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赘婿:开局被朱元璋偷听心声

第2章 冲喜?冲煞!

之后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里间那张拔步床上。

锦绣堆中,隐约可见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躺着,毫无声息。

那就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刘伯温的宠女,刘雨萱。

一个需要靠“冲喜”来**的病弱女子。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

林尘心中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慨。

他是因为意外来到这里,而她呢?

被疾病困在这方寸之间,连婚姻都成了治疗的手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略显苍老但很沉稳的声音。

“姑爷?

姑爷您醒了吗?”

是管家刘福的声音。

记忆里,就是这位刘管家将他从乡下接来,安置了他和妹妹,算是对他们有恩。

林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是福伯吗?

我醒了,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管家刘福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棉布长衫,举止得体,不愧是国公府的大管家。

他看到站在地中央,虽然衣着狼狈但眼神己然清明的林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将托盘放在桌上,躬身道:“姑爷,您可算醒了。

先用碗醒酒汤暖暖胃吧。

昨夜您……可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林尘接过汤碗,碗壁传来的温热让他冰凉的指尖舒服了一些。

“有劳福伯了。

昨夜……是我失态,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学着记忆里原主那略带拘谨和懦弱的语气说道。

在没搞清楚状况前,藏拙是最好的选择。

刘福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姑爷言重了。

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外面有些闲言碎语,姑爷不必放在心上。

老爷是明事理的人,不会怪罪您的。”

林尘心中微动,这刘福是在向他示好,或者说,是在安抚他。

看来刘伯温并没有因为昨晚的意外而立刻对他产生恶感。

“多谢福伯提点。”

林尘低下头,小口喝着醒酒汤,一股带着药味的暖流涌入胃中,确实舒服了不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福伯,小姐她……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问出这话时,林尘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一个“冲喜”的工具人,差点把自己“冲”死,现在却要反过来关心被“冲”的对象。

福伯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阴霾,轻轻叹了口气:“小姐还是老样子,昏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今早大夫来看过,也只是说……尽人事,听天命。”

他的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悲伤,显然对这位从小看到大的小姐感情很深。

尽人事,听天命。

林尘默然。

看来这位刘小姐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这“喜”冲得,可谓是完全失败。

“姑爷”刘福收拾好情绪,继续说道,“既然您醒了,有些府里的规矩,老奴还得跟您说说。

您如今是刘府的姑爷,虽说……是入赘,但一应份例,都会按照主子的规格来。

您妹妹也己经安顿在后院厢房,有专门的婆子照料,您大可放心。”

林尘点点头,这是他目前听到最好的消息。

原主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个年幼的妹妹,如今能得到妥善安置,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老爷吩咐了,您刚入府,且先熟悉几日。

三日后,再去书房见他。”

刘福继续说道,“平日里,若无要事,最好不要去前院打扰老爷办公。

小姐这边……您若有心,每日可来探望一二次,但切记莫要喧哗,扰了小姐静养。”

条条框框,清晰明了,也划清了界限。

他林尘,在这个府里,是一个身份特殊,需要谨言慎行的存在。

“我明白了,多谢福伯。”

林尘恭敬地应道。

刘福对他的态度似乎颇为满意,点了点头:“那姑爷**生休息,老奴先去忙了。

若有任何需要,吩咐门外的小环即可。”

说完,刘福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林尘,以及里间那个无声无息的妻子。

安静下来后,林尘开始更仔细地打量这间屋子,同时也审视着自己。

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底子似乎不算太差,只是长期营养不良。

原主的记忆里,除了种地,似乎并无任何特殊技能,性格也偏向老实懦弱。

“还好,至少不是个病秧子或者惹事精。”

林尘自我安慰道。

他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模糊而陌生的脸。

五官还算端正,只是因为长期的劳作和营养不良,面色蜡黄,显得有些憔悴,唯有一双眼睛,因为换了个灵魂,此刻显得格外漆黑和沉静,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思索。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了。”

林尘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道,“虽然开局烂了点,但总比当场摔死强。

既然活下来了,就得想办法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赘婿又如何?

不祥之人又如何?

他脑子里装着跨越六百多年的知识,见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种种。

在这个刚刚结束战乱,百废待兴的明初,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当务之急,是尽快适应这个时代,摸清刘府的人际关系,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岳父大人刘伯温,以及……床上这位命运与他**在一起的妻子。

他转身,缓缓走向里间的拔步床。

越靠近,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味的清香。

床幔被银钩轻轻挽起,他终于看清了刘雨萱的模样。

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覆盖在眼睑上,一动不动。

她瘦得厉害,锁骨清晰可见,整个人陷在锦被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但即便如此,那精致的五官轮廓依然能看出,她若健康,必定是个极清丽的女子。

此刻,她就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林尘站在床边,心情复杂。

他对这个女子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同情和一丝同为“工具”的共鸣。

他们的婚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和封建**的结合。

“刘小姐……”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但既然阴差阳错成了你的丈夫,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量……不让你那么难受吧。”

这或许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出的,也是对自己良心的承诺。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床上那如同沉睡般的女子,那覆在眼睑上的长长睫毛,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