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号停尸柜善良与恶毒
第1章
,永远沉在整栋建筑最阴暗的地底。,没有光,只有二十四小时轰鸣不止的制冷机组,将温度死死锁在零下十八摄氏度。这里存放着人间最沉默的终点,也藏着人性最不堪的秘密。,共三百零六个停*柜,唯独302号,是所有人闭口不提的禁忌。:无论夜里听见什么,都别靠近302号,更别开门。善良在这里,是送命的借口。。,把善良当成本能。,二十一岁,为了给弟弟凑白血病的治疗费,顶着全家的反对,成了***最年轻的守夜人。我从小就心软,见不得流浪猫狗挨饿,见不得老人独自落泪,更见不得任何一条生命,被冰冷地抛弃在黑暗里。
我以为,守着逝者,不过是守一份安静与尊重。
直到我撞上了302号停*柜,撞上了藏在寒冰之下,最极致的善,与最恶毒的恶。
第一章 禁忌之柜
第一天入职,带我熟悉环境的是守了十年***的老员工,张奎。
他五十多岁,脸膛黝黑,左手少了两根手指,眼神永远像结了冰,看人时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整间***他都耐心讲解,唯独走到最内侧墙角那台停*柜前,脚步猛地顿住,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看见没,302。”他用枯瘦的手指敲了敲冰冷的铁皮柜面,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整个***,所有柜子你都能登记、整理、擦拭,只有这个,碰都不能碰,看都不能多看,夜里有动静,装死也别回应。”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
302号停*柜,比周围的柜子更旧,铁皮泛着暗沉的灰,编号被人用利器反复刮过,又被重新漆上,深浅交错,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柜门锁芯锈迹斑斑,边缘还留着几道细长、深刻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挣扎过。
“张叔,里面……是谁?”我忍不住问。
张奎猛地转头瞪我,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近乎恶毒的冷漠。
“不该问的别问!”他厉声打断我,“记住,在这里,少一点善良,多一点麻木,你才能活过今晚。”
我被他吼得一怔,没再追问。
可我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整个晚上,我都坐在值班室里,听着制冷机组单调的嗡鸣。***很大,一排排银灰色的停*柜整齐排列,像沉默的墓碑。我按照自已的习惯,轻轻走过每一个柜子,低声说一句“一路走好”,为无人认领的逝者理好被角,放一小束从楼下偷偷带来的小雏菊。
我始终觉得,人死了,最后剩下的,只有尊严。
我守着他们,就是守着这份尊严。
直到**两点。
地底深处,安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刺破了死寂。
咚……
像是指节,轻轻敲在冰冷的铁皮上。
我浑身一僵,手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得不容错辨。
咚、咚、咚……
很慢,很轻,很规律,带着一种绝望的节奏。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僵硬地抬起头,望向黑暗最深处——
那台被反复警告的302号停*柜,正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得发蓝的幽光。
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张奎的警告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别靠近!别回应!别开门!
我吓得手脚冰凉,下意识往后退。可那敲击声,不像是恶鬼索命,反倒像一种微弱的、无助的求救。每一下,都轻轻敲在我心软的地方。
我是林小满,我见不得人受苦,哪怕对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
“有人吗?”我控制不住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里发抖,“你……你是不是还难受?”
话音刚落,敲击声戛然而止。
死寂,比之前更恐怖地吞没了一切。
下一秒,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音,猛地响起!
刺啦——刺啦——
尖锐、凄厉,顺着302号柜的门缝往下滑,像是一双手在里面疯狂地抓挠、摸索,想要冲破铁皮的囚禁。
冷气瞬间钻进我的骨头缝,我浑身汗毛倒立,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工作服。
我想跑,想立刻冲出***,可脚像被焊在了地上。
一个念头死死抓住我:里面是不是被误关了活人?是不是还有一口气的病人?是不是有人被冤枉、被活活锁在这里?
善良,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恐惧。
我捡起手电,光柱颤抖着,一步步朝302号停*柜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寒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离禁忌更近一分。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柜门锁扣时,***的灯突然被全部打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一切,张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根粗重的橡胶棍,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不要命了?!”他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我警告过你,别碰302!你是不是非要找死?!”
我被他推得撞在后面的停*柜上,后背剧痛,眼前发黑。
“张叔,里面有人在求救!”我喘着气反驳,“我们不能不管!那是一条命!”
张奎盯着我,突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厌恶,以及深入骨髓的恶毒。
“命?”他凑近我,冷气混着他身上的烟味扑在我脸上,“林小满,你太年轻,太善良。善良在这个鬼地方,一文不值,只会害死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冰锥扎进我的心里:
“302号里面的东西,三年前就死了。它不是在求救,它是在勾你进去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