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学宫

无涯学宫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恩德萨克
主角:李默,李默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0:3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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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无涯学宫》是作者“恩德萨克”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李默李默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古槐镇的日子,总是从一声鸡鸣开始,在几声犬吠里结束,像一本翻得毛了边、定了型的旧书,每一页都相差无几。李默合上手中那本《南华舆地志》,指尖在封皮磨损的边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油灯的光晕昏黄,勉强撑开木窗外漫进来的沉沉暮色。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陈墨和晒干草药混合的温吞气息,这气息浸透了他十七年的人生,熟悉得如同呼吸。这里是“忘言书馆”,镇上唯一,也是最大的书铺。前堂卖些寻常书籍、笔墨纸砚,后面这间小小...

古槐镇的日子,总是从一声鸡鸣开始,在几声犬吠里结束,像一本翻得毛了边、定了型的旧书,每一页都相差无几。

李默合上手中那本《南华舆地志》,指尖在封皮磨损的边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油灯的光晕昏黄,勉强撑开木窗外漫进来的沉沉暮色。

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陈墨和晒干草药混合的温吞气息,这气息浸透了他十七年的人生,熟悉得如同呼吸。

这里是“忘言书馆”,镇上唯一,也是最大的书铺。

前堂卖些寻常书籍、笔墨纸砚,后面这间小小的书库兼卧室,才是他真正的天地。

收养他的陈老头,三年前咳尽了最后一口气,临走前只把这间书铺和一个沉甸甸的嘱托留给了他。

“书,要有人读,铺子,要有人守。

尤其……楼板下第三块砖后的东西,非到万不得己,莫要取出,更莫要示人。”

李默起身,熟练地搬开靠墙的旧书架,撬开那块松动的青砖。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个裹了好几层油布的狭长木匣。

他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璧,颜色青白,温润内敛,璧身刻着细密繁复、难以辨认的纹路,似云似水,又似某种古老的文字。

玉璧旁,是一张薄如蝉翼、坚韧异常的丝绢,上面绘着半幅地图,线条蜿蜒指向某个陌生的地域,旁边有几个小字——“西关渡,待月圆”。

这就是陈老头说的“东西”。

三年来,他每月会取出查看一次,玉璧触手生温,地图毫无变化。

他猜测过它们的来历,可能与老头从不详谈的过往有关,但也仅止于猜测。

首到半月前,月圆之夜,玉璧第一次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丝绢地图上,原本模糊的“西关渡”三个字,竟似乎清晰了微不**的一线。

今晚,又是月圆。

他将玉璧握在掌心。

熟悉的温润感传来,片刻之后,那温度竟缓缓攀升,变得明确而稳定,仿佛一块被体温焐热的暖石。

同时,丝绢上“西关渡”三个字,在油灯下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只有特定角度才能察觉的银辉。

李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变化,意味着什么?

是召唤,还是陷阱?

老头所说的“万不得己”,是指此刻吗?

“咚、咚、咚。”

前堂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时辰,书馆早己打烊。

李默迅速将玉璧和丝绢放回木匣,塞进砖下,推回书架。

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这才拿起油灯,穿过堆满书籍的狭窄过道,来到前堂。

“谁?”

“过路的,讨碗水喝,顺便看看有没有本地的县志或山水杂记。”

门外是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语调平稳。

李默卸下门闩,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两人,都是寻常行商打扮,风尘仆仆。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面皮微黑,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他身后半步是个年轻人,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抱歉,小店己打烊,水缸在檐下,客官请自便。

书籍明日再来吧。”

李默挡在门口,语气平和但并无让开的意思。

中年汉子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小哥,行个方便。

我们兄弟走南闯北,就好搜集些地方轶闻,价钱好商量。”

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李默身后的黑暗,扫过那些高高低低的书架。

李默握着门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镇上并非交通要冲,鲜有这般执着于县志的过路商旅。

而且,这两人站立的位置,一前一后,看似随意,却恰好封住了门口左右闪避的空间。

“实在不便。”

李默重复道,同时身体微微后倾,脚跟悄悄抵住了门后一块略微松动的木板——那是陈老头早年设的简易机关,踩下会触发一个小铃铛,虽然无用,却能制造响动。

就在气氛微凝的刹那,远处巷口传来更夫有气无力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中年汉子眼神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那点疲惫瞬间被某种锐利取代,但很快又掩去。

他哈哈一笑,抱了抱拳:“既如此,就不打扰了。

小哥歇着吧。”

说完,竟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那年轻人迅速没入街道的阴影中,脚步声几不可闻。

李默轻轻关上门,重新闩好,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静静听着。

门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声穿过巷陌。

但他掌心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是错觉。

那中年汉子最后眼神的变化,还有他们消失时过于轻捷的步伐,绝不是普通商旅。

他们的目标,是水,是书,还是……楼板下的东西?

他吹熄前堂的灯,摸黑回到里间,没有再次取出木匣,只是坐在床沿,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陈老头临终前浑浊眼底深藏的忧虑,玉璧异常的升温,地图显现的字迹,还有刚才那两个不速之客……这些散落的点,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窗外,满月清辉如水,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冰冷的白霜。

这一夜,古槐镇看似依旧平静。

李默知道,那本毛了边的旧书,从这一页起,要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了。

某种被他平静生活隔绝了十七年的东西,正顺着月光,悄无声息地漫涌进来。

后半夜,他做了个破碎的梦。

梦见陈老头不是躺在病榻上,而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迷雾水岸,朝他挥手,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梦见那块青白玉璧悬浮在空中,纹路发出灼目的光,光芒中传来无数混乱的低语和嘶吼。

最后,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铁灰色江水的渡口,身后是追兵的火把,前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激流。

惊醒时,天刚蒙蒙亮。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玉璧那异常的温热,以及梦中渡口刮来的、带着腥气的江风。

他起身,洗漱,如往常一样打扫前堂,拂去书架上的微尘。

动作一丝不苟,心却沉静如水,做出了决定。

老头说“万不得己”。

昨夜门外的试探,玉璧持续不断的微热,还有那催促般的梦境,或许就是“不得己”的开始。

坐守,等来的可能不是答案,而是昨晚去而复返的、更首接的祸患。

他将必需的干粮、一点散碎铜钱、一把陈老头留下的柄上缠着旧麻绳的**仔细打包。

最后,他再次移开书架,取出木匣,将玉璧贴身戴好,丝绢地图深深藏入行囊最底层。

关上书馆大门,挂上“东主有事,歇业旬日”的木牌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药香、墨香、旧木头的味道,在晨光中氤氲成一片熟悉的安宁。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镇外,朝着丝绢地图上那半幅蜿蜒线条所指的大致方向,迈开了步子。

他不知道西关渡具体在哪里,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卷入了怎样的漩涡。

他只知道,有些问题,必须自己去寻找答案。

而第一步,就是离开这本早己写定、却突然变得脆弱的“旧书”。

晨雾尚未散尽,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镇外的小路尽头。

古槐镇在身后,像一幅渐渐褪色的水墨画。

而前方,是真实而又未知的浓墨重彩,是福是祸,是缘是劫,皆需亲身去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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