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的人

，直到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到皮肤，才猛地回过神。。，过了几分钟才缓缓亮起，隔着窗帘，透出一片微弱的暖黄。，心里空落落的，又好像多了点什么。，大到随便一转身，就能淹没在人海里。可又太小了，小到我明明刻意避开所有热闹，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遇见同一个人。，我和苏晚遇见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她手里拿着一杯温豆*，低着头走路，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她站在货架前挑面包，动作很慢，眼神放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我们依旧没有多余的交流。

最多就是点头，眼神轻轻一碰，然后各自错开。

她的眼神很淡，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我从来没在她眼里看到过明显的情绪，没有开心，没有烦躁，甚至连疲惫，都藏得很深。

可我偏偏就是能看懂。

看懂她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孤独，看懂她刻意与人保持的距离，看懂她和我一样，都是把心裹得严严实实，不敢轻易让人靠近的人。

我开始下意识地，调整自已的作息。

以前我总是加班到深夜，饿了才下楼买东西。现在，我会刻意掐着时间，在她常出现的点，走进那家便利店。

不是刻意搭讪，只是想多看她一眼。

只是想在这冰冷的城市里，找到一点和自已相似的温度。

周五晚上，下了小雨。

我加完班回到小区，雨不大，却密密麻麻，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没打伞，低着头往前走，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了苏晚。

她也没打伞，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几包零食和一瓶矿泉水。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依旧平静。

“没带伞？”

我先开的口，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很久没主动和人说过话，连语气都显得有些生疏。

她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我们一起站在单元楼的屋檐下，雨丝被风吹过来，沾在脸上，带着夜晚的凉意。

周围很静，只有雨水落在地面的声音。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一种很干净的、像洗衣液一样的清香，混着雨水的湿气，钻进鼻腔里。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长这么大，我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事，习惯了在深夜里独自消化所有情绪，习惯了不指望任何人，也不依赖任何人。

可在这个下雨的夜晚，站在她身边，我竟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如果一直这样站下去，好像也不错。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刻意的讨好，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一个同样孤独的人，躲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上去吧。”

我先收回目光，轻声说了一句。

她点点头，率先走进楼道。

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一层一层亮起。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电梯口，她按下七层，我按下十七层。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慢，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纤细、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半拍。

这种感觉，陌生又慌乱。

我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情绪了。

我以为我的心早就死了，死在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里，死在这座城市一次又一次的冷漠里。

直到遇见她。

电梯到了七层，门缓缓打开。

苏晚走出去，回头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了两个字：“再见。”

“再见。”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关上。

数字从七，跳到八，九，十……

一直到十七层。

我走出电梯，脚步有些沉重。

打开出租屋的门，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没有温度，没有一点人气。

和刚才电梯里的氛围，判若两个世界。

**在门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心里很清楚，我好像要出事了。

我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更清楚的是，我们这样的人，一旦动心，就是万劫不复。

因为孤独太久的人，不敢爱，更不敢被爱。

怕得到，更怕得到之后，再失去。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七层的灯，还亮着。

我盯着那片暖黄的光，看了很久很久。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蔓延，密密麻麻，像一片望不到边的星海。

可我眼里，只有那一盏灯。

只有那一个，和我一样，在城市里独自漂泊的人。

纠结，拉扯，心动，胆怯。

无数种情绪缠在一起，堵在胸口，喘不过气。

我想靠近，又怕打扰。

想了解，又怕深陷。

想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又怕一开口，就毁了这仅有的、无声的默契。

我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原来孤独到了极致，遇见一点光，都会变得这么**。

我对着楼下，轻轻说了一句连自已都听不清的话。

下次见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