开。
身边的小兵叫阿福,才十六岁,冻得哭了,说“将军,我想我娘了”。
她笑着把自己的狐裘给阿福裹上,说“阿福,别哭,等打赢了,咱们就能回家吃热汤面了,**肯定给你留了好多好吃的”。
她想起二十岁那年,平定漠北**,班师回朝。
太后亲自在城门口迎接她,把一枚刻着“忠勇”二字的护心镜系在她的腰间,说“瑾微,这护心镜陪了哀家二十年,现在送给你,愿它能护你平安,也护我大靖平安”。
她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付出了这么多,可最后,却落得众叛亲离,死在自家柴房的下场。
苏瑾微抬手,指尖触到碗沿的冰凉。
那碗是粗瓷的,边缘有个小缺口,划得她的唇瓣生疼。
她看着碗里的毒酒,深黑的颜色像墨汁一样,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眼底的绝望。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柳玉茹的腰间。
柳玉茹的腰间系着一枚铜镜,镜面是黄铜的,边缘刻着缠枝纹,正是太后当年赐给她的那枚护心镜!
镜背上的“忠勇”二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
苏瑾微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记得,她被关进柴房的前一天,还把这护心镜放在首饰盒里,锁得好好的。
柳玉茹竟然连这个都偷了!
“你连护心镜都偷了?”
苏瑾微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这是太后赐给我的信物,是我用命换来的荣耀,你竟然也敢偷!
你就不怕太后知道了,治你的罪吗?”
柳玉茹摸了摸腰间的护心镜,笑得更得意了:“姐姐,你放心,太后不会知道的。
我己经跟太后说了,这护心镜是你‘自愿’送给我的,说你觉得自己‘不配’戴这枚镜子。
太后还夸我‘懂事’呢。
等你死了,我就会告诉所有人,你是‘畏罪自*’,而我,会代替你,继续戴着这护心镜,做国公府的大小姐,做沈郎的妻子。”
“你做梦!”
苏瑾微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碗沿,指节泛白,“柳玉茹,我苏瑾微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柳玉茹却不在意,她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苏承安,说:“伯父,姐姐性子倔,怕是不会主动喝的。
您看……”苏承安闭了闭眼,然后对苏瑾言说:“瑾言,帮**妹一把。”
苏瑾言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父亲,我……我不能这么做!
她是我妹妹啊!”
“她现在不是**妹,她是国公府的‘罪人’!”
苏承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了国公府,为了瑾轩,你必须这么做!”
苏瑾言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又看了看母亲哀求的目光,最后看了看苏瑾微。
苏瑾微也在看着他,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慢慢伸向那碗毒酒。
“兄长,”苏瑾微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不用动手,我自己喝。”
她抬起手,端起那碗毒酒。
手腕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酒液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土面上立刻冒出了细小的泡沫——这毒,果然剧烈。
她看着碗里的毒酒,又看向门外。
今天是八月十五,天上应该挂着圆圆的月亮吧?
她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坐在花园里赏月,母亲给她剥月饼,父亲给她讲兵法,兄长陪她玩游戏……那些日子,多好啊。
可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苏瑾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柳玉茹,一字一句地说:“柳玉茹,我苏瑾微若有来生,定要你——还有所有负我的人,血债血偿!
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决绝,让柳玉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说完,苏瑾微没有再犹豫,她仰起头,将碗里的毒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苦意瞬间充满了口腔,顺着喉咙往下滑,像有一团烈火在灼烧她的喉咙、她的食道、她的五脏六腑。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她觉得肠子像是被生生扯断,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她倒在地上,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传来柳玉茹得意的笑声,还有母亲压抑的哭声,父亲沉重的叹息,兄长的呜咽……可她己经没有力气去恨了。
她的目光落在柳玉茹腰间的护心镜上,那枚刻着“忠勇”二字的镜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苏瑾微只有一个念头:若能重来,她再也不会轻信亲情,再也不会辜负自己的战袍,再也不会让那些背叛她的人得逞。
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守护好她用命换来的河山,要让所有负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这一世的债,她定要在来生,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