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历史军事《盗定江山》是作者“旧梦难圆”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谢砚辞张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冬。,掠过汴梁城高耸的城墙,将朱雀大街上的喧嚣压下去几分。开国的硝烟尚未在市井间散尽,大宋初立,百废待兴,白日里车水马龙,酒肆茶坊的吆喝声能传过半条街,可一入夜,宵禁的锣声一响,整座城池便迅速沉入墨色,只剩下巡夜甲兵沉重的脚步,和檐角灯笼在风里摇晃的微光。一派初定太平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此刻寂静得能听见雪落枝头的声音。,贴在府衙西北角的檐角之上,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碎成一片冰凉的雾。,披风下摆被朔风掀得猎猎作响,暗金龙形玉佩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冷光,悬在腰间,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短*。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那双露在面巾外的眸子,沉沉锁着谢砚辞手中的密信,也锁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毫无惧色的陌生男子。,敢在皇城司合围之下谈条件的人,要么是**,要么是有恃无恐。,显然不是前者。“交易?”黑影低笑一声,笑声裹着风雪,冷得像冰棱,“你擅闯重臣府邸,盗取机要密函,坏陛下布了半年的局,如今身陷绝境,有什么**与皇城司谈条件?”,两侧黑影同时微动,指尖已扣上了腰间的机弩,弦声微响,藏在暗处的铁箭只需一瞬,便能将谢砚辞射成筛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将那封足以掀起朝堂风暴的密信,在风雪中晃了晃。“**?”他抬眸,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冷静与锐利,“我若现在抬手,将这封信扔进雪地里,再运内力震成齑粉,你们皇城司半年的布局,依旧是一场空。张谦一旦察觉密信失窃,必定销毁所有证据,掐断所有线索,到时候,北汉谍网深藏汴梁,你们连那枚浮在水面的小卒,都抓不住把柄。”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
帝王设饵,本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揪出谍网核心,如今饵还在,瓜藤却被谢砚辞握在了手里。
*了他,密信难保,线索全断;留着他,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为首黑影的眸色沉了几分,周身的*气,悄然敛去了一丝。
谢砚辞见状,心知这一步赌对了。
他穿越而来,虽只三日,却也从零星的记忆与见闻中摸清了如今的局势——大宋初立,北汉虎视眈眈,辽人蠢蠢欲动,汴梁看似繁华,实则内忧外患,帝王最忌惮的,便是心腹之**着通敌之辈。皇城司作为帝王的耳目爪牙,宁可错*,却绝不敢赌上这封唯一的铁证。
“我要的不多。”谢砚辞收回手,将密信重新揣入怀中,动作沉稳,“第一,今夜之事,既往不咎,我擅闯通判府之罪,一笔勾销;第二,给我一个合法的身份,让我能在汴梁城立足,不被你们日夜追*;第三,我可以配合你们,引出北汉谍网余*,但事成之后,我要自由,皇城司与帝王,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牵制于我。”
三条条件,不多,却字字精准。
先保命,再立足,最后求脱身。
为首黑影沉默不语,风雪在两人之间卷过,将地上的残雪吹得盘旋而起。他在权衡,在判断,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究竟是敌是友,值不值得赌这一局。
谢砚辞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黑衣融于夜色,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他清楚,皇城司没有选择。
半晌,黑影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肃*,多了一丝权衡后的冷定:“你如何保证,你会真心配合?又如何保证,你不是北汉的人,故意来搅局?”
“我若为北汉效力,今夜便不会取走这封密信,只会将它销毁,让你们永远查不到蛛丝马迹。”谢砚辞淡淡开口,语气笃定,“至于诚意——我可以先给你们一点线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腰间的龙形玉佩,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密信之上,除了张谦,还提及了开封府内三名官员。其中一人,便是掌管汴梁粮草调配的司录参军,周钦。”
此言一出,为首黑影的瞳孔骤然一缩!
周钦身居要职,掌管京城粮草命脉,平日里行事谨慎,循规蹈矩,从未有过半分可疑之处,皇城司排查数月,都未曾将他列入怀疑名单。可谢砚辞却一口道破,精准得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窃贼,能知道的秘密。
黑影心中巨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看向谢砚辞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凝重与探究。
此人来历神秘,身手不凡,洞悉密信内容,甚至清楚皇城司都未曾掌握的细节,绝非寻常之辈。
“你怎会知晓?”黑影沉声问道。
“我自有我的渠道。”谢砚辞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已是从这封密信的字里行间,用现代的逻辑与推理,瞬间锁定了最关键的人物,“我给你们这个名字,便是我的诚意。你们可以立刻去查,周钦与张谦私下往来密切,家中藏着北汉送来的暗线信物,一查便知。”
风雪渐小,暗巷中的*机,渐渐被一种微妙的结盟之意取代。
为首黑影深深看了谢砚辞一眼,终于缓缓抬手,止住了身后两人的戒备之势。
“你的条件,我可以暂且应下。”他开口,语气带着皇城司独有的不容置喙,“但身份之事,我需回宫禀报陛下。今夜之事,可暂不追究,但若你敢耍花样,皇城司就算翻遍整个汴梁,也会将你碎*万段。”
“一言为定。”谢砚辞抬手,轻拍衣襟,仿佛拍落了一身风雪,也拍落了方才生死一线的紧绷,“我等你们的消息。三日内,若没有音讯,这封密信,便会出现在御史台的案头之上。”
黑影眸色一冷,却未再多言。
他知道,眼前这人看似温和,实则狠绝,这话绝不是威胁,而是真的做得出来。
“三日后,酉时,城南旧庙,自会有人与你联络。”黑影丢下一句话,抬手一挥,身后两道黑影立刻转身,足尖点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之中。
为首黑影最后看了谢砚辞一眼,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黑影,没入风雪,转瞬即逝。
暗巷之中,终于重归寂静。
只剩下谢砚辞一人,倚在冰冷的土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贴着肌肤,泛起一阵刺骨的寒。
方才那一刻,他赌上了自已的性命。
赌皇城司不敢毁了铁证,赌帝王急于揪出谍网,赌自已洞悉的先机,能换来一线生机。
所幸,他赌赢了。
谢砚辞缓缓抬手,摸向怀中的密信,纸张依旧温热,却重如千钧。
他原以为,穿越到这大宋汴梁,不过是想安稳度日,避开乱世纷争,却不料,一脚踏入了最深的权谋漩涡。帝王的棋局,皇城司的利*,北汉的谍网,朝堂的暗流……所有的一切,都因这封密信,将他死死缠在了中间。
从今夜起,他再也不是一个无根无绊的旁观者。
他已是这盘棋局中,一枚身不由已,却又至关重要的棋子。
朔风再起,卷起地上的残雪,落在他的肩头。谢砚辞抬眸,望向汴梁城深处那片灯火璀璨的宫阙方向。
九重宫阙,帝王独坐。
那双藏在龙椅之后的眼睛,想必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谢砚辞缓缓握紧了袖中的精钢簪,眸色坚定。
既然无法脱身,那便只能迎难而上。
这汴梁的风,再烈,这朝堂的水,再深,他也要凭着自已的本事,闯出一条生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覆雪的青石板,转身,踏入更深的夜色之中。
三日后的城南旧庙,将是他与这大宋皇权,第一次真正的正面交锋。
而那盘关乎汴梁安危、朝堂动荡的暗棋,才刚刚落下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