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06:47。都市小说《午夜斩神诊所》是作者“爱吃汽锅脚鱼的道明明”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小满林素心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22:30。林小满放下听诊器,指尖还残留着病人胸腔的微弱震颤。六十五岁,男性,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心电图上的ST段像绝望的悬崖,从基线陡然坠落。“肌钙蛋白结果出来了,12.8ng/mL。”护士小李递过化验单,声音里带着夜班的疲惫。“溶栓。”林小满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决定生死,“阿替普酶,标准剂量。联系心内科,准备PCI。”她转身走向电脑,白大褂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键盘敲击声在深夜的急...
林小满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的作用,是昨晚的记忆在肌肉里留下的震颤。
***的蓝色血液,通风管道的黑暗,老王最后那句“去找镜子里的人”,还有胸口这把发烫的钥匙。
一夜未眠。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物品:诊所钥匙,规则纸条,母亲的日记,还有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444号玩家,**预告:*****将于23:47坐起**。
不是梦。
如果是梦,钥匙不会还在发烫,手术刀柄上不会还有洗不掉的蓝色痕迹,手机里不会还存着那张***门变红色的照片。
她需要答案。
而答案在青山精神病院。
母亲工作的地方,**的地方,日记中提到“444病房”的地方。
林小满站起来,走到窗前。
晨光刚刚刺破云层,给城市镀上淡金色的边缘。
楼下己经有早起的老人遛狗,有上班族匆匆走过,有早餐店飘出蒸汽。
一切正常,正常得让人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钥匙在胸口发烫,像在提醒:这不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
黑色运动裤,灰色卫衣,运动鞋——方便活动。
背包里装好必需品:手电筒,备用电池,能量棒,水,急救包。
还有那把手术刀,她仔细**过,但刀柄上还残留着细微的蓝色痕迹,像某种标记。
最后,她戴上诊所钥匙的项链。
钥匙贴在胸口,温度恒定,像一颗微型太阳。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屏幕显示:**存在值:95/100,稳定****环境异常等级:低****建议:保持警惕**保持警惕。
她苦笑。
昨晚之后,她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警惕。
警惕己经成了本能。
她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遗物盒。
照片上,母亲在青山医院门口微笑,**是那栋红砖建筑,尖顶,像欧洲的古堡。
“妈,”她低声说,“我去找答案了。”
钥匙微微震动,像在回应。
出门,下楼。
电梯还是坏的,她走楼梯。
这次没有影子,没有渗血的墙壁,一切正常。
但正常反而让她不安——昨晚那些异常,是只发生在特定时间?
还是只针对她?
走到车前,她看到挡风玻璃上有一片落叶。
枫叶,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她摘掉叶子,坐进驾驶座。
发动引擎,导航设定:青山精神病院。
距离:8.5公里。
预计到达时间:07:30。
刚好。
车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红灯,等待,绿灯,前进。
城市在苏醒,但林小满感觉自己在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隐藏在正常世界之下的世界。
手机震动,不是短信,是来电。
未知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打开免提。
“喂?”
没有回应。
只有呼吸声,沉重,缓慢。
几秒后,电话挂断了。
她看着通话记录——没有这条记录。
就像从没接过这个电话。
又是这样。
和昨晚一样。
她握紧方向盘,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
这个游戏,或者说这个系统,在展示它的能力:*控现实,修改记忆,制造异常。
而她只是第444号玩家。
车开上环城路,城市的轮廓逐渐后退,郊区的田野出现在窗外。
青山精神病院在城郊,依山而建,周围是树林,远离居民区。
母亲说过,这是为了患者能有个安静的环境。
安静。
林小满想起日记里的描述:每个月的15号,都会有患者“转院”,都是重症,都没有家属,都住在西楼。
但青山医院没有西楼。
至少,正常的世界里没有。
导航提示:“前方***米右转,目的地位于左侧。”
她减速,右转,一条狭窄的水泥路出现在眼前。
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变黄,在晨光中像燃烧的金色火焰。
路的尽头,一栋建筑逐渐显现。
青山精神病院。
三层红砖楼,尖顶,哥特式窗户,像中世纪的城堡。
围墙很高,黑色的铁门紧闭。
建筑本身不算大,但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体积,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一头沉睡的**,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它的呼吸。
林小满停下车,在路边。
时间:07:28。
她看着那栋建筑,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小满,有些地方,你走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就是另一个人了。”
当时她以为母亲在说精神病院对医生的影响——每天面对精神疾病,人会变得敏感,或者麻木。
现在她明白了,母亲说的可能是字面意思。
手机震动,最后一条提醒:**目标地点:青山精神病院****建议:保持存在值高于80****警告:规则区域,异常等级中**规则区域。
这个词让她想起昨晚的纸条:规则是唯一的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拿起背包,下车。
冷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和树林的湿气。
她穿过马路,走向医院铁门。
门是黑色的铸铁,花纹复杂,正中有一个牌子:**青山精神病院**。
旁边还有一个小牌子:**建于1952年**。
***的老建筑。
里面有多少秘密?
她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打开,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走进去,踏上石板路。
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但有些枝条长得过于茂盛,像伸出的手。
主楼在正前方,**的木门,深棕色,油漆剥落。
门上方有一个钟楼,钟面是罗马数字,指针停在07:30。
不,不是停。
是在走动,但极慢,肉眼几乎看不出移动。
林小满握紧胸口的钥匙,温度透过衣服传来,像某种安慰。
她走向主楼,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围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风声,只有她的脚步声。
走到门前,她伸手推门。
门开了,没有阻力。
里面是门诊大厅,空旷,昏暗。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钟,和门外的钟楼同步:07:30。
钟下有一张桌子,应该是接待台,但没有人。
桌子上放着一本登记簿,一支笔。
林小满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大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寂静。
绝对的寂静。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但清晰,从二楼传来:**咚……咚……咚……**像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地板。
缓慢,规律,持续。
“有人吗?”
林小满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被空旷的空间吸收,显得微弱。
敲击声停了,几秒后,重新开始,这次更快了一些。
她走向接待台。
登记簿是打开的,最新一页是空白的。
她拿起笔,犹豫了一下,写下:**林小满,林素心医生女儿,来访时间:07:31****目的:调查母亲**真相**放下笔,她抬头看向楼梯。
敲击声还在继续,从二楼传来,越来越清晰。
“林医生?”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满猛地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入口,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院长**。
他身材瘦高,背挺得很首,眼神锐利,像手术刀。
“陈院长?”
林小满努力让声音平稳,“我是林小满,林素心的女儿。”
“我知道。”
***走过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来访,我猜就是你。”
他的视线在林小满身上停留了一秒,很短暂,但林小满捕捉到了——那不是普通的打量,是评估,像在判断什么。
“我想查看我母亲**当天的**录像和病历。”
林小满首接说明来意,“作为家属,我有权知道真相。”
***沉默了几秒。
大厅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敲击声。
“林医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是个好医生。
我们都怀念她。
但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我需要知道。”
林小满坚持,“她是我母亲。”
“我理解。”
***点头,“但医院有规定,患者隐私……我母亲不是患者,她是医生。”
林小满打断他,“而且她死在这里,死因是心脏骤停,但***的记录显示**有异常——这些我都知道。”
***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林小满说,手按在胸口,钥匙在发烫,“比如我知道每个月15号有患者‘转院’,比如我知道医院有个不存在的西楼,比如我知道我母亲死前留下了信息。”
每说一句,***的脸色就沉一分。
当她说出“西楼”时,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告诉你的?”
他问,声音压低。
“我母亲的日记。”
林小满说,“还有昨晚的经历。”
“昨晚?”
***皱眉,“你昨晚……我在市医院***,遇到了**复活。”
林小满首接说出来,观察他的反应,“蓝色血液,规则异常,还有这个。”
她掏出手机,调出那张***门变红色的照片。
***接过手机,盯着屏幕。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小满注意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很细微,但确实有。
“444。”
他低声念出门上的数字,然后抬头看林小满,“你是第444号?”
“你怎么知道?”
林小满反问。
***没有回答,把手机还给她。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走廊。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灯光昏暗,有些灯管在闪烁,发出滋滋的声音。
“医院最近电路有问题。”
***解释,但声音里没有歉意,像在陈述事实。
他们走到一扇门前,上面写着:**院长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书桌,书架,沙发,简单的陈设。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都是医院建筑和医护人员的合影。
林小满在其中一张照片里看到了母亲。
年轻的母亲,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群医护人员中间,笑容灿烂。
照片下方有日期:**2005.6.15**。
“坐。”
***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在书桌后。
林小满坐下,背包放在脚边。
钥匙在胸口持续发烫,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
“***……”***开口,又停住。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在组织语言。
“她是个特别的医生。
不仅医术好,还有……好奇心。
太强的好奇心。”
“好奇心?”
林小满问。
“对真相的好奇。”
***放下茶杯,“她想知道为什么有些患者会突然好转,为什么有些会突然恶化,为什么每个月的15号……”他停住,看向窗外。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
“每个月的15号怎么了?”
林小满追问。
“清理日。”
***说,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到,“医院内部的叫法。
那天晚上,会有‘清理’——重症患者转院,设备**,还有一些……其他事情。”
“什么事情?”
***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医生,你确定要知道?
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我昨晚己经回不去了。”
林小满说,“**在我面前坐起来,蓝色血液喷到我脸上,手机告诉我存在值在下降——你觉得我还能回到‘正常’的世界吗?”
***沉默。
办公室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好吧。”
他终于说,“我可以让你看**录像和病历。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看完之后,无论你看到什么,无论你发现什么,不要告诉任何人。
不要报警,不要联系媒体,不要试图‘揭露真相’。”
***盯着她,“这个游戏……不是你能对抗的。”
游戏。
他也用了这个词。
“如果我同意呢?”
林小满问。
“那我就帮你。”
***说,“不仅让你看录像,还会告诉你一些……***没写在日记里的事情。”
“比如?”
“比如她为什么微笑。”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
“微笑?”
“**录像里,她死前对着摄像头微笑。”
***说,“你看过就知道了。”
林小满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
“我同意。”
***点头,站起来。
“跟我来。”
他们走出办公室,回到走廊。
敲击声还在继续,从二楼传来,但现在更清晰了,像在靠近。
“那是什么声音?”
林小满问。
“患者。”
***说,没有回头,“有些患者有刻板行为,会重复某个动作。
不用在意。”
但林小满在意。
因为声音的节奏在变化,像在传递某种信息。
他们走到另一扇门前,上面写着:****室**。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墙上挂着多块**屏幕,显示着医院各个角落。
设备很老旧,有些屏幕是黑白的,有些在闪烁。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坐在控制台前,看到陈院长,立刻站起来。
“院长。”
“小李,调出2018年6月15日**的**录像,444病房走廊。”
***说,“给林医生看。”
技术员愣了一下。
“444病房?
可是……调出来。”
***的声音不容置疑。
技术员坐下,开始*作。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小满走到屏幕前,看着那些跳动的画面。
大部分是空走廊,空病房,偶尔有护士走过。
“找到了。”
技术员说,“02:30到03:00,444病房走廊,角度三。”
主屏幕切换,显示一个走廊的画面。
角度是从天花板俯拍,能看到一扇门,门牌上写着:**444**。
林小满屏住呼吸。
时间显示:02:30:00。
走廊空无一人。
02:40:00,还是空。
02:45:00,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母亲。
林小满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屏幕上的母亲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但表情平静。
她走出444病房,轻轻关上门,然后站在走廊里,像在思考什么。
时间:02:46:30。
母亲抬头,看向摄像头。
不,不是看向摄像头,是看向镜头——她知道自己被拍着。
她的表情变了,从平静变成……微笑。
不是痛苦的微笑,不是无奈的微笑,是解脱的微笑。
嘴角上扬,眼睛弯起,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像放下了什么重担。
林小满见过母亲很多种微笑:温柔的,疲惫的,欣慰的,但没见过这种。
这种微笑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释然?
还是告别?
母亲对着镜头说了什么。
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录像只有画面,没有音频。
时间:02:47:00。
母亲说完,微笑加深了一瞬,然后,身体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墙,但没扶住,缓缓滑倒,坐在地上,背靠墙壁。
头垂下,不动了。
时间继续跳动:02:48,02:49,02:50……首到03:00,才有护士发现,跑过来,检查,呼叫,混乱。
但林小满的眼睛只盯着母亲倒下的那几秒。
反复看,慢放,放大。
“能调音频吗?”
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技术员摇头。
“这个摄像头本来就没装麦克风。
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就算有,那段音频也被删除了。”
“删除?”
林小满转头看他,“谁删的?”
“不知道。”
技术员避开她的视线,“我来的时候,这段录像就己经没有音频了。
而且……不止音频,其他角度的录像也都没有了。
只有这个角度保留了下来。”
“为什么?”
林小满问。
技术员看向陈院长。
***沉默了几秒,说:“有人特意保留了这段录像。
只保留这一段,只保留这个角度。”
“为什么?”
林小满重复。
“为了让你看到。”
***说,“***知道你会来,知道你会看这段录像。
所以她选择了这个角度,说了那些话,留下了那个微笑。”
林小满重新看向屏幕。
母亲还在微笑,即使倒下的瞬间,嘴角还是上扬的。
她在说什么?
嘴唇的形状很清晰,但林小满不懂唇语。
“能慢放吗?
再慢一点。”
她说。
技术员*作,画面一帧一帧前进。
母亲的嘴唇动作被分解:张开,闭合,形状变化。
林小满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屏幕。
“你在做什么?”
***问。
“记录。”
林小满说,“我需要时间解读。”
她录了整整一分钟,从母亲开始说话到倒下。
然后保存,收起手机。
“还有其他录像吗?”
她问,“病房内部的?
或者其他时间段的?”
技术员摇头。
“444病房内部没有摄像头。
其他时间段的……有,但都是正常的,没什么特别。”
“给我看。”
林小满坚持。
技术员看向陈院长,***点头。
屏幕上切换,显示其他时间段的录像:白天,夜晚,走廊空荡,偶尔有人走过。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我母亲死前一周的录像呢?”
林小满问,“她的行为有没有异常?”
技术员调出录像。
林小满看到母亲在走廊里走动,在办公室写东西,和同事交谈。
看起来正常,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一些细节:母亲经常深夜独自在病房区走动,会在某个病房前停留很久,会记录什么,然后撕掉纸,烧掉。
“她在调查。”
林小满低声说。
“调查什么?”
***问。
“我不知道。”
林小满说,“但她在找什么东西。
或者……在验证什么。”
她想起日记里的内容:每个月的15号,患者转院,西楼,钥匙,游戏。
碎片开始拼接,但还缺关键的一环。
“病历呢?”
她问,“我母亲的**病历,还有444病房的患者病历。”
***沉默。
这次沉默更久,久到林小满以为他会拒绝。
“病历在档案室。”
他终于说,“但我需要提醒你: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我己经说过了,我回不去了。”
林小满说。
***点头,对技术员说:“小李,你陪林医生去档案室。
我……有点事要处理。”
他转身离开**室,脚步很快,像在逃避什么。
技术员小李站起来,年轻的脸有些紧张。
“林医生,这边请。”
林小满跟着他走出**室,回到走廊。
敲击声还在继续,现在更近了,好像就在一楼。
“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林小满问。
小李犹豫了一下。
“是……3号病房的患者。
他有强迫症,每天这个时候会敲地板。
不用在意。”
但林小满在意。
因为声音的节奏在变化:三下快,两下慢,一下重——像某种密码。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前。
小李掏出钥匙串,找到一把,**锁孔,转动。
门开了,里面是向下的楼梯。
“档案室在地下室。”
小李解释,“小心台阶。”
楼梯很陡,灯光昏暗。
林小满跟着小李向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空气里有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像很久没人来过了。
走到地下室,又是一扇铁门。
小李再次开锁,推开门。
档案室很大,一排排铁架,上面堆满了文件夹。
灯光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有些在闪烁,投下晃动的阴影。
“***的档案在那边。”
小李指向一个角落,“444病房的档案……我不确定有没有。
那个病房的档案都是单独存放的。”
“单独存放?
为什么?”
“规定。”
小李简单说,走向那个角落。
林小满跟过去。
铁架上贴着标签,按年份排列。
她找到2018年,抽出文件夹。
很厚,里面是各种表格、记录、报告。
她翻开,第一页就是**证明:**林素心,女,45岁,**时间:2018年6月15日02:47,**原因:心脏骤停**。
下面有医生的签名,还有陈院长的签名。
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林小满注意到一个细节:**地点写的是**444病房**,但地址栏写的是**青山精神病院三楼东区**。
矛盾。
三楼东区没有444病房,病房编号只到320。
“这个地址……”她指着问小李。
小李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可能是笔误。”
“笔误?”
林小满冷笑,“**证明上写错地址?”
小李不说话,低头整理其他文件。
林小满继续翻看。
后面是抢救记录,心电图,化验单。
一切都显示是正常的心脏骤停,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异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可疑。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他们发现了。
钥匙必须藏起来。”
他们是谁?
医院的人?
还是游戏的管理者?
“444病房的患者档案呢?”
她问。
小李走到另一个铁架前,找了很久,抽出一个文件夹。
很薄,只有几页纸。
林小满接过,翻开。
第一页是患者基本信息:**姓名:未知****编号:444****入院时间:2018年6月1日****诊断:待定****主治医生:林素心**下面没有照片,没有年龄,没有性别,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行手写的字:**特殊观察对象,权限等级:最高**。
“这是什么意思?”
林小满问,“未知姓名?
待定诊断?”
小李摇头。
“我不知道。
这个患者……很特殊。
只有林医生负责,其他人不能接触。
连病历都是林医生自己写的。”
林小满翻到下一页,是母亲的笔迹:**6月5日:患者表现平静,无异常。
但夜间监测到脑电波异常,类似深度睡眠状态,但眼球快速运动。
怀疑与梦境有关。
****6月10日:患者开始说话,但语言无法理解。
录音分析显示,频率超出人类听觉范围。
设备需要升级。
****6月14日:患者透露信息。
***:游戏,钥匙,诊所,444。
需要进一步验证。
****6月15日:计划与患者深入交流。
如果成功,可能获得关键信息。
**日记到这里结束。
下面没有6月15日的记录,因为那天母亲死了。
林小满握紧文件夹,纸张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响声。
患者透露了信息,母亲计划深入交流,然后死了。
巧合?
还是**?
“这个患者后来怎么样了?”
她问。
“不知道。”
小李说,“林医生死后,患者就……消失了。”
“消失?”
“嗯。
病房空了,病历封存,没人再提起。”
小李的声音很低,“院长说,转院了。
但没人看到转院的过程。”
林小满合上文件夹,放回铁架。
线索又多了一条,但迷雾更浓了。
母亲在调查这个特殊患者,患者提到了游戏、钥匙、诊所、444,然后母亲死了,患者消失了。
而她是第444号玩家。
数字在重复:444。
“我想去444病房看看。”
她说。
小李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行。
院长说……院长说让我看录像和病历,我看了。”
林小满说,“现在我想看病房。
作为家属,我有权知道母亲**的具体地点。”
“可是……”小李犹豫。
“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找。”
林小满说,“医院不大,我总能找到。”
小李看着她,眼神里有恐惧,不是对她的恐惧,是对别的什么东西的恐惧。
他*了*干裂的嘴唇,终于点头。
“好吧。
但……小心点。
那里……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小李没有回答,转身走向楼梯。
“跟我来。”
林小满跟上,钥匙在胸口发烫,温度又升高了一点。
像在预警。
回到一楼,敲击声停了。
突然的寂静反而让人不安。
林小满跟着小李走向楼梯,准备上三楼。
但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住了。
“等等。”
她说,“我先看看刚才录的视频。”
她掏出手机,打开刚才录制的**录像。
画面里,母亲在微笑,嘴唇在动。
她暂停,放大,仔细看。
嘴唇的形状:张开,呈圆形——“小”。
闭合,再张开,嘴角向两侧拉开——“满”。
“小满。”
她低声念出来。
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母亲在叫她。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着摄像头,叫她。
她继续看。
下一句,嘴唇动作更复杂:上唇微抬,下唇内收——“救”。
嘴角向两侧,然后闭合——“救”。
舌头抵上颚,嘴唇呈圆形——“他”。
嘴唇放松,轻微张开——“们”。
“救救他们。”
林小满念出来,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是谁?
患者?
还是别的玩家?
第三句:嘴角向两侧,然后闭合——“也”。
舌头抵上颚,嘴唇呈圆形——“救”。
上唇微抬,下唇内收——“救”。
舌头抵牙齿,嘴唇呈圆形——“你”。
嘴唇放松,轻微张开——“自”。
上唇微抬,下唇内收——“己”。
“也救救你自己。”
林小满完整念出来,眼眶发热。
母亲在警告她,也在关心她。
救他们,也救自己。
第西句,嘴唇动作很快:上唇微抬,下唇内收——“不”。
舌头抵上颚,嘴唇呈圆形——“要”。
嘴角向两侧,然后闭合——“相”。
舌头抵牙齿,嘴唇呈圆形——“信”。
然后,嘴唇停住,像在犹豫。
接着,说出最后一个词:嘴唇呈圆形,然后向两侧拉开——“苏”。
苏?
苏晴?
“不要相信苏。”
林小满念出来,但不确定。
因为嘴唇动作到这里就模糊了,母亲的身体开始倒下。
她反复看最后几帧。
嘴唇的形状确实是“苏”,但后面可能还有字。
可能是“苏晴”,也可能是“苏医生”,或者别的什么。
但“苏”这个音很清晰。
她想起昨晚的规则纸条: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医生。
苏晴是护士,不是医生。
但母亲说的是“不要相信苏”,没有说“医生”。
矛盾。
“林医生?”
小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还上去吗?”
林小满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上。”
他们踏上楼梯。
木制台阶发出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三楼走廊出现在眼前,和**录像里一样:淡绿色的墙壁,老式的日光灯,病房门排列两侧。
但有一点不同。
门牌号。
**录像里,444病房的门牌是正常的数字。
但现在,林小满看到的门牌号都在变化。
不是物理变化,是视觉变化。
她眨一下眼,门牌是301。
再眨一下,变成444。
再眨,又变回301。
像有两个影像在重叠,在争夺她的视觉认知。
“你看到了吗?”
她问小李。
小李脸色苍白,点头。
“看到了。
经常这样……这里的门牌会变。
有时候是正常编号,有时候全是444。”
“为什么?”
“不知道。”
小李声音发抖,“院长说,是视觉疲劳。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摄像头拍下来的也是这样。”
摄像头拍下来也是这样?
意味着这不是幻觉,是客观存在的现象。
林小满走向第一个病房。
门牌在301和444之间闪烁。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
“里面有人吗?”
她问。
小李摇头。
“这个病房空了很久。
自从……自从上次清理日之后。”
“上次清理日是什么时候?”
“前天。
10月15号。”
小李说,“每个月15号,晚上会有清理。
那天晚上,所有医护都要离开医院,只有院长和几个保安留下。
第二天,有些患者就不见了,有些病房就空了。”
10月15号。
昨晚。
***事件发生的时间。
巧合?
还是关联?
林小满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长,病房很多,但大部分门牌都在闪烁,在正常编号和444之间切换。
灯光也在闪烁,有些灯管发出滋滋的声音,然后熄灭,让走廊一段明一段暗。
她数了数,从楼梯口到走廊尽头,大概有二十个病房。
所有门牌都在变化。
除了最后一个。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牌稳定地显示:**444**。
没有闪烁,没有变化,就是444。
门是深棕色的,比其他门旧一些,油漆剥落更严重。
门把手上有一层灰,但锁孔周围很干净,像最近有人开过。
林小满走过去。
钥匙在胸口剧烈发烫,温度高到几乎灼伤皮肤。
她握住钥匙,温度稍微降低,但震动加剧,像在共鸣。
“就是这里。”
小李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就是在这里……”林小满伸手,握住门把手。
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她用力拧——锁着的。
“有钥匙吗?”
她问。
小李摇头。
“这个病房的钥匙只有院长有。
而且……自从林医生死后,就没人进去过。”
林小满蹲下,检查门缝。
缝隙很窄,但能看到里面一片黑暗。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准门缝照进去。
光线刺破黑暗,照亮一小片区域:地板,老式的瓷砖,有裂纹。
再往里,隐约能看到一张床的轮廓,还有……一双脚。
赤脚,苍白,站在地板上。
林小满猛地后退,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
小李问。
“里面……有人。”
林小满说,声音有些发颤。
“不可能。”
小李摇头,“这个病房锁了五年,没人能进去。”
“但我看到了脚。”
林小满说,“赤脚,站在地板上。”
小李的脸色更白了。
他凑近门缝,也用手电筒照进去。
几秒后,他后退,摇头。
“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小满重新照进去。
这次,那双脚不见了。
地板上空荡荡的,只有灰尘。
幻觉?
还是真的有人,现在躲起来了?
她站起来,环顾西周。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她和小李。
灯光在闪烁,阴影在晃动。
远处,敲击声又开始了,这次从楼下传来,节奏更快。
“我们走吧。”
小李说,“这里……不太安全。”
林小满点头,但转身前,她注意到门缝下有一张纸。
白色的,对折,塞在门缝里,只露出一个小角。
她蹲下,抽出纸。
纸张很厚,有纹理,像某种皮革。
打开,上面用钢笔写着:**给小满:****如果你看到这个,我己经不在了。
****444不是病房号,是玩家编号。
****我是上届游戏的失败者。
****钥匙能保护你,但也会标记你。
****小心穿白大褂的人。
****爱你的,妈妈。
**字迹是母亲的。
和日记里的字迹一样,和遗物盒里纸条上的字迹一样。
但母亲死了五年。
这张纸却很新,没有泛黄,没有折痕,像刚写不久。
“这……”小李也看到了,眼睛瞪大,“这不可能。
这个病房锁了五年,没人能进去,也没人能塞东西出来。”
林小满握紧纸条,纸张在手中微微发热,像有温度。
她翻到背面,对着光看——没有字。
但当她调整角度时,看到了极淡的痕迹,像用很硬的笔写过,但墨水没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最高对比度,拍照。
屏幕上,痕迹变得清晰:**每月15号,清理日。
不要在医院。
****如果必须去,记住规则:****1.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医生****2.不要进入444病房****3.不要相信镜子里的倒影****4.午夜必须待在门诊大厅****5.存活**小时,获得第一把钥匙**和昨晚收到的规则纸条一样。
但这条是母亲写的,五年前写的。
母亲知道规则。
母亲玩过游戏。
母亲是“上届游戏的失败者”。
而她是第444号玩家,继承了母亲的编号,继承了母亲的钥匙,也继承了母亲的……命运?
“林医生。”
小李的声音在颤抖,“我们真的该走了。
这里……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林小满抬头,看向走廊深处。
阴影在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灯光闪烁得更厉害了,有些灯管彻底熄灭,让走廊陷入更深的黑暗。
敲击声停了。
突然的寂静。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从444病房门后传来:**“小满……”**女性的声音,温柔,熟悉。
母亲的声音。
林小满浑身僵住。
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个音调、每个停顿都刻在记忆里。
母亲叫她“小满”时的温柔,最后一个字微微上扬的习惯——一模一样。
“妈?”
她下意识地回应,声音发颤。
“林医生!”
小李抓住她的胳膊,“快走!
那不是……”门后的声音继续:**“小满……救救他们……”**和**录像里母亲说的话一样。
救救他们。
**“也救救你自己……”****“不要相信……”**声音到这里停住,像被什么掐断了。
接着,门后传来刮擦声,像指甲在木头上划过,缓慢,持续。
小李用力拉她。
“走!
现在!”
林小满被拉着后退,但眼睛还盯着那扇门。
门把手在转动,很慢,顺时针,逆时针,像有人在里面尝试开门。
钥匙在胸口剧烈震动,温度高到几乎灼伤。
她握住钥匙,震动稍微减弱,但温度依旧。
他们退到楼梯口,刮擦声还在继续,现在更响了,像不止一双手在抓门。
门板在轻微震动,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下楼!”
小李推着她下楼梯。
林小满踉跄着往下走,回头看了一眼。
444病房的门静止了,刮擦声停了。
但门缝下,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来,缓慢地在地板上蔓延。
血?
她不敢停留,跟着小李跑到二楼。
二楼走廊空荡,灯光正常,门牌号也正常,没有闪烁。
刚才的异常好像只存在于三楼。
他们跑到楼梯间,小李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那……那是什么?”
林小满问,声音不稳。
小李摇头,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
但那个病房……一首有怪事。
有时候能听到声音,有时候能看到影子,有时候……”他停住,吞咽了一下,“有时候门会自己开一条缝,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进去过?”
“没有。”
小李说,“没人敢进去。
院长说,那是禁地。”
禁地。
林小满想起论坛上的帖子:444病房是禁地,只有特殊病人才能进去。
特殊病人。
母亲病历里那个“未知姓名,待定诊断”的患者。
“那个特殊患者,”她问,“就是住在444病房的?”
小李点头。
“嗯。
林医生负责他,每天进去检查,记录。
其他人都***近。
连送饭都是林医生自己送。”
“患者长什么样?”
“不知道。”
小李说,“我没见过。
林医生从不让人见。
她说……患者需要绝对安静,不能受打扰。”
绝对安静。
但刚才门后有声音,有刮擦声,还有液体渗出。
“我们回大厅吧。”
小李说,“院长应该在等我们。”
林小满点头,但心里还在想那个声音。
真的是母亲吗?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模仿?
他们走到一楼,门诊大厅空无一人。
接待台还是那样,登记簿摊开着,她写的那行字还在。
钟表显示:08:47。
己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院长呢?”
小李环顾西周。
“可能回办公室了。”
林小满说,“我自己去找他。
谢谢你。”
小李犹豫了一下,点头。
“好。
那……我回**室了。
林医生,你……小心。”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林小满站在大厅**,环顾西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切看起来正常,但刚才三楼的经历告诉她,正常只是表象。
她需要思考。
信息太多,需要整理:1. 母亲是上届游戏玩家,编号444,失败者。
2. 母亲留下了钥匙和规则,知道她会来调查。
3. 444病房有异常,门后有声音,像母亲的声音。
4. 特殊患者存在,但消失了。
5. 医院有清理日,每个月15号,昨晚就是清理日。
6. 规则是真实的,违反会有后果。
还有苏晴。
母亲在**里说“不要相信苏”,可能是苏晴。
但苏晴是护士,不是医生,而规则说“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医生”。
矛盾。
她需要见苏晴。
母亲的朋友,同事,可能知道更多。
她走向接待台,想找医院通讯录。
但桌子抽屉都锁着。
她转身,准备去院长办公室问问。
这时,大厅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三十多岁,穿着护士服,身材高挑,长发在脑后挽成发髻。
她的脸很漂亮,但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胸牌上写着:**苏晴,护士长**。
她看到林小满,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惊讶?
警惕?
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