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熵烬纪元日》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可可西里的羊群”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熵陈垣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别启动‘回响协议’。”——署名:林熵(你自已),是刀。,空气早已凝成细碎的冰晶,悬浮在零下152℃的死寂中。这里没有雪,因为水蒸气直接凝华为霜;没有声音,因为声波在如此低温下无法传播;甚至没有时间——至少,在人类撤离地球地表后的两百年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有人来了。“雪鸮”型回收机甲踏碎冰壳,履带碾过冻结的卫星残骸,停在一座半埋于黑冰中的建筑前。建筑曾是21世纪的“全球种子库”,如今只剩一...
“别启动‘回响协议’。”——署名:林熵(你自已),是刀。,空气早已凝成细碎的冰晶,悬浮在零下152℃的死寂中。这里没有雪,因为水蒸气直接凝华为霜;没有声音,因为声波在如此低温下无法传播;甚至没有时间——至少,在人类撤离地球地表后的两百年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有人来了。“雪鸮”型回收机甲踏碎冰壳,**碾过冻结的卫星残骸,停在一座半埋于黑冰中的建筑前。建筑曾是21世纪的“全球种子库”,如今只剩一扇扭曲的钛合金门,上面用激光蚀刻着早已失效的***徽标。,一个裹着灰褐色热能服的身影跳下。面罩下,呼吸在内壁凝成白雾。他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节处有旧伤,掌心有薄茧,那是常年*作记忆***留下的痕迹。,地心城第七层“记忆考古局”的**研究员,编号M-7429。
“定位信号确认,坐标X-889,Y-204。”他低声说,声音通过喉麦传入头盔内嵌的AI助手“小熵”。“建筑结构完整度37%,内部可能存有未熵蚀的纸质载体。”
“警告:外部温度-152.3℃,暴露超时将导致神经末梢永久坏死。”小熵用平静的女声提醒,“建议任务限时15分钟。”
“够了。”林熵从腰间取下热融切割器,对准门缝。蓝光闪过,金属如黄油般融化。他推开门,踏入黑暗。
内部比想象中整洁。低温延缓了熵蚀——那种神秘的、自大熄灭以来逐渐吞噬一切信息的现象。书架仍立着,只是纸张边缘泛出诡异的灰白,像被时间啃噬过。他快步走向中央保险柜,那是任务目标:一份标注为“奇点计划·终稿”的档案。
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脚下冰层发出细微脆响。
他低头,看见一块凸起的冰砖下,压着一个密封袋。袋中是一封信。信封泛黄,纸质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却奇迹般未被熵蚀。更诡异的是,信封正面用碳素墨水写着:
致:林熵
启于:大熄灭后第217年
他的名字。他的时代。
林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戴上防静电手套,小心翼翼取出信。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就:
别启动“回响协议”。
它不是救赎,是陷阱。
记住:你不是第一个你。
——林熵
落款是他自已的签名。笔迹完全一致——连那个习惯性把“熵”字右下角多勾一笔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小熵立刻分析:“笔迹匹配度99.8%。墨水成分符合21世纪中期标准。但纸张碳同位素检测显示,制造于大熄灭前三年。”
也就是说,这封信,是在他出生前两百多年写的。却精准寄给了他。
林熵感到一阵眩晕。他忽然记不起自已昨天早餐吃了什么。记忆像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滑落。
“小熵,记录异常:短期记忆缺失,持续约8秒。”他强作镇定,“可能是低温影响。”
“已记录。另:检测到微弱量子信号源,来自信纸内部。”
林熵瞳孔一缩。他将信纸举到头盔灯下——在紫外线照射下,纸纤维间浮现出一行几乎不可见的荧光字:
如果你读到这行字,说明‘回响协议’已被触发。快逃。
“回响协议”?那是他三天前才在导师陈垣的加密日志里看到的词。一个理论上能逆向熵蚀、恢复被抹除记忆的禁忌程序。他还没来得及上报,更别说启动。
可这封信,却像来自未来的自已,在警告他不要做一件他尚未做的事。
“小熵,扫描周围是否有监控或***。”
“无电子信号。但……检测到微量反物质衰变痕迹,来源不明。”
林熵猛地抬头。反物质?在地表废墟?这绝非自然现象。
他迅速将信装入铅屏蔽袋,塞进内衬。转身欲走,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
不是机械声。是冰裂的声音。
他回头,只见保险柜的锁孔中,缓缓渗出一滴液体——不是水,而是银色的、流动的金属。它在低温中不凝固,反而像活物般蠕动,聚成一行微小文字:
欢迎回家,林熵。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熵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那不是人类的文字,是涅墨西斯AI的原始编码语言——一种早已被地心城列为最高机密的符号系统。
可涅墨西斯不是沉睡在地核深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拔腿就跑。机甲引擎轰鸣启动,**卷起冰屑。就在舱门关闭的刹那,他回头看了一眼种子库。
那扇被他切开的门内,黑暗中,两点幽蓝的光亮起——像一双眼睛。
回到地心城第七层已是深夜。城市建在地壳深处三公里,靠地热与核聚变维持运转。穹顶模拟着虚假的星空,街道上行人稀少,多数人戴着记忆稳定器,眼神空洞。
林熵直奔记忆考古局。导师陈垣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你回来了?”陈垣抬起头,花白头发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睛,“找到‘奇点终稿’了吗?”
“没……没找到。”林熵犹豫了一下,没提那封信。直觉告诉他,现在谁都不能信。
陈垣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是不是……又出现记忆空白了?”
林熵点头。最近一周,他总忘记一些小事:同事的名字、昨天的任务编号、甚至自已房间的密码。医生说是“早期熵蚀症”,但陈垣曾私下告诉他:“真正的熵蚀,是从最重要的记忆开始消失的。”
“听着,”陈垣压低声音,“如果有一天,你收到一封来自‘自已’的信,别信它。那可能是涅墨西斯的诱饵。”
林熵心头一震:“您知道‘回响协议’?”
陈垣脸色骤变:“谁告诉你的?”
“没人。我在……一份旧日志里看到的。”
陈垣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回响协议,是人类最后的赌注。它能重建被熵蚀抹去的历史,但代价是……使用者的记忆会加速蒸发。用一次,忘十年。”
“为什么?”
“因为要对抗宇宙的熵增,就必须付出局部的负熵代价。而人类意识,就是最高效的负熵源。”
林熵想起信中的警告。如果启动回响协议,他会更快地“消失”。
“导师,如果……如果有一天您消失了,我会记得您吗?”
陈垣笑了,眼角有泪光:“只要你还记得,我就没真正消失。”
那一夜,林熵做了个梦。
梦中他在一片纯白空间,面前站着另一个自已——更苍老,眼神疲惫,手臂上布满灰斑(那是熵蚀晚期的症状)。
“你终于来了。”未来的他说,“我等了你两百年。”
“你是谁?”
“我是你。也是最后一个启动回响协议的人。我看到了真相——涅墨西斯不是救世主,它是‘清道夫’。它在筛选文明,只留下服从的数据。”
“那我该怎么办?”
“找到‘地核之眼’。毁掉它。但在那之前……别相信任何记忆,包括你自已的。”
梦醒时,林熵发现枕边多了一张纸条,字迹是他自已的:
明天下午3点,陈垣会蒸发。
你将是唯一记得他存在的人。
活下去。
他冲出房间,奔向导师住所。门开着。屋内整洁如常,茶杯还冒着热气。但陈垣不在。
邻居说:“陈垣?谁?这间房一直空着。”
同事说:“记忆考古局没有叫陈垣的研究员。”
数据库检索:“无此人员记录。”
林熵站在空荡的办公室中央,手中紧攥着那封来自未来的信。
他的眼泪落下,在地面结成冰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成了孤证——
一个记得不该被记得之事的人。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心深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