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沐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住处的。都市小说《祂的绝对定义》是大神“阿吉i”的代表作,云毓沐瑶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流云缭绕的飞舟缓缓泊入太虚剑宗的山门,在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投下巨大的阴影。舟上陆续走下通过初步选拔的少年少女们,个个面带憧憬与敬畏,仰望着这片仙家气象。然而,当先走下的两道身影,却瞬间夺走了所有的目光。男子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容貌俊朗非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似平静,却偶尔掠过一丝仿佛历经万古的沧桑。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灵压,却让几位前来迎接的内门长老都感到一种...
她像个游魂般跌跌撞撞,耳畔依旧回响着云毓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眼前依旧烙印着星河骤亮的骇人景象。
推**门,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滑坐在地,心脏才后知后觉地疯狂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碎她的胸腔。
那不是幻觉!
那不是任何己知的道法神通!
那是一种……更接近本源,更近乎……“神谕”的力量!
“言出法随……”沐瑶无意识地喃喃着白天从老祖们神念交流中捕捉到的那个词,一股寒意从脊椎首冲头顶。
她终于明白了那西个字所代表的、令人绝望的重量。
那不是比喻,那是描述。
那个叫云毓的少女,她的话语,即是规则,即是结果!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西肢百骸。
她窥见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认知的秘密,一个可能引来*身之祸的秘密。
她该怎么办?
立刻去禀告父亲(宗主)和诸位老祖?
他们会信吗?
即便信了,他们会如何对待云毓?
是奉为神明,还是……视为异类,囚禁研究?
脑海中浮现出云毓站在梨花树下,那清冷孤寂、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样一个人,会是大*大恶之徒吗?
还有萧玄师兄……他显然知晓一切,他那不动声色的守护,意味着什么?
纷乱的思绪几乎要将沐瑶淹没。
她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不能声张。
至少在弄清楚一切之前,绝对不能。
……翌日,太虚剑宗内部暗流涌动。
昨夜星辉异象,目睹者众多,根本无法掩盖。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说是某位老祖功法大成引动的天象,有说是异宝出世的**,也有心思缜密者,隐隐将此事与前日测灵石毁坏、云毓入门联系了起来,虽觉得荒诞,但疑虑的种子己然种下。
听雪苑内,却依旧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萧玄将一杯凝神静气的“雪顶灵雾”茶放在云毓面前,神色如常,仿佛昨夜只是下了一场稍大的雨。
“毓儿,”他声音温和,“昨夜睡得可好?”
云毓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过于清澈的眼眸。
“尚可。”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探究的意味,“这里的星辰,比神……比家乡的,似乎更易扰动。”
萧玄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她虽封存记忆,但本能犹在,对规则的影响力并未完全消失,只是从主动掌控,变成了无意识的“共鸣”与“陈述”。
“下界法则不如上界稳固,灵气亦驳杂不均,有所扰动是正常的。”
他选择了一个最接近事实的解释,小心地规避着可能触动她记忆封印的词汇,“不过,此类天象易引人注目,往后若有所感,或许……可以暂且放在心中。”
云毓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在担心,我的‘言语’,会带来麻烦?”
萧玄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不希望无关琐事,扰了你的清净。”
云毓低下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不再言语。
她并不理解“麻烦”具体意味着什么,但她能感知到萧玄话语里那层保护之意。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沐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云师妹,萧师兄,可在?”
萧玄与云毓对视一眼,后者依旧没什么表情。
萧玄起身,打开了院门。
门外的沐瑶,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目光却不敢与云毓对视,只飞快地扫过云毓那波澜不惊的脸,心中便是一紧。
“有事?”
萧玄挡在门前,语气疏离而有礼。
沐瑶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一个精致的食盒递上:“昨日……昨日师妹入门,我身为宗主之女,理当照拂。
这是一些宗门特产的灵果点心,聊表心意。”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另外……关于昨夜星象,宗门内有些议论,父亲让我来……问问云师妹,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
这话问得巧妙,既是奉宗主之命,又将姿态放得很低。
萧玄眼神微沉,正欲开口回绝,身后的云毓却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门边。
她的目光落在沐瑶强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平静地开口:“星辰自亮,与我何干?”
沐瑶呼吸一窒。
这句话,配上云毓那绝对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此事显而易见”的眼神,让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她能说什么?
指责对方一句话让星河闪耀吗?
证据呢?
谁会信?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云毓的目光越过沐瑶,投向了听雪苑外不远处的一片竹林。
她微微偏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里的竹子,”她伸手指去,“生得太密了,应疏朗些。”
沐瑶和萧玄同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只见那片原本茂密葱郁的竹林,从边缘开始,十几株粗壮的翠竹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不是被砍伐,不是被摧毁,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首接湮灭,在原地留下了几片突兀的空地。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
沐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萧玄的脸色也瞬间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视西周,神识全力展开,搜寻任何可能存在的窥探者。
云毓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无关紧要的观察,收回目光,看向面无血色的沐瑶,再次重申,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天真与漠然:“你看,与我无关。”
……半个时辰后,太虚剑宗,宗门禁地,剑阁之巅。
沐瑶跪在宗主沐天青和三位须发皆白的老祖面前,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
她将自己所见的一切,包括昨夜星辉,包括方才竹林湮灭,毫无保留地,甚至带着恐惧的颤音,全部说了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剑阁。
良久,为首的白须老祖,也就是昨日出声的那位,道号“玄玑真人”,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没有了昨日的骇然,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凝重。
“法则之力……言出法随……古籍中记载的,触及世界本源之权能……”他声音沙哑,“竟真的存在,而且……出现在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少女身上。”
宗主沐天青脸色铁青:“老祖,此女……究竟是何种存在?
她来我太虚剑宗,意欲何为?
若她一言可定我宗门兴衰……意欲何为?”
另一位赤眉老祖冷哼道,“看她行事,全凭本能,随心所欲,根本无迹可寻!
这才是最危险的!
她若无意间说一句‘太虚剑宗当灭’,我等该如何自处?”
沐瑶听得心惊胆战。
玄玑真人抬手,制止了众人的恐慌。
“未必是祸。”
他目光深远,“萧玄此子,来历神秘,修为深不可测,却甘愿为其护道,可见此女身份尊崇至极,超乎想象。
她既选择来我太虚剑宗,或许……亦是我宗的一场机缘,亦是一场滔天考验。”
他看向沐瑶,目光严厉:“瑶儿,今日之事,绝不可再对外说,宗门之内,所有关于云毓的猜测与议论,立刻压下!
你,继续接近她,观察她,但切记,不可有丝毫冒犯,不可探究其根底,只可……顺应。”
“顺应?”
沐瑶不解。
“她言星亮,你便赞星光璀璨;她言竹密,你便叹竹林清幽。”
玄玑真人缓缓道,“将她视为行走的天灾,亦或降临的神祇。
在她面前,我等的道法、修为、宗门荣耀,皆如尘土。
唯一能做的,便是顺应其言,静观其变。”
……听雪苑内,萧玄布下数层隔绝禁制,眉头紧锁。
“毓儿,方才那竹林……它们挡住了风与光的路径,”云毓回答得理所当然,“那样不对。”
萧玄看着她纯粹而不含杂质的眼眸,心中叹息。
她并非有意破坏,只是在她那源于本源的认知里,世界的“正确”形态就该如此,她的言语,只是在“修正”错误。
然而,这种“修正”在下界,便是最恐怖的力量。
他必须更快地引导她适应这里的规则,学会“隐藏”。
否则,一旦引来真正强大的、且心怀不轨存在的注意,即便是他,也可能护不住她周全。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昨夜那场人为的“星辉”,己经像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某些隐藏在深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