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经过,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走。有小孩跑过去,被妈妈一把拽住,低声呵斥不要乱跑。
这些声音都很远,像隔着一层玻璃。
姜璃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敢想。不敢想如果。不敢想万一。她只是站着,看着那盏灯。
四点二十分。
四点二十一分。
四点二十二分。
抢救室的门开了。
姜璃的腿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想迎上去,但腿不听使唤。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眼眶下有青黑色的阴影,是长期熬夜的痕迹。他的眼睛里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疲惫,还有例行公事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话都更让人恐惧。
“家属在吗?”
姜璃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我是他……妻子。”
妻子他们结婚才两个月。十月一号领的证,那天阳光特别好,民政局门口排了很长的队,她和宋泊聿手牵手站在队伍里,一点都不觉得久。领完证出来,宋泊聿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说:“姜璃,你是我老婆了!”
她笑着打他,让他放下来。
他说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医生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那声音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她的耳朵里: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患者送来时已经失血过多,颅脑损伤严重……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死亡。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姜璃的头顶。她听见了,但没听懂。她听见了每一个字,却完全无法把它们串联成一个有意义的句子。
死亡,宋泊聿。这两个词怎么可能放在一起?
“您还好吗?”护士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姜璃没有回答。她看着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一张病床被推出来。
白色的被单从头盖到脚,盖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是他那是宋泊聿。
那是早上还跟她说“等我”的人。
姜璃的腿终于能动了。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护士想拦住她,被她抬手制止了。
她要自己看。
她的手伸出去,抖得厉害。指尖触碰到白布的那一刻,她几乎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