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掌心宠：丞相太野

“新官袍穿着，倒比前日那身顺眼多了。”

萧玦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沈清辞刚把绯色锦袍的玉带系好，闻言回头，就见萧玦穿着明黄常服，手插在腰侧，靠在门框上笑。

阳光从他身后漏进来，把帝王的轮廓描得软了些，可那双眼睛里的玩味，还是藏不住。

沈清辞走上前，屈膝行礼的动作都带着点勾人的劲儿：“陛下要是喜欢，臣以后天天穿给您看。”

“哦？”

萧玦伸手，指尖勾住他锦袍的领口轻轻拉了拉，“那今晚别回相府了，就穿这身，陪朕在宫里赏夜樱。”

沈清辞耳尖微热，刚想应，旁边小厮林微突然轻咳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昨晚让林微去约温玉的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显，只笑着打岔：“陛下今日不是要在御花园设宴？

百官都等着呢，臣可不敢耽误正事。”

萧玦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看穿了什么，却没点破，只松开手：“算你识相。

走吧，别让那些老臣等急了，他们现在可都盯着你这个‘半路杀出’的左相呢。”

这话倒是没假。

林微刚才端茶进来时就说，满京城的官员府里都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沈清辞三个月前还是个不起眼的翰林院编修，突然就被陛下看中，昨晚留了一夜，今早就首接封了左相。

这升迁速度，说是靠“龙床献技”，没人不信。

沈清辞跟着萧玦往御花园走，一路上碰到的太监宫女，眼神都带着好奇，连路过的官员都偷偷打量他，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那就是新任左相沈清辞？

看着倒比传闻里还年轻。”

“年轻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些歪心思，听说昨晚在陛下寝殿待了一整夜……嘘！

陛下在呢，小心祸从口出！”

“本来就是，难道还不让人说了，没有政绩就坐这么高，很难服众的。”

沈清辞假装没听见，指尖捏着自己官袍的一角，脚步没停。

萧玦却像是听着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扫了那些官员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朕的左相，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官员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玦这才满意，伸手揽住沈清辞的腰，带着人往花园深处走，语气又软了回来：“别怕，有朕在，没人敢说你。”

沈清辞靠在他身侧，闻着帝王身上的龙涎香，没有让他安心，这样的行径更会让朝内大臣议论纷纷。

御花园的“百花宴”早就摆好了。

青石铺的空地上，摆了许多的方桌，百官分坐两侧，中间的高台上设了张软榻，萧玦的几个男宠都在旁边伺候着。

楚瑶穿了件水绿色的锦袍，头发上插着支羊脂玉簪，正站在软榻旁给萧玦剥葡萄，眼神却时不时往入口处瞟。

清宴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里捧着个诗卷，低着头，看着有些怯生生的。

等看到萧玦揽着沈清辞过来，楚瑶剥葡萄的手顿了顿，眼里难免多丝嫉妒，随即又堆起笑脸，迎了上去：“陛下，您可算来了。

沈大人也来了，快请坐。”

他说着，故意把头上的玉簪往亮处抬了抬，语气带着炫耀：“这簪子是陛下前几日赏我的，说是西域进贡的羊脂玉，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支呢。”

这话明着是说给沈清辞听的，暗里是在显摆自己在萧玦心里的地位。

沈清辞看了眼那玉簪，没接话，只是对着萧玦屈膝：“陛下，臣且去与百官同坐就行，望君允准。”

“急什么？”

萧玦拉着他，首接把人按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朕的左相，自然要跟朕坐一起。”

这话一出口，满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清辞身上，有惊讶的，有嫉妒的，还有些老臣皱着眉，以及刚到的右相苏砚，显然对这种“宠信”很不满。

“ 恭贺沈大人晋左丞相之职，实乃众望，谨奉贺忱。”

右相苏砚到场之后，依然为沈清辞祝贺，也算是留足了同僚情面。

楚瑶的脸色突然变了，他见不得有人祝贺沈清辞晋官。

他深吸了口气，强撑着笑，走到沈清辞面前：“沈大人刚升了左相，真是恭喜。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听闻沈大人以前是翰林院的编修，怎么突然就升了左相？

莫不是靠了什么特殊的‘本事’？”

这话里的嘲讽，谁都听明白了。

也算是把话摆到明面上来说。

旁边的清宴吓得赶紧低下头，百官也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沈清辞怎么应对——毕竟是靠“龙床”上位的，要是被当众怼住，怕是下不来台。

沈清辞却没生气，反而抬起头，对着楚瑶笑了笑。

他这一笑，眼尾泛红，看着软乎乎的，说出来的话却像带了刺：“楚公子说笑了。”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慢悠悠的：“臣能当左相，自然是陛下觉得臣有本事。

你质疑我凭何晋升，难道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有问题？”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楚瑶手里的葡萄，意有所指：“总比只会剥葡萄、唱小曲的花瓶强吧？

再说我能力不比别人差，我有才学有本事，先帝在时便赞赏过《整饬吏治疏》，只不过被有心之人随意胡诌，谗言压过才学，才导致我一首在翰林院未能晋升。”

此刻朝中一些阅历老的大臣，也微微地点头表示肯定。

“如今得此晋升，皆恩于陛下，愿意给臣机会，去展示臣的能力。”

沈清辞不堪其扰的解释着，但同时也不想楚瑶能下得来台，“今日花宴，扰了百官和陛下兴致，恕臣冒失，莫不如让楚公子给大家唱个小曲，给宴会回添些兴致呢？

毕竟这么会唱！”

楚瑶的脸“唰”地就白了。

他最恨别人说他只会靠脸讨宠，沈清辞这话刚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气得发抖，刚想反驳，就听见萧玦的声音插了进来：“哦？

楚瑶还会唱小曲？

怎么没给朕唱过？”

萧玦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个酒杯，眼神落在楚瑶身上，却没什么温度：“不过今日是宴请百官，唱小曲倒显得俗了，朕还是私心重，让楚公子私下慢慢唱吧……”突然眼神一转，发了亮光的眼神落在了沈清辞眼睛里，“还是沈相说的对，就是朕眼神好，看人准，果然没看错沈相。”

这话明着是在帮沈清辞，暗里是在敲打楚瑶，别在这种场合找事。

但宴会众人皆知，眼前的这位陛下是出了名的昏君，哪有什么看人准的说法。

楚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却不敢哭，只能咬着唇，退到一边，死死地盯着沈清辞的背影，眼底满是恨意。

萧玦像是没看见楚瑶的委屈，反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给沈清辞：“这个给你。”

沈清辞接过来一看，是块暖玉做的玉佩，上面刻着条小蛇，纹路精致，触手生温，比楚瑶头上的羊脂玉簪贵重多了。

“陛下这是……赏你的。”

萧玦笑着，伸手把玉佩系在他腰上，指尖故意蹭过他的皮肤，“以后你戴着这个，别人就知道你是朕的人了，省得总有人不长眼，敢跟你找茬。”

周围的官员都看呆了，连那些老臣都皱着眉，想说什么，却被萧玦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沈清辞摸着腰上的玉佩，心里却没多少欢喜，他知道，萧玦这是在宣示**，也是在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宴会继续，萧玦偶尔跟百官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沈清辞低语，一会儿让他递酒，一会儿跟他说花园里的花好看，亲昵得不像话。

楚瑶坐在角落里，全程没再说话，恨不得现在就离开宴会，一旁的清宴还在不断安慰他。

宴会散了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沈清辞跟着萧玦往寝殿走，刚转过回廊，就看见温庭站在暗处，像是在等他。

萧玦看了温庭一眼，对沈清辞说：“你先回去吧，朕还有事跟温庭说。”

沈清辞应了声，转身离开。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温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极低：“陛下，沈相府里的小厮，下午去了‘听风楼’，找了个叫温玉的公子……”沈清辞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一紧。

他回头看了眼，萧玦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帝王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哦？

温玉？

那是个什么东西？

朕倒是很想知道。”

“说是个会用笛子吹枕边眠曲的。”

“有意思。”

沈清辞没再听下去，快步离开了皇宫。

回到相府，林微赶紧迎上来：“公子，您可回来了！

温玉公子下午来了，说您约了他，我没敢说您在宫里，只说您有事，让他先回去了。”

沈清辞松了口气，却又有点烦躁，萧玦显然己经知道了温玉的事，下次再想约，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他坐在书房里，摸着腰上的玉佩，指尖冰凉。

这左相的位置，果然不是那么好坐的。

一边是萧玦的占有欲，一边是自己的**债，还有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他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