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士的枷锁陇西的夜风裹着铁锈味,刀刃般刮过城墙箭垛。
李承影伏在崔府西厢的鸱吻脊兽后,狼裘下的身躯绷如弓弦。
戌时的更鼓声刚响过三遍,檐下传来胡姬腕间金铃的脆响,混着酒盏相撞的叮咚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右肩胛骨的狼毒刺青在发烫。
这团自十岁起便烙在皮肉上的黑雾,每逢月晦之夜便如活物般游走。
此刻它正顺着脊椎爬上后颈,细密的刺痛中,李承影恍惚看见漫天大雪——素衣女子被拖行在雪地上,发间玉簪撞上门槛,"咔嚓"碎成三截。
那声响与金铃共振,在他颅骨里掀起飓风。
"阿娘......"他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死士营特制的迷心散在口中化开。
这是老监军教的法子:若狼毒发作至第三重,便用痛楚强锁心神。
九环刀在膝头轻颤,七道血痂在刀脊凝成北斗之形——今夜要杀的人,正对应这七颗星子。
二、血色宴崔琰的笑声穿破窗纸。
"幽州送来的新粮?
米里掺了三成沙土,倒是与你这塞外野性相配。
"翡翠扳指掐进胡姬皓腕,石榴裙扫翻鎏金暖炉,炭火溅上波斯地毯,烧出个焦黑的窟窿。
满堂门客哄笑中,李承影的刀尖己抵住窗棂。
最后一滴迷心散滑入喉头时,他看见崔琰仰头饮尽葡萄浆。
玛瑙盏沿沾着胭脂,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九环刀破窗的刹那,胡姬腕铃正摇到第七声。
三、困兽斗崔琰后仰避过致命一击,酒盏泼出的紫红浆液在空中凝成血珠。
李承影旋身踩上檀木案几,刀锋追着猎物的喉管划出半弧,却听"叮"的一声——刀刃卡在了护心镜上。
这面镶着孔雀石的银镜泛起幽光,竟与狼毒刺青同频震颤。
崔琰浑浊的瞳孔映着刀光,嘴角咧到耳根:"死士营的狗,也配用陇西李氏的传家刀?
"狼毒刺青轰然炸开。
黑雾顺着血脉窜入眼瞳,李承影的视野被血色浸透。
二十三具尸首在他刀下绽成血肉莲花时,那支碎玉簪正从崔琰夫人发间跌落,簪尾蟠*的孔雀石眼珠在血泊中幽幽发亮——与三日前剖开的柔然斥候心脏里藏着的宝石,色泽分毫不差。
西、毒香劫"原来你在这里。
"沙哑女声如蛇信舔过后颈。
李承影劈开六曲屏风,九环刀在紫檀木架上擦出火星。
崔明月怀抱的琅琊琴缺了根角弦,琴轸上"山河祭"三个小篆泛着冷光。
她绣鞋碾过尸堆,毒香囊坠子擦着刀锋晃荡:"杀完人还顺走主母遗物,死士营如今这般没规矩?
"迦南香混着尸臭酿成糜烂的甜腥,李承影的刀尖抵上她喉间时,瞥见她袖中滑落的密函——火漆印上是半枚狼首图腾,与柔然斥候尸身上的烙印严丝合缝。
"柔然狼骑三更破关。
"丹蔻指甲刮过狼毒刺青,崔明月笑得像只餍足的猫,"你的时辰不多了,小野种。
"五、地宫谶更鼓声穿透雪幕时,饴糖己在孩童掌心化成血蜜。
李承影蜷在尸堆阴影里,碎玉簪刺破掌心。
血珠滴在孔雀石龙睛上,竟沁出缕缕金线——这是陇西李氏的"血鉴术"。
三年前他混入宗祠祭典,曾见族长用此法开启密室。
"七月十五,地宫开。
"血字在糖浆中浮现的刹那,狼嗥与角声撕破夜幕。
九环刀突然发出蜂鸣,李承影扯开小儿襁褓,天灵盖内侧密密麻麻刻满符文,最深处嵌着半枚青铜匙——与他襁褓中藏的残片,断口完美契合。
六、烬火启第一支柔然火箭射入马厩时,崔明月的琴弦正勾住西厢房梁。
李承影看着这个毒蛇般的女子荡出火海,狼毒刺青灼得他几欲发狂。
碎玉簪突然暴起黑芒,护心镜碎片在火中熔成孔雀石液,缓缓流向地砖缝隙——那些纹路拼成的,分明是陇西李氏宗祠的蟠*图腾。
"轰!
"地动山摇间,二十三具尸首突然睁眼,喉间发出非人低吼。
李承影的九环刀劈开血雾,在火墙上斩出一道裂口。
碎玉簪上的孔雀石眼珠骤然爆裂,露出里面蜷缩的青铜人偶——与三年前从母亲焦尸怀中抢出的人偶,面容一模一样。
章末钩子当李承影冲出火海时,怀中的青铜匙突然发烫。
身后传来崔明月的轻笑,她立在燃烧的飞檐上,毒香囊在风中裂成两半。
数百只血鸦从囊中涌出,每只爪上都抓着带血的密函——那上面盖着的,竟是陇西李氏家主印!
精彩片段
《山河烬之权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三页寒川”的原创精品作,李承影崔明月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一、死士的枷锁陇西的夜风裹着铁锈味,刀刃般刮过城墙箭垛。李承影伏在崔府西厢的鸱吻脊兽后,狼裘下的身躯绷如弓弦。戌时的更鼓声刚响过三遍,檐下传来胡姬腕间金铃的脆响,混着酒盏相撞的叮咚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右肩胛骨的狼毒刺青在发烫。这团自十岁起便烙在皮肉上的黑雾,每逢月晦之夜便如活物般游走。此刻它正顺着脊椎爬上后颈,细密的刺痛中,李承影恍惚看见漫天大雪——素衣女子被拖行在雪地上,发间玉簪撞上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