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烬火逢念》,是作者呐呐马的小说,主角为苏念郁可。本书精彩片段:,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掠过繁华都市的霓虹,将喧嚣与浮躁悄悄揉进街角那家名为“晚渡”的清吧里。清吧不算喧闹,舒缓的爵士乐低低流淌,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三两两的客人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眉眼间带着几分卸下疲惫的松弛。,郁可独自坐着,指尖夹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她冷艳的眉眼。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长发松...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掠过繁华都市的霓虹,将喧嚣与浮躁悄悄揉进街角那家名为“晚渡”的清吧里。清吧不算喧闹,舒缓的爵士乐低低流淌,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三两两的客人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眉眼间带着几分卸下疲惫的松弛。,郁可独自坐着,指尖夹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她冷艳的眉眼。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中和了几分周身的冷冽气场。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凉,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刚结束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谈判,硬生生从对手手里抢下了一个价值数十亿的地产项目,本该是值得庆祝的时刻,她却没有丝毫喜悦。谈判桌上的尔虞我诈、步步为营,早已让她身心俱疲,而更让她心寒的是口袋里那部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消息——她相恋三年的女友林薇,发来了**关系的短信,附带一张她和另一个陌生男人亲密相拥的照片,配文:“郁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只有工作,我想要的温暖,你给不了。”,终究抵不过一场虚无缥缈的“温暖”。郁可闭上眼,指尖微微用力,杯壁的凉意透过皮肤直抵心底。她不是不懂温柔,只是身处商界步步惊心,她的温柔早已被层层铠甲包裹,不敢轻易示人。她以为林薇会懂她的不易,会陪她熬过那些艰难的时刻,可到头来还是被背叛了。“叮——”手机再次响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她明天上午十点要召开集团高管会议,敲定文旅项目的初步方案。郁可随手回复了一个“好”,将手机扔在吧台,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和疲惫,反而让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愈发清晰。,接手郁氏集团已经五年。五年前,郁氏集团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父亲突发重病,弟弟尚且年幼,所有的重担一夜之间落在了她的肩上。那时的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过二十三岁,没有任何商业经验,却硬生生凭着一股狠劲熬过了最难的日子——裁撤冗余部门、优化产业结构、开拓新的业务领域,一次次在绝境中翻盘,将濒临衰退的郁氏集团带到了如今市值千亿的高度,成为国内商界不可忽视的存在。,有人说她心狠手辣,只有郁可自已知道她付出了多少代价。无数个深夜的加班、一次次的身先士卒、被对手暗算后的咬牙坚持、被家族质疑时的独自承受,她把自已活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孤岛,以为林薇是那个能走进她孤岛的人,可最后还是被狠狠推开。“对不起!对不起!”一阵慌乱的道歉声打破了清吧的宁静,也打断了郁可的思绪。
郁可抬眸,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慌慌张张地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手里还端着一杯洒了大半的果汁,而她的黑色西装外套上沾满了橙色的果汁印记,格外刺眼。
女孩正是苏念。她刚毕业一个月,今天是同学聚会,被几个同学硬拉着来这家清吧,本来就不胜酒力,又被同学劝了几杯,头晕目眩之下不小心撞到了吧台,手里的果汁全部洒在了旁边这位陌生女人的身上。
苏念的心跳得飞快,脸颊通红,既有酒后的燥热,也有深深的愧疚和紧张。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冷得让她不敢直视,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让她浑身发毛。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赔一件新的,或者我帮你拿去干洗,多少钱都可以!”苏念语无伦次地道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指尖都泛了白。她能看出来这件西装外套绝对价值不菲,以她现在的条件根本赔不起,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赔偿的话——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这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
郁可的目光落在自已外套上的果汁印记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件西装是她特意为今天的谈判准备的,定制款,价值六位数,可此刻被洒得一塌糊涂,根本无法再穿。但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慌乱无措、眼底满是愧疚的模样,她到了嘴边的斥责却又咽了回去。
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穿着简单的白裙子,浑身透着一股青涩纯粹的气息,像一朵未经世事的小白花,和她所处的尔虞我诈的商界、和这个灯红酒绿的清吧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慌乱之下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让人不忍心苛责。
“不用了。”郁可的声音冷淡,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衣服我自已会处理,你没事就好。”她不是不生气,只是觉得和一个懵懂的小女孩计较没有意义。更何况她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也没有力气去斥责别人。
苏念愣住了,她以为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一定会狠狠斥责她,甚至会要求她赔偿一笔巨额的干洗费,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郁可,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感激:“真、真的不用吗?可是……”
“我说不用,就不用。”郁可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冷淡,却没有了刚才的疏离,“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坐在这里陪我喝一杯。”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因为在这个充满背叛和算计的夜晚,她忽然想找一个干净纯粹的人说说话,哪怕只是沉默地喝一杯酒,也能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
苏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心里依旧充满了愧疚,觉得自已应该陪对方喝一杯算是赔罪。而且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很冷艳、很不好接近,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她眼底的疲惫和落寞让苏念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心疼。
苏念拉过旁边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坐在郁可身边,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衣角。郁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别喝酒了,喝这个。”她能看出来女孩不胜酒力,再喝酒恐怕会更狼狈。
苏念连忙接过水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水杯,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她轻轻抿了一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感缓解了不少,头晕目眩的感觉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只有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郁可依旧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眼底的寒凉丝毫没有散去;苏念则端着水杯,偶尔偷偷看一眼身边的女人,心里充满了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着闷酒,眼底满是落寞?
苏念的心里也藏着自已的烦恼。她刚毕业一个月,从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毕业,没有**,没有关系,找工作找得异常艰难。这段时间她投了上百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后就没有了下文,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小型公司的实习offer,却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转正。
今天的同学聚会本该是大家互相寒暄、分享各自近况的场合,可到了现场她才发现,所有的同学都在炫耀自已的工作——有人进了国企,有人进了大厂,有人靠家里的关系找到了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只有她还在为一份实习工作苦苦挣扎。
席间,有几个同学故意调侃她说她“读书读傻了没有**再努力也没用”,还有人炫耀着自已的名牌包包、高档手表,言语间满是嘲讽和优越感。苏念心里很委屈,却只能强颜欢笑默默忍受,最后实在受不了就借口去洗手间躲到了清吧的角落,却没想到不小心撞到了郁可,还洒了对方一身果汁。
想到这里,苏念的眼眶忍不住红了。她想起了远在小县城的父母,想起了父母对她的期望——他们省吃俭用供她读书,希望她能考上好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摆脱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可她却让他们失望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念拼命忍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自已的脆弱。可越是忍着,眼泪就越不听话,最后还是有几滴眼泪悄悄滑落,砸在水杯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
郁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侧过头看着她默默落泪的模样,眉头微蹙。女孩的肩膀微微颤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掩饰着眼底的委屈和无助,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郁可不擅长安慰人,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已扛过所有的委屈和困难,所以面对眼前这个哭泣的女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笨拙地递过一张纸巾,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哭什么?多大点事。”
苏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我、我刚毕业,找工作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实习offer,却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我觉得自已好没用,对不起爸**期望,也对不起自已这么多年的努力。”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把自已的迷茫、委屈和不甘全都倾诉了出来,仿佛郁可是她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她从来没有在陌生人面前哭过,可看着郁可,她却忍不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眼前这个冷艳的女人虽然气场强大,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已的委屈。
郁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苏念的烦恼纯粹而简单,和她所处的尔虞我诈的商界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她却莫名地被打动了。她羡慕苏念的纯粹,羡慕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哭泣,羡慕她还有可以倾诉的勇气,而自已早已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连哭泣都成了一种奢侈。
她想起了自已刚接手郁氏集团的时候,也是二十三岁,和苏念现在差不多大。那时的她面对千疮百孔的公司,面对家族长辈的质疑和反对,面对对手的暗算和打压,也曾迷茫过、委屈过、崩溃过,也曾在深夜里一个人偷偷哭过。可她不能倒下,因为她身后还有整个郁氏集团,还有需要她照顾的父亲和弟弟,她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铠甲之下。
“别太急。”郁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刚毕业难免会迷茫,谁都有过这样的阶段。努力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不努力一定没有。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自已的路,会让父母骄傲,也会让自已满意。”
这是郁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这些话既是说给苏念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已听的。这么多年,她一直靠着这句话支撑着自已,熬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时刻。
苏念抬起头看着郁可,眼底满是感激。她没想到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不仅原谅了她的失误,还会安慰她、鼓励她。那一刻,心底的委屈仿佛被一股暖流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希望。
“谢谢你。”苏念哽咽着说道,声音里满是真诚,“我会努力的,我不会放弃的。”
郁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苏念也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可这一次,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多了一丝不言而喻的默契。
苏念不知道自已喝了多少温水,只觉得头晕目眩的感觉渐渐消失了,意识也变得清醒了不少。她看着身边的郁可依旧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底的疲惫和落寞依旧清晰可见。她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烦心事?”
郁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没有。”她不想把自已的烦心事告诉一个陌生人,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苏念没有再追问,她能看出来郁可不想说,她不想勉强对方。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郁可身边陪着她,偶尔给她添一杯酒,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夜色越来越深,清吧里的客人渐渐少了起来,爵士乐也变得愈发舒缓。苏念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酒意再次涌上心头,头晕目眩,眼前的郁可也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那冷艳的轮廓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香气很淡,却很安心,像冬日里的暖阳,像深夜里的星光,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和委屈。她忍不住轻轻靠在了郁可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睡意:“你身上……好香……”
郁可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女孩的头发柔软,气息清甜,靠着自已的肩膀带来一丝温暖的触感,驱散了心底的一部分寒意和孤独。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毫无防备地依靠,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她忍不住想要珍惜。
她没有推开苏念,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女孩熟睡的模样。女孩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模样格外可爱。
郁可的眼底渐渐褪去了寒凉,多了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温柔。她抬手轻轻拂去女孩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女孩的美梦。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偶然闯入她世界的小女孩,会成为她黑暗世界里一缕微弱的光。
凌晨时分,清吧打烊,服务员轻轻走过来提醒郁可清吧即将关门。郁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靠在她肩膀上熟睡的苏念,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动作轻柔,生怕弄醒她。
苏念睡得很沉,被郁可揽在怀里依旧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往郁可的怀里靠了靠,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赖着那一丝温暖。郁可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
她没有问苏念的住址,也没有办法联系到苏念的朋友——苏念的手机放在了同学聚会的包厢里,没有带在身上。郁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苏念带上了自已的车,驱车前往自已的别墅。
她不想让这个干净纯粹的女孩在深夜里独自留在清吧门口,也不想让她回到那个可能简陋、可能不安全的出租屋。她只想让这个女孩能有一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卸下所有的疲惫和委屈。
车子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夜色静谧,只有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不断闪过。郁可偶尔侧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熟睡的苏念,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个偶然相遇的女孩,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无波的心底,泛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