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时屿”的倾心著作,林小满清瑶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海城的梨园今日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而我,顾宴辰,就是那个亲手点燃引线的罪魁祸首。为了替表弟林小满出这口恶气,我亲手搅黄了自己与苏清瑶的订婚宴。我笃信,对付一个骄纵的苏家小姐,唯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场报复的烈焰,最终会烧向整个顾家,也烧尽了我与大姐顾昭宁之间最后一丝温情。那日,梨园内外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我身着一袭月白锦袍,端坐在后台的镜前,听着外面锣鼓喧天,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我与...
海城的梨园今日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而我,顾宴辰,就是那个亲手点燃引线的罪魁祸首。
为了替表弟林小满出这口恶气,我亲手搅黄了自己与苏清瑶的订婚宴。我笃信,对付一个骄纵的苏家小姐,唯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场报复的烈焰,最终会烧向整个顾家,也烧尽了我与大姐顾昭宁之间最后一丝温情。
那日,梨园内外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我身着一袭月白锦袍,端坐在**的镜前,听着外面锣鼓喧天,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我与苏清瑶的婚事,是两家权衡利弊的结盟,但于我而言,这是母亲“玉芙蓉”去世后,父亲和我能为衰败的顾家梨园撑起的最后一点门面。
从巳时盼到未时,阳光从窗棂移到了墙角,苏家承诺的人马依旧杳无音信。我爹的戏班子在外间已起了*动,那些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叔伯们,此刻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顾家梨园唱了三代,我娘曾是名动海城的“玉芙蓉”,这份荣耀与脸面,是我顾宴辰的**子。如今,它正在我眼前被一点点剥开,露出底下不堪的内里。
就在我即将压不住满场焦躁时,苏清瑶的贴身丫鬟小桃匆匆而入,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歉意:“顾二公子,我们姑娘……来不了了。”
她的话音未落,满场的议论声已如潮水般涌起。
小桃硬着头皮,一字一句地传着话:“我们姑娘说了,上月您当众夺了林小满师兄看中的翡翠扳指,让他十五在梨园聚会上颜面尽失。今日这桩婚事,便是给她的一个教训。您何时诚心诚意给小满师兄赔了不是,何时再另择吉日吧。”
“啪!”一声脆响,我攥紧的拳头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这不是气恼,是彻骨的羞辱。他们不是在惩罚我,是在用最公开的方式,扇整个顾家的脸!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帘子被猛地掀开。大姐顾昭宁一脸沉痛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用帕子捂着脸、肩膀不停耸动的身影——正是林小满。
“二表哥……”小满哽咽着,在我脚边“噗通”跪下,泪水浸湿了我的袍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清瑶姐会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都是我的错,是我惹的祸……”
他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捧出一个精致的食盒,献宝似的打开:“二表哥,你别怪清瑶姐。这桂花糕是她今早特意去西街排了两个时辰的队给你买的,她说你最爱吃的就是这一口甜……”
满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顾家热闹的幸灾乐祸。我看着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哪里是认错,分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苦肉计!
大姐走过来,一把将小满扶起,心疼地替他拭泪,随即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我。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们听得一清二楚:
“宴辰,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她开始数落我,语气里的责备不容置喙,“小满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他性子软得像水,你身为兄长,又是有头有脸的顾家二少,抢他一个扳指,传出去是他没本事,说出去是你仗势欺人!清瑶这么做,不过是想替你教教你,什么叫‘体面’,什么叫‘规矩’!晚几日订婚算什么?只要人还在,面子还能找回来!”
“面子?”我几乎要冷笑出声,目光死死锁住大姐鬓边那支熟悉的银簪。那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一支雕着并蒂莲的素银簪,她说能保佑我一生顺遂。上个月,大姐轻描淡写地说“小满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老物件,开开眼”,便直接拿了去。我当时忙于应付梨园的生意,竟没多想。
此刻,在那片刺目的银光下,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什么替天行道,什么教训不懂事的小辈,全是谎言!大姐和小满早就勾结在一起,他们看准了我对家族声誉的看重,用一场盛大的羞辱,来逼我就范,让我承认他们才是顾家未来的主导者。
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心彻底凉了半截。原来,顾家的脸面,在大姐眼里,是可以随意拿来给棋子铺路,用来交换利益的**。
我缓缓站起身,将那份月白锦袍的华贵与此刻内心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声音平静得可怕:
“大姐,”我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你教我体面,教我规矩。可你告诉我,当着全海城权贵的面,把顾家的脸面踩在脚下,这就是你想要的体面?用我**遗物收买人心,再用别人的手来打我的脸,这就是你定的规矩?”
“顾家的脸面,是随便能打的?”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扫过小满,最后落在那一片狼藉的**,“不,从今天起,我顾宴辰的脸面,我自己挣。至于你们的体面和规矩……呵,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