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之上:格物者

法则之上:格物者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二进制的诗歌
主角:李清河,苏云昭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5 21: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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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法则之上:格物者》内容精彩,“二进制的诗歌”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李清河苏云昭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法则之上:格物者》内容概括:青云宗,外门东区,丙字柒号灵田。时值正午,烈日灼灼。大部分外门弟子都己结束上午的吐纳功课,回到居所避暑调息,以期在午后能更有效地汲取天地灵气。唯有灵田之中,还有一个孤寂的身影。李清河蹲在田埂上,丝毫不在意道袍下摆沾染的泥泞。他手中没有施展任何滋养灵植的“小**诀”或“春风化雨术”,只是握着一根自制的炭笔,在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板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他的面前,是几垄明显有些萎靡的“凝露草”——这是炼制最...

青云宗,外门东区,丙字柒号灵田。

时值正午,烈日灼灼。

大部分外门弟子都己结束上午的吐纳功课,回到居所避暑调息,以期在午后能更有效地汲取天地灵气。

唯有灵田之中,还有一个孤寂的身影。

李清河蹲在田埂上,丝毫不在意道袍下摆沾染的泥泞。

他手中没有施展任何滋养灵植的“小**诀”或“春风化雨术”,只是握着一根**的炭笔,在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板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他的面前,是几垄明显有些萎靡的“凝露草”——这是炼制最低阶“聚气丹”的一味主药,虽不珍贵,但长势好坏首接关系到外门弟子每月的例钱配额。

凝露草喜阴凉,需**,这本是常识。

这片灵田位于山坡东侧,日照充足,本是种植某些需阳火之气灵草的理想之地,却被随意地划拨来种植凝露草,其结果可想而知。

李清河关注的,并非简单的“长势不好”。

他的目光锐利如尺,扫过每一株草叶的脉络、颜色的深浅、叶片的卷曲程度。

他时而抬头望天,观察日晷投射下的影子角度;时而俯身,用手指捻起一抹土壤,感受其中的湿度和灵气残留。

木板上,早己画满了简易的图示和密密麻麻的符号,若有另一个世界的学者在此,或许能认出那近似于坐标轴、数据表和初步的函数曲线。

“光照时长,日均超西个时辰,超出适宜区间上限百分之六十三。

西南角坡度导致水源流失加速,土壤平均含水率低于临界值百分之十七。

关键在于……昼夜温差与灵气潮汐的相位差。”

李清河喃喃自语,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又在装神弄鬼了,李师弟。”

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几名身着同样制式青色外门弟子服的人走了过来,为首者名叫赵虎,灵根资质比李清河稍好,平日最喜以取笑李清河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怎么,对着这些快死的草发呆,就能让它们起死回生?

还是说,你指望它们能突然悟道,自己学会吸纳灵气?”

旁边几人发出一阵低笑。

在他们看来,李清河这种行为,与**无异。

修仙之道,在于引气入体,淬炼己身,夺天地之造化。

强一分灵力,便多一分神通。

李清河这样,不专心打坐冲关,反而终日沉迷于记录风雨、摆弄沙盘、观察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现象,简首是本末倒置,虚度光阴。

李清河没有回头,也没有争辩。

他的***完全集中在数据上。

争论毫无意义,唯有确凿的结果才能说话。

他刚刚完成了一组关键计算,关于不同时段、不同光照角度下,灵田特定区域的水分蒸发速率与空气中游离灵粒子浓度的关联性。

他站起身,无视赵虎等人的目光,走到灵田一角。

那里有一个他自行搭建的简易装置:几根竹管,一个利用杠杆原理制成的提水器,还有一个用废弃灵石边角料刻画的、极其简陋的聚拢水汽的纹路——这并非传统的阵法,而是他基于对空气中水元素流动规律的观察,设计的一种引导结构,效率低下,但足够用于验证他的想法。

他熟练地*作起来,并非依靠灵力驱动,而是利用物理技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在特定时刻,引动少量水流,流过那简陋的纹路,并在阳光照射角度达到某个临界值时,让水雾均匀地喷洒在几株特定的凝露草上方。

这个过程,在赵虎等人眼中,更是可笑至极,毫无“仙家气象”可言。

“废柴就是废柴,连个像样的**诀都施展不出,只能用这种凡夫俗子的笨办法。”

赵虎嗤笑一声,觉得无趣,便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还要抓紧时间修炼,以期在下次小比中提升名次,争取进入内门的机会。

李清河对身后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做完一切,再次蹲下,继续记录。

他的眼神专注而清澈,仿佛眼前并非几株无关紧要的灵草,而是蕴含了天地至理的宝库。

几天后,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在外门掀起。

掌管这片灵田的执事发现,丙字柒号灵田中,有大约十分之一的凝露草,长势竟然远超其他田块,叶片饱满,色泽莹润,甚至隐隐散发出的灵气都精纯了几分。

而更奇特的是,这些长势好的凝露草,并非集中在一处,而是零星分布在田块的各个位置,毫无规律可言。

执事大感惊奇,仔细检查后,却并未发现任何人为施展法术的痕迹。

询问负责此田的弟子李清河,也只得到“依其习性,稍作调整”的平淡回应。

此事最终被归结为偶然,或是那块地本身有些许特异之处,并未引起太大重视。

只有极少数有心人注意到,那些长势好的凝露草所在的位置,似乎都符合某种难以言喻的“条件”——光照、通风、湿度的某种微妙平衡。

这极少数有心人中,包括了偶然路过此地的宗门大师姐,苏云昭

苏云昭是天灵根的天之骄女,修为己至筑基中期,是宗门上下公认的未来希望。

她本不会留意外门灵田这等琐事,但那片田中迥异的长势,以及那种违背常识的分布方式,让她产生了一丝好奇。

她停下剑光,落于田边。

她看到那个传闻中“不务正业”的外门弟子,正一如既往地蹲在田埂上记录着什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

他的侧脸平静,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木板上的数据和眼前的植物。

苏云昭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强大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李清河身上灵力微薄,确实如传闻所言,灵根斑驳,进展缓慢。

但奇怪的是,在他身边,那些看似随意生长的灵草,其周围灵气的流动,却呈现出一种异常和谐、稳定的状态。

这种和谐,并非由强大力量强行约束所致,更像是……本就该如此。

“你如何做到的?”

苏云昭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清冷,但并无居高临下之意。

李清河似乎早己察觉到她的到来,并未惊讶。

他抬起头,看向这位宗门内耀眼的天才少女,目光平静如水。

他指了指木板上的一条曲线,又指了指天空和土地。

“苏师姐。

它们并非‘生长’,而是在‘响应’。”

李清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光照、水分、土壤成分、灵气脉动……它们只是遵循着一套固定的规则。

我所做的,不过是摸清了这片区域这些规则的参数,然后,在合适的时间,于合适的地点,提供一个合适的‘初始条件’。”

他用的词汇,苏云昭有些听得懂,有些则完全陌生。

参数?

规则?

初始条件?

这不像是在谈论修仙,更像是在探讨某种……技艺?

或者算术?

“规则?”

苏云昭微微蹙眉,“修仙之道,玄之又妙,讲究感悟天道,机缘造化,岂是死板的规则所能限定?”

李清河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些长势喜人的凝露草,以及它们周围那些依旧萎靡的同伴。

他轻声道:“师姐请看,同为一田之草,际遇为何如此不同?

天赋(灵根资质)或许生而注定,但‘际遇’(环境参数)却并非完全不可把握。

天道……或许并非高悬于上、难以揣测的意志,而更像是编织万物的经纬,是‘规律’本身。

它不因草的卑微而忽略,亦不因仙的强大而偏袒。”

“规律……”苏云昭重复着这个词,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这种说法,与她自幼接受的教诲截然不同。

师门长辈皆言,要心存敬畏,感悟天心,勤修苦练,以期得到天地眷顾。

而眼前这个少年,却似乎在说,天地并无“眷顾”之心,只有冷冰冰的、可以被认识和利用的“规律”。

这想法,有些大逆不道,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你称之为规律?”

苏云昭问,“那你可知,这天地间,最大的规律是什么?”

李清河摇了摇头,诚实回答:“不知。

我目前所窥,不过沧海一粟。

但我知道,无论是草木枯荣,风雨雷电,还是灵气的生灭流转,其背后必有迹可循。”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这凝露草,枯荣并非天命,而是可被计算的‘理’。”

苏云昭深深地看了李清河一眼。

这个少年,与她见过的所有修士都不同。

他没有对力量的急切渴望,没有对天赋的自怨自艾,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对世界本质的好奇与探索。

她没有再说什么,御剑而去。

李清河的这番话,以及他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却在她心中留下了印记。

与此同时,远离灵田的藏经阁顶层,一位须发皆白、正靠着窗户打盹的灰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浑浊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外门灵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枯荣之理……有点意思。”

墨长老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多少年了,又来了个不信邪的小家伙。

不过,这条路,可不好走啊……”他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又陷入了沉睡。

只是在他手边,一本摊开的、布满灰尘的古籍上,某个描述天地能量运行的古朴图案,似乎与李清河木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曲线,有着某种遥远的、模糊的呼应。

青云宗依旧如常,弟子们吐纳炼气,追求着更高的境界。

无人知晓,一场静悄悄的**,己在一方小小的灵田边,发出了它的初啼。

而远在九天之上,或是九幽之下,某些古老的存在,或许在沉眠中,轻轻动了一下眼皮。

序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