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小安的葬礼办得很冷清,除了班主任***和几个曾经偷偷帮过林小安的同学,就只剩林墨一个亲人。小说叫做《慢穿:逆袭计划》,是作者正直的蘑菇精的小说,主角为林小安林墨。本书精彩片段:林墨的宾利慕尚停在“兴盛里”巷口时,与周围低矮破败的旧楼形成了刺眼的割裂。车轮碾过积着雨水的坑洼路面,溅起的泥点弄脏了锃亮的车漆,他皱着眉降下车窗,一股混杂着霉味、油烟味的潮湿空气涌进来,让他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这地方,连他公司保洁员住的小区都不如。“林先生,这边请。”穿藏蓝色制服的民警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轻,“孩子……就在三楼最里面那间。”林墨踩着定制皮鞋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张梅和林小棠没露面,林墨也没通知他们,他现在看见那对母子,就想起他们对林小安的刁难,想起自己当初的视而不见,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快要把他淹没。
葬礼结束后,林墨把林小安的骨灰抱回了家,没有放进林家的祖坟,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卧室里,旁边摆着那只破破烂烂的小熊,还有那一箱没寄出去的信。
他遣散了家里的佣人,赶走了张梅和林小棠,把别墅里跟林小安无关的东西全扔了,只留下林小安小时候穿过的几件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从那天起,林墨彻底变了。
他关掉了公司,推掉了所有应酬,把自己关在别墅里,每天抱着林小安的骨灰盒,喝得酩酊大醉。
以前他最注重形象,西装永远熨得平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现在却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他总在喝醉后,对着骨灰盒说话,像个疯子一样。
“小安,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把你丢在乡下,不该不管你。”
“小安,你以前是不是很想吃蛋糕啊?
爸爸现在会做了,你出来尝尝好不好?”
“小安,你别不理爸爸,爸爸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可无论他说多少话,骨灰盒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回应。
有时候他会抱着那箱信,一封一封地看,看到林小安写“爸爸,我今天吃到**做的饺子了,很好吃,等你回来我让**也给你做”,他就坐在地上哭。
看到林小安写“爸爸,我被林小棠欺负了,可我没哭,因为**说,坚强的小孩才会被爸爸喜欢”,他就用力扇自己的耳光,骂自己不是人。
别墅里的酒瓶子堆得像小山,地上散落着信纸和林小安的照片。
有一次他喝醉了,不小心把林小安的照片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他赶紧爬过去捡,手指被玻璃划破了,流了好多血,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只是抱着照片,一遍遍地说:“小安,对不起,爸爸没拿好,你别生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墨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苍白得像纸,咳嗽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咳得厉害,甚至会咳出血来。
***来看过他几次,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林先生,小安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啊!
你要是真的愧疚,就好好活着,多做些好事,也算给小安积德。”
可林墨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能再见到林小安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他甚至找过所谓的“大师”,花了很多钱,想请“大师”帮他跟林小安通灵,可那些人不是骗子,就是只会说些没用的废话,到最后,他连林小安的一点影子都没见到。
就在他快要绝望,觉得这辈子都见不到林小安的时候,别墅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林墨以为是***来了,没抬头,依旧抱着酒瓶子,含糊地说:“***,你回去吧,我没事。”
可门口传来的,却是一个软糯糯的小声音:“叔叔,你是不是很想见林小安呀?”
林墨愣了一下,这才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西岁左右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手里抱着一个毛绒兔子玩偶,眼睛圆圆的,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
小姑娘身后还跟着一对年轻夫妇,看起来很温和,正笑着看着他。
林墨皱了皱眉,他不认识这家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进来的。
别墅的门他明明锁了。
“你们是谁?
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因为长时间没好好说话,还有些卡顿。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走到林墨面前,仰着小脸看他:“我叫苏姝,他们是我爸爸妈妈。
我们是来帮你的呀,叔叔,我知道你很想见林小安,我有办法让你见到她。”
林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赶紧放下酒瓶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太久没动,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苏姝的爸爸赶紧走过来,扶了他一把。
“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能让我见到小安?”
林墨抓着苏姝爸爸的胳膊,手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苏姝点了点头,小脑袋晃了晃,认真地说:“是真的呀叔叔,但是我有条件的。”
“你说!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林墨立刻说道,只要能见到林小安,别说条件,就算是让他立刻**,他都愿意。
苏姝抿了抿小嘴巴,伸出小手指,一条一条地说:“第一,你见到林小安之后,只能远远看着她,不能跟她说话,也不能碰她,更不能打扰她的生活;第二,这个办法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你这辈子不能再投胎转世,而且还要拿出这辈子一半的寿命来换。
叔叔,你要想清楚哦。”
林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不能投胎转世,还要少一半的寿命……他不是不怕,只是一想到能见到林小安,他心里的恐惧就被压了下去。
可他又犹豫了,他这辈子己经亏欠林小安太多了,要是他用一半的寿命换见她一面,会不会又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而且不能投胎转世,就意味着他下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弥补她了。
苏姝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说:“叔叔,林小安现在己经转世啦,她这辈子过得很幸福,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你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就带爸爸妈妈走啦。”
苏姝说完,就拉着爸爸妈**手,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林墨赶紧喊住她,他看着苏姝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他想起林小安临死前发的那条短信,想起她说“爸爸,你不来,我会死掉的”,想起她躺在出租屋里,怀里抱着那只破旧的小熊,再也醒不过来的样子。
他亏欠林小安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就算不能跟她说话,就算只能远远看一眼,就算要付出不能投胎、少一半寿命的代价,他也想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我答应你。”
林墨的声音沙哑,却很坚定,“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能见到小安,我什么都愿意。”
苏姝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叔叔,你想清楚啦?
可不能反悔哦。”
林墨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不反悔,绝不反悔。”
苏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鹤,纸鹤上有着很多奇怪的花纹。
她把纸鹤放在地上,小手在纸鹤上轻轻拍了拍,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说咒语。
很快,纸鹤的翅膀就扑腾了起来,慢慢飞到了半空。
苏姝抬起头,对林墨说:“叔叔,你跟着我走,闭上眼睛,不能偷看哦,偷看就见不到林小安啦。”
林墨赶紧闭上眼睛,紧紧跟在苏姝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苏姝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角,软软的,暖暖的,像林小安小时候的手。
他只碰过一次,那是林小安三岁的时候,他去乡下接她,林小安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却一把把她的手甩开了。
想到这里,林墨的心里又疼了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姝的声音突然传来:“叔叔,你可以睁开眼睛啦,你看,那就是林小安。”
林墨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是一条热闹的小巷,两边都是小小的店铺,有卖早餐的,有卖水果的,还有卖玩具的,空气中飘着包子和豆*的香味,很热闹,也很温暖。
小巷的尽头,有一家小小的蛋糕店,蛋糕店的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干净的校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正对着店里喊:“爸爸,我放学啦!”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小姑娘,眉眼间跟林小安小时候一模一样,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他以前从来没见过林小安这样笑,林小安在他面前,永远是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笑。
“那……那就是小安?”
林墨的声音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姝点了点头:“对呀,这就是转世后的林小安,她现在叫安安,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在这里,很幸福的。”
林墨顺着苏姝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蛋糕店里,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做好的小蛋糕,蛋糕上有粉色的*油,还有一颗小小的草莓。
男人把蛋糕递给安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安安,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安安接过蛋糕,开心地跳了起来,抱着男人的胳膊撒娇:“爸爸,你真好!
我今天在学校拿了小红花,老师还表扬我了呢!”
“是吗?
我们安安真厉害!”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安安的手里,“奖励你的。”
这时,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也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温声细语地说:“安安,别光顾着吃蛋糕,先喝点粥,不然会肚子疼的。”
“知道啦妈妈!”
安安乖乖地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还不忘把蛋糕递到女人嘴边,“妈妈,你也吃一口,可甜啦!”
女人笑着咬了一口,摸了摸安安的脸:“嗯,真甜,我们安安最疼妈妈了。”
一家三口站在蛋糕店门口,说说笑笑,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像一幅画。
林墨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下来。
他终于知道,苏姝说的“幸福”是什么意思了。
安安有疼她的爸爸,会给她**吃的蛋糕,会揉她的头发,会表扬她;安安有疼她的妈妈,说话温声细语,会担心她肚子疼,会笑着吃她递过来的蛋糕。
安安不用再被人欺负,不用再住破败的出租屋,不用再吃泡面和干馒头,不用再给爸爸写一堆信,却连一句回应都得不到。
安安过得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可林墨看着这份幸福,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份幸福,本该是林小安早就拥有的。
如果当年他没有把苏晚的死怪在林小安身上,如果他能多关心林小安一点,如果他能在林小安被校园暴力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如果他能在林小安发那条短信的时候,哪怕只是去看看她,如果他没有说“你要是真想死,那你就**好了”……林小安是不是也能像现在的安安一样,有一个温暖的家,有疼她的爸爸妈妈,有吃不完的好吃的,有说不完的开心事?
可没有如果。
他亲手毁了林小安的一辈子,毁了她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现在林小安转世了,过得很幸福,可这份幸福里,没有他的位置,也不该有他的位置。
安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着林墨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林墨,然后拉了拉爸爸的手:“爸爸,你看那个叔叔,他怎么哭了呀?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安安的爸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墨,皱了皱眉,却还是笑着对安安说:“可能是吧,不过没关系,我们做好自己就好啦。
安安,我们快进屋吧,外面起风了。”
“好呀!”
安安点了点头,又朝着林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拉着爸爸妈**手,走进了蛋糕店,还不忘回头对林墨笑了笑。
那一笑,跟林小安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时,怯生生的笑容,一模一样。
林墨看着安安的背影消失在蛋糕店里,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他捂着胸口,疼得喘不过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安,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小安,你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苏姝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软糯糯地说:“叔叔,你都看到啦,林小安现在很幸福,你别太难过啦。”
林墨点了点头,却还是止不住地哭。
他知道,他该知足了,能见到林小安过得这么幸福,就算付出不能投胎、少一半寿命的代价,也值得。
只是他心里的愧疚,这辈子都不会消失了。
他会带着这份愧疚,过完剩下的半生,然后再也没有下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弥补林小安。
夕阳西下,小巷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蛋糕店里传来安安和爸爸妈**笑声,很清脆,也很温暖。
林墨慢慢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最后看了一眼蛋糕店的方向,然后跟着苏姝和她的爸爸妈妈,慢慢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林小安了。
以后的日子里,他会远远地守护着安安,不打扰她的生活,只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幸福,永远这么开心,再也不用经历他带给林小安的那些痛苦。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抱着那只破旧的小熊,看着林小安写的那些信,想起那个躺在出租屋里,再也醒不过来的小姑娘,然后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小安,爸爸错了,爸爸好想你。”
可这迟来的道歉和思念,林小安再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