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护家小娘子

第1章

摄政王的护家小娘子 欣暮霓 2026-02-13 18:23:32 古代言情

、古玉生变,**古籍修复中心。,同事们陆续离开,修复室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人。灯光下,她戴着白色棉布手套,手持放大镜,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工作台上那块祖传的玉佩。,质地温润如羊脂,边缘处却有几道细微的裂纹。最奇特的是,玉佩表面天然形成的纹理,在特定光线下竟隐约构成一个古老的“护”字。这是沈家代代相传的信物,据族谱记载,已传了二十三世。“明代早期的工艺,应该是和田玉籽料……”沈清辞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修复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性格内敛安静,大学毕业后便一头扎进故纸堆里,整日与泛黄的书页、脆弱的卷轴为伴。同事们说她像一株安静的兰草,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韧劲。只有她自已知道,这份工作给予她的,是现代社会难得的沉静与专注。,夏季的暴雨将至。,准备对玉佩边缘最细的那道裂纹进行加固。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炸雷响起——
“轰隆!”

修复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沈清辞的手微微一颤,镊子尖端不慎触到了玉佩中心那个“护”字的凹陷处。几乎是同时,窗外又一道闪电劈下,耀目的白光透过窗户刺入室内。

她感到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电流从玉佩中窜出,瞬间传遍全身。

“呃——”

视野开始扭曲,修复室的书架、工作台、灯光都像浸入水中的墨迹般晕染开来。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那块祖传玉佩悬在半空,发出柔和的碧色光晕,那光晕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文字流转,像是她修复过的那些古籍上的文字,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符文。

黑暗吞噬了一切。

冷。

刺骨的冷,从四肢百骸钻进来,像是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骨髓。

沈清辞在混沌中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要命的寒冷。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鼻腔里灌满了腥涩的河水,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来剧烈的呛咳。

“救……救命……咕噜……”

她本能地挣扎,手脚胡乱地划动,浑浊的河水灌入口鼻。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向上蹬腿,头顶上方隐约可见晃动的天光,那是水面!

就在肺部的空气即将耗尽时,她猛地冲破水面。

“咳!咳咳咳——”

大口大口的污水被咳出,沈清辞剧烈地**着,这才看清周遭环境。

这是一条约莫五六丈宽的河,河水浑浊泛黄,两岸长满了杂乱的芦苇和不知名的灌木。远处是连绵的丘陵,近处可见几处低矮的茅草屋顶,完全陌生的景象。

我不是在修复室吗?

玉佩呢?闪电呢?

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理清,身体已经因寒冷和疲惫开始下沉。沈清辞咬紧牙关,凭着大学时学过的基础游泳课记忆,调整姿势向最近的岸边游去。

河水很急,水流裹挟着她往下游冲。她憋着一口气,拼尽最后力气抓住了一丛伸向河面的芦苇。

“咔嚓——”

芦苇茎秆断裂,但这一拽的力道让她得以攀住岸边的泥泞。

指甲深深抠进湿滑的泥土里,沈清辞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把自已拖上了岸。当半个身子终于离开水面时,她瘫倒在河滩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雨水就在这时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混合着河水,咸涩难辨。沈清辞勉强睁开眼睛,透过模糊的雨幕,她看见自已身上穿着一件湿透的、打着补丁的粗布襦裙,袖口已经磨得发白,裙摆处还沾着泥*和水草。

这衣服……不是她的。

脑中突然一阵剧痛。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如洪水般涌入——

“清辞,快去河边洗衣裳,洗不完别回来吃饭!”尖利的女声。

“妹妹,这个窝头给你,我不饿……”温柔的女声带着隐忍。

“赔钱货!都是赔钱货!我们老沈家怎么就绝后了啊!”苍老的哭嚎。

“推她!反正没人看见!”少女恶毒的低语和伸过来的手……

沈清辞抱住头,蜷缩在河滩上,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也冲刷着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沈家村。大靖王朝。青溪县。

十六岁的农家女沈清辞,父母俱在,上有祖母,有姐姐清月,妹妹清禾。家中贫困,因没有男丁,被同村的二房**多年。今日午后,她被二房堂姐沈清兰诓骗到河边洗衣,争执中被推入水中……

原身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最终力竭沉没。

而现代的古籍修复师沈清辞,在那个雷电交加的傍晚,穿越时空,在这具身体里苏醒。

雨渐渐小了。

沈清辞--从此刻起,她必须接受这个身份,挣扎着坐起身。河风吹来,湿透的衣衫紧贴身体,冻得她牙齿打颤。

首先得先回去。

凭着原身记忆中的路径,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路上泥泞不堪,那双破旧的布鞋早已浸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叽”的水声。

沈家村不大,约莫三四十户人家,房屋多是土坯茅草顶。此时正值午后,村里少见人烟,偶有村民从门缝里瞥见她狼狈的样子,都迅速关上门,生怕惹上麻烦。

终于,村子东头一处破旧的院落映入眼帘。

低矮的土坯院墙塌了一角,两间正屋的茅草顶看得出新修补的痕迹,西侧是简陋的灶房,东侧用木板搭了个棚子,应该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院门是几块木板拼凑的,歪斜地虚掩着。

这就是原身的家。

沈清辞正要推门,院内传来哭喊声。

“我的清辞啊……你让祖母怎么活啊……”

那声音苍老悲戚,听得人心头发颤。

她顿了顿,还是推开了院门。

小小的院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瘫坐在泥地上,捶胸痛哭。老人穿着打补丁的深褐色裋袄,身形瘦削,满脸的皱纹被泪水浸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