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日梦想家

我白日梦想家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梦语现
主角:江遇,赵大厨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2 18: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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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我白日梦想家》,主角分别是江遇赵大厨,作者“梦语现”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赵师傅!”江遇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从垃圾桶里拎出一块焦黑的、疑似排骨的不明物体,“您这锅‘焦糖排骨’炼得挺到位啊,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偷学的吧?这色泽,这硬度,拿去给隔壁工地打地基,王工头都得喊您一声赵总工!”(实则是在控制火候),闻言锅铲一抖,一块姜片飞出来,精准命中江遇脑门。“小瘪犊子!那是试验品!试验品懂不懂?创新总要付出代价!”赵大厨脖子上那根能当凶器的金链子跟着他转头的动作哗啦一响,“再叭...

。,是像羽毛尖儿轻轻扫过耳廓、鼻尖、锁骨……一路往下,带着温热香气和咯咯娇笑的*。,却摸到一片**温软的肌肤。“嗯?”他勉强撑开眼皮。,然后逐渐聚焦——三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蛋,正笑盈盈地凑在他眼前。一个金发碧眼,眼波流转间像盛着地中海的阳光;一个黑发如瀑,发梢扫在他下巴上;还有一个带着异域风情的混血感,睫毛长得能放火柴棍。“江~皇~上~该~醒~啦~”金发美女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太阳晒屁屁咯,我的陛下~”黑发美女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陛下,您订的‘人肉闹钟’服务到点啦~”混血美女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江遇脑子“嗡”的一声,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洗衣机。

他猛地坐起身。

身上滑落的不是油腻的被子,而是触感丝滑冰凉、带着暗金纹路的……绸缎?低头一看,金光闪闪的衣料上,五爪金龙张牙舞爪,袖口领口绣着繁复的云纹。他抬手摸了摸脑袋,沉甸甸的,是个冰凉的、镶嵌着各色宝石(看着像真的)的……王冠?!

“**……”他喃喃自语,掐了自已大腿一把——疼,但疼得很虚幻。

环顾四周。

这卧室大得离谱,比他住的那个铁皮屋整个楼层还大。脚下是雪白的长毛地毯,厚得能淹没脚踝。家具全是鎏金雕花的欧式款,梳妆台上摆满了晶莹剔透的瓶瓶罐罐。头顶的水晶吊灯大得吓人,层层叠叠的水晶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墙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窗外,是碧蓝如洗的海,白沙细腻得像*粉,几棵椰子树懒洋洋地斜着。

“这梦……”江遇*了*干涩的嘴唇,“这么下血本的吗?”

“陛下,您怎么又说粗话~”金发美女掩嘴轻笑,薄如蝉翼的睡衣根本遮不住什么,随着动作春光若现。

“陛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让人家喂您,还是……”黑发美女穿着黑白女仆装,但裙子短得令人发指,她俯身时,江遇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混血美女只裹了条浴巾,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更深的沟壑:“陛下,昨晚您说好要陪人家晨泳的~”

温香软玉近在咫尺,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江遇感觉自已的理智正在被糖衣炮弹轰击得摇摇欲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昨晚饿得睡不着时,用破手机看的盗版小说《霸道总裁的落跑甜心》里的情节,试图端起架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显得低沉威严,“朕……朕知道了。”他挥了挥手,模仿着电视剧里皇帝的动作,“尔等先退下,容朕**。”

“是~陛下~”三个美女娇滴滴地应着,却没人动弹,反而眼神更加热切,像三只盯着肥肉的猫。

江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心底那股虚荣和掌控欲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这**才是人生!他眼珠一转,坏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等等!”他叫住她们,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走到梳妆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最后定格在一条搭在椅背上的、镶着蕾丝边的黑色眼罩上——大概是哪位“爱妃”的****。

他拿起眼罩,在手里转了两圈,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狂狷、实则有点猥琐的笑容:“朕忽然想起一个有趣的游戏。”

三个美女好奇地眨着眼。

“朕要蒙上眼睛,”江遇把眼罩举高,对着光线看了看,“你们就在这屋里跑,躲也行,出声也行。谁被朕抓到……”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三位美女身上扫过,*了*嘴唇:“朕就封她为贵妃!赏……黄金万两!不,十万两!”

这土味又中二的提议,却让三个美女眼睛瞬间亮了,争先恐后地娇呼起来:

“陛下~来抓人家嘛~人家跑不快的~”

“人家才不要黄金呢,人家只要陛下宠幸~”

“陛下说话要算话哦,抓到人家,人家就是贵妃啦~”

一时间,莺声燕语,香风扑面。

江遇心里乐开了花,这皇帝梦,太**真实了!太**带劲了!他不再犹豫,麻利地戴上眼罩。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只有女人身上各异的香水味、轻微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细碎的、带着笑意的脚步声,在周围飘荡,像狡猾的鱼,撩拨着他的神经。

“小美人儿们~朕来啦!”江遇张开双臂,像个真正的**一样,试探着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迈开步子。脚下触感美妙,但他此刻无心享受。他侧耳倾听,捕捉着声音的方向。

“陛下~我在这儿呢~”是金发美女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笑意。

江遇嘿嘿一笑,朝着左边猛地一扑!

扑了个空,只有空气和淡淡香水味。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调皮!”他笑骂一声,也不气馁,调整方向,竖起耳朵。

右边传来一声轻笑,是黑发美女。

他又朝右边扑去,手臂划过空气。

又没抓到。

“陛下好笨哦~”混血美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仿佛就在耳边。

江遇猛地转身,双手向前一抱!

这次,他抱到了!

入手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首先,腰很粗,非常粗,几乎环抱不过来。其次,触感不是想象中纤细柔软,而是……厚实,甚至有点硬邦邦的。布料手感也奇怪,滑溜溜的,但质地似乎不太高级,有点像劣质亮片。

“抓到啦!”江遇兴奋地大喊,不管三七二十一,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鼻子还下意识地凑近对方颈窝闻了闻。

嗯?不是刚才那种勾人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混合着汗味、廉价**水和……某种油腻腻的头油?的味道。

“美人儿,让朕摸摸,是哪位爱妃这么幸运?”江遇嘴上调戏着,手已经不老实地上移,摸向“她”的胸口。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这胸……怎么这么平?这么硬?

不是女性那种柔软的弧度,而是……平坦,结实,甚至有点硌手,像两块厚厚的、没什么弹性的……肌肉?还是垫了什么东西?

他疑惑地又按了按,甚至大胆地捏了捏。

确实,毫无波澜,坚硬如铁。而且……手指好像还碰到了些扎手的、毛茸茸的东西?

江遇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像冰水浇头。他赶紧收回手,往下摸索,想确认是不是自已感觉错了,或者“她”穿了什么奇怪的内衣。

手滑到了“她”的大腿上。

结实,粗壮,肌肉扎实,充满了力量感。

还有……浓密的、扎手的、像刷子一样的……

腿毛!

我靠!这腿毛比他熬夜打游戏后没刮的胡子还旺盛!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蓬勃的生命力!

“呃……”江遇僵住了,戴着眼罩的脸上,那抹**的笑容瞬间冻结,“这位爱妃……你……你这身材,挺……挺健硕啊?平时……没少练吧?”他试图用调侃掩饰恐慌。

怀里的“人”没说话,但江遇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江遇更慌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强作镇定,决定使出杀手锏,喊出他硬盘里珍藏多年的、某位启蒙老师的艺名,试图给自已**,也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我知道了!你是……你是苍老师对不对?”他一边说,手又鬼使神差地往上挪,想再确认一下那“自带装甲”的**,“我就说嘛,这手感……与众不同!你这胸……可以啊!练得跟防弹背心似的!硬朗!有弹性!自带……自带隐形**效果!有、有个性!朕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都开始发飘。手指触碰到那“胸”的边缘,似乎还碰到了什么凸起的小点……难道是……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哎哟喂……不行了不行了……”一阵低沉浑厚、中气十足、明显属于中年男性的、憋笑憋到快断气的闷笑声爆发出来,震得江遇耳膜嗡嗡响。

这声音!这***哪里是苍老师!这分明是……是他初中那个一巴掌能把他扇出三米远、罚他跑*场跑到吐的体育老师兼班主任,张铁柱!不,比张铁柱的声音还油腻!还夸张!

江遇如遭五雷轰顶,浑身汗毛倒竖,血液都凉了!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一把扯下眼罩!

刺眼的光线涌入,让他眯了下眼。

适应光线后,他看清了眼前的“美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片肥厚油腻、涂着死亡芭比粉口红的嘴唇,正对着他咧开一个“**”到惊悚的笑容。

往上,是一个蒜头鼻,鼻毛倔强地从鼻孔探出头,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再往上,是一双眯成缝、努力想挤出“媚眼”却只挤出两坨可疑眼屎的小眼睛,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油腻得快滴出油来。

一张大饼脸,抹着不均匀的、白得像刷墙的粉底,腮红打得像两团猴**,颧骨上还点了颗媒婆痣。

而这张脸的主人,是一个目测两百斤以上、身高约一米七的油腻大胖子!他穿着一身紧绷到快要裂开的粉色亮片露脐装,勒出一圈圈颤抖的肥肉;下身是同样紧绷的、裙摆短得包不住臀部的超短裙;腿上套着渔网袜,浓密旺盛的腿毛从网眼里顽强地钻出来,黑乎乎一片。最绝的是胸口,那浓密卷曲的胸毛从深V领里蓬勃而出,茂盛得能藏下一窝麻雀——正是江遇刚才摸到的“**胸毛”和“自带装甲的平胸”!

“江~哥~哥~”胖子捏着嗓子,声音矫揉造作得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扭了扭水桶腰,亮片哗啦作响,抛来一个“媚眼”,“原来……你喜欢摸人家的胸毛呀~早说嘛~人家又不是不给你摸~讨厌~还说是苍老师……人家可比苍老师‘胸襟开阔’多了啦~”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那平坦坚硬、毛茸茸的胸膛。

“……”

江遇的脸,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朵根,那是羞耻和愤怒的血色;然后“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是极致的惊恐和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还没吃任何东西,但感觉能把昨天的泡面、前天的烤肠、大前天的西北风都吐出来。

“呕——!!!”

他再也忍不住,干呕一声,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推开这个可怕的“粉色肉山”,朝着卧室门口夺路而逃!什么皇袍,什么王冠,去***!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永远地逃离这个房间!

“**哥!别跑呀!陛下!说好封人家做贵妃的!黄金十万两呢!”胖子在后面娇嗔地跺脚,地面仿佛都震了三震,声音穿透力极强。

江遇头也不回,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他撞开卧室那扇厚重华丽的雕花木门,冲进了宽敞的走廊。

走廊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两边挂着抽象得他完全看不懂的油画。他顾不上欣赏,像只没头**一样在迷宫般的豪宅里乱窜,只想离那个噩梦房间、那个粉色胖子越远越好。

终于,在拐了好几个弯、差点撞倒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后,他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推拉门。

灼热耀眼的阳光、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哗哗的富有节奏的海**,瞬间将他包围,冲散了身后那可怕的油腻感。

他站在一片洁白细腻得像面粉的私人沙滩上,面前是辽阔无垠、蓝得透明的海。奢华的三层别墅像座白色城堡矗立在身后,气派非凡。

江遇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视觉和触觉双重冲击狂跳不止,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这什么鬼梦……精神污染啊……”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生怕那个粉色亮片胖子挥舞着胸毛追出来。

还好,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豪华沙滩椅、白色遮阳伞,以及一个迷你酒吧台,上面摆满了各色酒水和水果。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海风吹拂,带着清爽的水汽,终于让他翻腾的胃和受惊的灵魂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走到一张铺着柔软棉垫的沙滩椅边,瘫坐下来,试图把这荒诞惊悚的开局从脑子里甩出去。对,这只是个梦,噩梦部分过去了,接下来该享受了!

“江少爷~您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啦?让我们好找呢~”

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正常多了。

江遇抬头,看见之前那三个比基尼美女——金发、黑发、混血,各自端着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切好的热带水果、插着小伞的彩色饮料,笑盈盈地踩着细沙向他走来。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美好的身材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还好,是正常美女。江遇大大松了口气,重新躺下,决定忘掉刚才的不愉快,专心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奢华梦境。

金发美女用银叉子叉起一块汁水淋漓的芒果,温柔地送到他嘴边;黑发美女打开一罐据说是什么法国进口的防晒油,用纤细的手指蘸了,轻轻在他手臂和胸膛涂抹开,手法专业;混血美女则拿起一把巨大的、孔雀羽毛做成的扇子,站在他侧后方,不紧不慢地扇着风,带来阵阵香风。

水果清甜,防晒油冰凉,微风惬意。江遇眯着眼,感觉自已又慢慢融化在了这极致的享受里,刚才的惊恐渐渐被抚平。

这才对嘛,这才是百万大奖该有的生活……等等,百万大奖?我中了百万大奖吗?算了,梦里就别追究逻辑了……

他正惬意地胡思乱想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穿透了香风、海浪和轻柔的音乐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江~哥~哥~~原来你在这儿呀!让人家好找~”

江遇浑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锈的机器,一格一格地转过去。

只见沙滩连接别墅的石阶上,一个“壮硕”的身影,正迈着内八字的“小碎步”,扭着水桶腰,“**”地朝他跑来。

来人穿着一套黑白经典款的女仆装,但裙子短得离谱,几乎就是一条宽腰带;腿上套着带蕾丝花边的白色长袜,袜口紧紧勒进肥硕的大腿肉里,勒出一圈明显的红痕;最可怕的是,那浓密的腿毛从蕾丝边顽强地探出头,在阳光下黑得发亮。脸上涂着惨白劣质的粉底,两团高原红腮红,血盆大口涂着艳俗的红色,头上还戴着个歪歪扭扭的白色头饰。

正是他初中时的班主任,那个身高一米八五、满脸横肉、一拳能打死牛的张铁柱!不,现在是“小柱柱”!

“张……张老师?!”江遇吓得差点从沙滩椅上滚下来,刚吃下去的芒果块卡在喉咙里,呛得他直咳嗽。

“讨厌啦~叫人家小柱柱就好~张铁柱”跑到他面前,跺了跺那双明显挤不进去、后脚跟悬在外面的36码高跟鞋,沙滩被踩出几个深坑。他(她?)双手捧着自已胡子拉碴(虽然刮过但青黑色胡茬依旧明显)的脸,抛来一个“媚眼”,脸上的粉噗噗往下掉:“**哥以前在学校,老是骂人家‘铁面无私’、‘不通人情’~还偷偷在人家教案上画乌龟~好坏坏哦~!”

江遇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这次他忍住了。因为在梦里,一种奇异的、扭曲的征服感和爽感,竟然缓缓涌了上来。当年把他训得跟孙子似的、罚他跑*场跑到吐的张铁柱,现在穿着女仆装,捏着嗓子叫他“哥哥”,还说他“坏坏”?

这感觉……竟然有点爽?

“咳,”他强行镇定下来,重新躺好,还翘起了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努力做出二世祖的派头,“小柱柱啊,以前那是**我年轻气盛,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吗?”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和调侃。

“知道啦知道啦~张铁柱”双手捧心,做出西子捧心状(效果堪比恐怖片),“**哥最好了~以后人家什么都听你的~你让人家往东,人家绝不往西~你让人家抓狗,人家绝不撵鸡~” 说着,还扭捏着身子想往江遇这边靠。

“停停停!保持距离!”江遇赶紧伸出脚(没穿鞋)抵住对方靠近的趋势,心里那点爽感被眼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压下去一些,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他指了指旁边的沙滩,“去,给**我倒杯喝的,要那个……颜色最炫的!”

“好哒**哥~张铁柱”欢快地应了一声,扭着腰肢走向迷你酒吧台,那背影……不忍直视。

江遇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殷勤服侍的三位真美女,一种荒诞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充斥心头。钱!这就是钱的魔力吗?连张铁柱都能变成“小柱柱”!

这时,沙滩另一边又传来一阵喧哗,几个人影边跑边喊:

“**!**!等等我们!”

江遇眯眼望去,差点又背过气去。

跑在最前面的,是他初中时总跟他抢游戏币、后来发福成球的小学同学王胖子。此刻的王胖子,穿着一身粉色蓬蓬裙,裙摆极大,跑起来像一朵移动的、颤巍巍的粉色蘑菇云。头上戴着兔耳朵发箍,随着奔跑一颠一颠。脸上居然也化了妆,两坨腮红像被人揍过。

后面跟着的是总打他小报告、一板一眼的**李眼镜。李眼镜戴着一头金色波浪长假发,穿着紧绷的蓝色水手服,裙子短得快要裂开,鼻梁上还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此刻显得无比滑稽)。跑起来姿势僵硬,同手同脚。

还有总偷他漫画书的隔壁桌赵猴子,cos成了魔法少女,穿着粉白相间的蓬蓬裙,手里拿着一根闪闪发光的荧光棒当魔法棒,脸上涂着亮粉,跑得气喘吁吁。

“**~”王胖子第一个冲到近前(带着一股热风和汗味),捏着嗓子,声音尖细,“你以前打游戏老虐人家,用脚都能把人家按在地上摩擦,打得人家好痛痛哦~” 他试图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但因为脸上肥肉太多,效果十分惊悚,“不过……不过人家现在觉得,**打游戏的样子,好帅好暴力哦~人家好喜欢~”

江遇被这“告白”雷得外焦里嫩,但看着王胖子那张熟悉的胖脸此刻挤出的“**”,那种扭曲的爽感又来了。“是吗?喜欢啊?那以后**天天虐你,用最贱的英雄,出最肉的装,在你泉水门口跳舞,好不好啊?” 他恶趣味地说。

“好呀好呀~”王胖子竟然拍手欢呼,蓬蓬裙跟着乱颤。

李眼镜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配上他现在的装扮简直绝了),细声细气,语气却还是一板一眼:“江同学,以前是我不对,不该老是记你名字,扣你德育分……以后你的作业我都帮你写,****也给你抄,课堂笔记都给你整理……只要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要你多看看人家嘛~” 说完,还僵硬地扭了下腰。

江遇差点笑喷,以前恨不得把他管成圣人的**,现在求他“多看看”?他故意板起脸:“光写作业抄答案就行了?我的值日呢?我的课堂纪律呢?”

“我帮你做!我都帮你!”李眼镜急忙说,“谁敢说你纪律不好,我……我记他名字!”

赵猴子挥舞着荧光棒,蹦蹦跳跳:“**!**!我的漫画书都给你!我的辣条都给你!我藏床底下的《Play*oy》也给你!我……我把我姐姐的照片也给你看!只求**带人家上分啦~~~带人家躺赢!人家要上铂金!要上钻石!”

一群“妖魔鬼怪”围着他,哥哥长哥哥短,各种辣眼睛的装扮和捏着嗓子的撒娇、许诺,疯狂冲击着江遇的感官。

荒谬!绝顶的荒谬!但又……该死的爽!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可以颠倒黑白,可以扭曲现实,可以让所有曾经让你不爽的人,都换**最想看到的滑稽模样,匍匐在你脚下?

江遇忍不住再次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奢华的沙滩上回荡,充满了志得意满和一种近乎邪恶的畅快:“哈哈哈!好!都好!跟着**,有肉吃!有酒喝!有奇……呃,有游戏打!”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指向停泊在私人码头边的那艘三层楼高、洁白流线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的豪华游艇:“看见那艘船没?‘江皇号’!今天**高兴!上去!开派对!香槟塔给老子垒到天花板那么高!把船上最贵的酒、最肥的龙虾、最嫩的牛排都给老子端出来!”

他特意指向正在酒吧台那边笨手笨脚调酒、把各种液体混成一团可疑紫色的“张铁柱”:“小柱柱!别调你那毒药了!去!给你个光荣任务,去开船!就穿这身开!开不稳,回头让你穿着这身女仆装去开挖掘机!给老子挖条直通南极的运河!”

“好哒**哥~保证完成任务~张铁柱”扔下摇酒壶,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扭着腰,迈着滑稽的内八字步,歪歪扭扭地走向码头,高跟鞋在木质栈道上踩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你们!”江遇又指着王胖子、李眼镜、赵猴子等人,“去!**厨房!酒不够就现酿!菜不够就现钓!音乐给我放到最大声!今天不嗨到天亮,谁也不准下船!谁先趴下,就把他绑在船头当吉祥物!”

“耶!**万岁!陛下万岁!”一群“美女”和“妖魔鬼怪”发出欢呼,争先恐后、你推我搡地冲向豪华游艇,场面混乱又滑稽。

江遇志得意满,重新躺回沙滩椅,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金发美女适时地又递来一杯新的、颜色更诡异的饮料,插着两根吸管。

他眯着眼,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味道依然有点怪,有点像止咳糖*兑苏打水,但梦里嘛,讲究的就是这个氛围和感觉!

阳光,沙滩,美女,奢靡,还有一群任他搓圆捏扁的“旧识”……这白日梦,做得值了!

江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登上“江皇号”。游艇内部更是极尽奢华,水晶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吧台,应有尽有。

“小柱柱”果然坐上了驾驶位,穿着女仆装,戴着白手套,一本正经地握着方向盘,虽然船开得歪歪扭扭,但架势十足。

王胖子被安排去开香槟,结果手一滑,香槟瓶像火箭一样飞出去,砸在船舷上,喷了李眼镜一脸。李眼镜的金色假发被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配着他那严肃的表情,活像个落水的金毛狮王。

赵猴子自封“派对总监”,拿着荧光棒指挥音乐,结果把抒情爵士乐切成了《最炫民族风》,一群人(包括三个比基尼美女)被迫在游艇甲板上跳起了广场舞。

江遇坐在最高处的观光椅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笑得直拍大腿。他让厨师把鱼子酱当花生米撒,把松露当蒜瓣嚼,把82年的拉菲(梦里说是182年的)当啤酒对瓶吹。

“张铁柱!”江遇对着驾驶舱喊,“给老子加速!冲浪!我要看海豚!”

“好嘞**哥~张铁柱”猛打方向盘,游艇一个急转弯,甲板上的人像保龄球一样滚作一团。王胖子的蓬蓬裙罩住了李眼镜的头,赵猴子的荧光棒**了果盘里。

江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站起来,走到船头,模仿着《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姿势,张开双臂,海风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梦里龙袍质量真好)。

“朕!就是世界之王——!!!”

所有人都停下来,对着他欢呼:“陛下万岁!****!”

连“张铁柱”都从驾驶舱探出涂满**的脸,捏着嗓子喊:“**哥最帅啦~”

就在这极致的狂欢达到顶峰,江遇感觉灵魂都要飘起来,准备宣布“今晚所有人都有赏,赏金条,赏游艇,赏小岛”时——

“江!遇!!!”

一声中气十足、饱含怒意、现实无比、穿透力极强的怒吼,如同九天之上砸下的巨锤,又像是贴着耳朵炸响的惊雷,狠狠劈碎了这片奢华的海洋、洁白的游艇、以及所有光怪陆离的梦境!

海**、欢笑声、音乐声、娇嗔声……戛然而止。

天空像劣质油画布一样被粗暴撕裂,露出铁皮屋顶熟悉的、带着霉斑的暗**。

身下柔软舒适的观光椅变成了硬得硌人的破木板床。

嘴里82年拉菲的余味变成了干涩的口水味和隔夜泡面味。

眼前的碧海蓝天、豪华游艇、比基尼美女、女仆装张铁柱、蓬蓬裙王胖子、水手服李眼镜、魔法少女赵猴子……统统像被戳破的彩色肥皂泡,“噗”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江遇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死死盯着的,是铁皮屋顶上那块形似哭脸的、边缘发黑的污渍。熟悉的霉味、灰尘味、泡面调料包味和他自已身上的汗味,混合成一股现实特有的、令人沮丧的气息,蛮横地钻进鼻腔。

阳光从唯一那扇小窗户**来,角度刺眼——已经是下午了。

梦……醒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被吼醒的。

没等他来得及回味那极致荒诞又舒爽的梦境,也没来得及惋惜它的短暂,一阵更加粗暴、更加急促、更加不容忽视的“砰砰砰!!!”砸门声,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他脆弱的神经和薄薄的铁皮门上。

江遇!开门!别给老子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听见没有!”

是房东陈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粗嘎沙哑,但今天格外暴躁,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穿透门板,震得他耳膜发麻。

江遇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沉到谷底,比梦里掉进海里还凉。睡意和残存的爽感被这催命符般的砸门声炸得灰飞烟灭。房租!又到交租的日子了!而他口袋里……

他硬着头皮,像拖着千斤重担,慢吞吞地挪下床。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触感真实得残酷。他趿拉着那双快穿底的破拖鞋,磨磨蹭蹭地挪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像有千斤重。

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做了足足三秒钟心理建设,他才一咬牙,猛地拉开了门。

“吱呀——”铁皮门发出不堪重负的**。

门外,站着房东陈叔。一个五十来岁、身材精瘦得像竹竿、皮肤黝黑发亮、总是板着一张棺材脸、眼神锐利得像能刮下你一层皮的中年男人。他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破了的蓝色工装背心,露出两条精瘦但结实的胳膊。手里夹着根烧到过滤嘴的廉价香烟,烟雾缭绕后面,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陈、陈叔,下……下午好啊……”江遇挤出一个自认为最乖巧、最无辜、最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因为刚睡醒(和惊吓)而有些沙哑。

陈叔没接话,甚至没看他脸上那假笑。他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尤其在他明显空瘪、连个硬币轮廓都撑不起来的牛仔裤口袋处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底狠狠碾灭,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江遇,”陈叔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下下敲进江遇耳朵里,“这个月房租,三百五。加**上个月欠的一百,一共四百五。今天,25号,是最后期限。我早上贴门上的条子,你看到了吧?”

江遇头皮发麻,后背开始冒冷汗。条子?他早上出去找工作时好像瞥见门上有张纸,但根本没在意……他笑容更加谄媚,腰都弯了几分:“陈叔,您看……我……我最近不是正在努力找工作嘛,真的!已经有点眉目了!您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保证,一发工资,马上连本带利……不,马上把房租一分不少地给您送来!我用人格担保!”

“人格?”陈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但比不笑还冷,“你江遇的人格,在咱这栋楼里,比你这扇门的隔音效果还差点意思。新工作?这次是准备去哪家后厨‘创新’,还是去哪家工厂‘设计’?”

“哪能啊陈叔!”江遇叫起屈来,表情夸张,“这次绝对是正经工作!坐办公室的!吹空调的!我……”

“少跟老子来这套。”陈叔不耐烦地打断他,向前逼近了一步。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让江遇下意识想后退,但背后就是门板,无处可退。“我懒得听你那些屁话。今天,下午六点前,”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老旧的电子表,表盘玻璃都裂了,“我必须见到钱。四百五,现金,一分不能少。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在江遇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扫过,又扫了一眼他身后凌乱破败的“房间”,语气更冷:“否则,你就带着你这些‘宝贝’,给老子滚蛋。门锁我会换,你的东西……我会‘帮’你清理出去。”

江遇的心彻底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他知道陈叔说一不二,以前也不是没见识过他对付赖租租客的手段。他攥紧了空空如也、只有布料触感的裤兜,手心里全是冷汗,喉咙发干。

“陈叔,我……我现在真没有……能不能……”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绝望的、最后一丝侥幸的恳求,“再宽限一天?就一天!我晚上……晚上一定能想到办法!” 他想起梦里那艘游艇,那堆金山,哪怕有个零头也好啊!

陈叔看着他,那张一贯严肃刻板、仿佛永远不会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在午后闷热浑浊的光线里,依旧没什么变化。他只是盯着江遇,看了足足有五六秒钟,看得江遇心里发毛,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然后,陈叔忽然又向前迈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江遇甚至能看清陈叔工装背心领口洗出来的毛边,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汗味和烟味。

江遇头皮炸开,汗毛倒竖,不知道陈叔要干嘛。动手?不至于吧……

就在他心惊胆战之际,陈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像是宣**么重大决定似的说道:

“没钱……也行。”

江遇一愣,脑子没转过来。宽限?还是有什么别的条件?以工抵租?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疑惑地、带着一丝微弱希冀地看向陈叔。

只见陈叔那张严肃刻板、皱纹深刻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在江遇惊恐万状、怀疑自已是不是还在做梦或者出现了幻觉的注视下,陈叔对他——

缓缓地,眨了一下右眼。

一个清晰无误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粘稠又诡异暗示的。

媚眼。

不仅如此,陈叔那没什么血色的、嘴角常年向下耷拉的嘴唇,还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勾起一丝与那张脸极度违和的、近乎“和蔼可亲”的、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他用更低的气声,几乎是贴着江遇的耳朵,补充道:

“那个……来偿,也~不~是~不~行~哦~”

语气“婉转”,尾音刻意上扬,甚至还带着点……诡异的“**”?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江遇站在原地,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走马灯一样急速变幻:从最初的疑惑和微弱希冀,到看清媚眼后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再到理解那句话含义后的极致惊恐、恶心、荒诞,最后彻底石化,整张脸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看看陈叔那张近在咫尺、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刚刚确确实实抛了个惊世骇俗媚眼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已身上皱巴巴、汗渍斑斑的旧T恤和破洞牛仔裤,再想想梦里沙滩上比基尼美女的温香软玉、游艇上的奢靡狂欢,以及那句“来偿也不是不行”……

梦里粉色胖子的油腻娇嗔,和眼前房东陈叔这个冰冷诡异的媚眼,两个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交叠、碰撞、爆炸!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刚才梦里那些诡异饮料的味道仿佛又返了上来。

“呕——!!!”

他再也忍不住,干呕一声,猛地向后弹开,像是躲避什么极度污秽恐怖的东西,“砰”地一声用尽全力甩上了单薄的铁皮门!背死死抵着门板,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脸色惨白如鬼。

门外,安静了几秒。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传来陈叔那恢复了惯常冷淡、毫无波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根本不隔音的铁皮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下午六点。我要见到钱。”

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或者……人。”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道里。

门内,江遇顺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双手抱头,手指深深**头发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只有陈叔那个冰冷诡异的媚眼,那句“来偿也不是不行”,还有梦里粉色胖子的胸毛、张铁柱的女仆装、王胖子的蓬蓬裙……各种惊悚恶心的画面和声音,像失控的放映机,在他脑海里疯狂循环播放,搅成一团*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欲哭无泪,感觉刚刚那个荒诞奢靡的梦,和眼前这个恐怖到极致的现实,联手给了他精神和**一记沉重到无以复加的组合拳。梦里有多爽多荒唐,现在就有多恶心多绝望。

而比这精神创伤和恶心感更迫在眉睫、更火烧眉毛的是——

四百五十块房租。

下午六点。

或者……“那个”?

江遇猛地打了个巨大的寒颤,从地上一跃而起,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他扶着墙站稳,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决绝。

“找钱!必须找钱!立刻!马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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