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送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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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若初拒绝99次后,陆安书终于失去了耐心。
“追老子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她林若初算什么东西!”
身为百年世家陆家的独子,他这辈子唯一尝过的苦,就是林若初不爱他。
当晚,陆安书包下顶层酒店,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派对。
请来一百位**,个个身高长腿细腰,波涛汹涌。
陆安书开出条件,谁让他开心,谁就能和他共度良宵。
就在他正伸手抚过身旁**的大腿时,一道清冷的身影闯入,挡在他面前。
是林若初。
“陆安书,你就想女人想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这些货色你也能看得上?”
陆安书环视一圈,嘴角扯起一抹轻笑:
“林若初,得了吧。这里的女人哪个不比你强,起码她们会哄我开心,你会什么?你只会倒胃口。”
“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话未说完,女人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温热,强势,不由分说。
所有的不甘与赌气,顷刻间被她吞没。
许久,她才松开他,眼底泛着水光:
“现在,开心了么?”
陆安书怔怔望着她,唇上还留着她碾过的温度,一时竟忘了回应。
那一夜,他将林若初抵在落地窗前,不知疲倦,不止不休。
第二天,林若初便在朋友圈里官宣了两人的关系。
整个圈子都震动了。
谁都知道林若初是出了名的清冷骄傲,身边干干净净,连半分**都没有。
陆安书追了她五年,闹得满城风雨,都没见她给过一个正眼。
谁能想到,就在他偃旗息鼓的时候,她反而主动低了头。
一时间祝贺声铺天盖地,人人都说陆大少爷五年痴心终得报,守得云开见月明。
陆安书自己也信了。
他家世、容貌、性情,哪一样不是顶配?林若初有什么理由不选他?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两家很快敲定婚约,订婚、备婚、结婚,流程快得像一场被按下加速键的美梦。
婚礼当天,陆安书穿着百万高定西服,站在花廊尽头,仍觉得脚下发飘。
直到从林若初父亲手中稳稳接过她的手,眸中含泪对他郑重地许下“我愿意”的誓言,他才确信这个女人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那天整个北城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烟花整整燃放了三天三,仿佛全城都在为她们的爱情作证。
新房内,林若初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滚烫急切,缠着他不肯松手。
可婚后第三天,林若初却毫无征兆地离开了。
只给他留了个短信:“我有急事需要出趟国,等我回来。”
然后她便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直到中秋节,陆安书去林家送节礼。
他怀着满腔雀跃,推开客厅沉重的雕花木门。
下一秒,所有笑容僵在脸上。
满室狼藉中,他看见那个让他思念入骨的女人,正将一个面色苍白帅气逼人的男孩紧紧护在身后。
“若初,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还把这个男人人带回来做什么!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你现在立马把他给我送走,否则我不认你这个女儿,你让我怎么跟陆家交代?”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林父更是差点将桌子拍断。
林若初跪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爸,妈,我已经按你们的心意嫁给了陆安书,这还不够吗?”
她的目光扫过身侧泪眼婆娑的顾以琛,声音沉了下去:“当年你们不许我和以琛在一起,我认了。他远走国外,我也彻底断了念想。可他***被仇家追杀,我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如今他无依无靠,我带他回来,只是给他一个容身之处,让他活下去,难道连这点自由你们都不肯给我吗?”
顾以琛也跪在一侧,哭得凄惨:“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联系若初。可我***举目无亲,除了她,没有人能救我了……”
满屋寂静,只剩下沉重的叹息和顾以琛抽噎的哭泣。
门外,陆安书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一尊骤然冰封的雕塑。
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褪去,四肢冰冷,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碾碎,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缠绵温存、那场轰动全城的盛大婚礼、她眼中曾让他深信不疑的泪光……全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她不是终于爱上了他,她只是,终于向父母妥协了。
那他算什么呢?
“这件事不必再说了。”林若初的声音再度响起,冰冷而不容置疑,“以琛现在只有我了。谁也别想赶他走。”
林母气急败坏:“逆女,你简直疯了!要是让安书知道——”
“他知道又如何?”林若初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他那么爱我,舍得离开么?等我生下陆安书的孩子,我的责任也就尽了。到时候,谁还能说什么?”
林父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透着疲惫:“管好你自己,也管好这个男人。在你生下我们陆家的孩子之前,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否则,别怪我家法处置!”
任务?
原来林若初只是把生孩子当成他们之间的任务。
他想起婚后林若初被他按在床上索求时的深情:“安书,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那时他紧紧抱着林若初,满心欢喜,说要她给他生个足球队。
如今却只想作呕。
一个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他的女人,怎么可能突然爱上他呢?
心脏的位置,传来血肉剥离般的剧痛。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若初错了,他爱她不假,可是他不是非她不可。
他向来骄傲,他可以倾尽所有去追求想要的,但是绝不接受**,更不容许自己的真心被人如此践踏与利用。
他开车回到新房,屋里贴着的大红喜字还未脱落,此刻红得刺眼。
他伸手,一点点将那些红纸撕得粉碎。
然后,他拨通了家政公司的电话,声音清晰冷静:
“请派人来,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所有的东西打包,搬回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