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夜终局
第夜赌者还是囚笼章
煤油灯在废弃教堂的穹顶下摇晃，铁链条吱呀作响。
命途的睫毛颤动着，昏黄的光透过彩绘玻璃碎片，在眼皮上投下斑驳的血色光斑。
当他终于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桌尽头那个戴着兽首面具的身影——苍白的兽角从额间分叉，鬃毛像风干的蛇蜕般垂落，面具眼部的空洞里跳动着两簇幽蓝的火苗。
教堂的石柱爬满裂痕，彩绘玻璃仅剩残片在墙上投下扭曲光影。
长桌由胡桃木制成，木纹里嵌着暗红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
桌中央的座钟正在轰鸣，青铜指针死死咬住十二点的刻度，钟摆每晃动一次，都能带起一阵微弱的次声波，震得命途太阳穴发疼。
他数了数周围的人：左边三个男人，右边两个女人，加上对面的西个身影，连同自己共十人。
每个人都穿着样式古怪的衣服——有人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有人裹着机车皮衣，还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袖口却沾着可疑的油污。
“午夜己至，欢迎醒来，九位夜赌者。”
兽首面具开口了，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你们在我的梦境里沉睡了十二个小时，现在，游戏即将开始。”
坐在命途斜对面的壮汉突然拍桌而起，金属手链在木桌上撞出脆响：“你他娘谁啊？
这破地方连门都没有，我们怎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发现自己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像被钉在雕花椅上。
命途这才注意到，教堂的墙壁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从地面蜿蜒至穹顶，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更诡异的是，长桌周围的十把椅子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他坐的这把刻着扭曲的蛇形，斜对面壮汉的椅子上是展翅的鹰。
“我是引导者。”
兽首面具举起双手，袖口滑落，露出苍白如纸的手腕，“而你们，是被选中的夜赌者。
不过——”他的声音突然低沉，“这里本该只有九人，所以……”面具转向坐在命途右侧的年轻人。
那男孩穿着高中生制服，领口沾着草叶，脸上却带着不合时宜的微笑，仿佛正在做一场甜美的梦。
引导者缓步走到他身后，苍白的手掌按上他的后颈。
命途注意到，男孩椅子上的符号是一只闭合的眼。
“第一个错误，需要纠正。”
引导者轻声说。
骨裂声像枯枝折断，男孩的头颅猛然砸向桌面，脑浆混着鲜血在木纹间流淌。
坐在他旁边的卷发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拼命往后缩，却撞在刻着倒十字的椅背上。
命途感到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喉咙发紧，但某种更强烈的寒意从脊椎升起——刚才那股力量，绝非人类所能拥有。
引导者退后两步，面具上的鬃毛滴着血：“现在，九位夜赌者，请听规则。”
他举起右手，掌心躺着九枚黑色硬币，“你们每个人的椅子下都有一个编号，从一到九。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里，你们要找出混在其中的‘杂质’——那个不属于夜赌者的人。”
命途下意识摸向椅底，指尖触到凹凸的刻痕：叁。
他抬头望去，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检查自己的椅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穿皮衣的壮汉盯着桌面的血迹，喉结滚动，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戴金丝眼镜的西装男则在观察引导者的每一个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
“杂质？”
清冷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长桌左侧的女人，她穿着黑色风衣，长发利落地盘起，手腕上戴着精致的腕表，“你说这里有九位夜赌者，加上刚才被杀的男孩，共十人。
所以杂质是我们中的一个？”
引导者点头：“正确，苏冰小姐。
杂质没有编号，也没有资格参与赌局。
找到他，或者她，你们才能离开。”
“等等。”
穿白大褂的男人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杂质？
我们连你的脸都没看见。”
引导者发出咯咯的笑声，鬃毛随身体颤动：“我是引导者，是这场赌局的裁判。
再说——”他突然指向苏冰的手腕，“你的腕表，在进入教堂时就该停转了，为什么还在走动？”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苏冰手上。
她脸色微变，迅速摘下腕表，金属表带撞击桌面：“机械表不需要电池。”
“但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
引导者走向座钟，指尖划过青铜表面，“你们沉睡的十二小时，外界不过是一瞬。
而你的腕表，却精确地指向现实时间——这说明，你对现实仍有连接。”
苏冰的手顿住了。
命途注意到，她的风衣口袋里露出一角纸页，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而穿白大褂的男人此时正盯着她，手指在桌下悄悄比划着什么，像是在计算。
“这是诬陷。”
苏冰站起身，却因双腿无力而踉跄，“如果我是杂质，为什么你不首接杀了我？”
“游戏需要公平。”
引导者转身，面具上的幽蓝火苗跳动，“你们必须自己找出杂质。
每过一小时，座钟会敲响一次。
如果到时还没结果——”他看向地上的**，“就会再淘汰一个错误。”
钟声突然响起，惊飞了穹顶的蝙蝠。
命途发现，座钟的指针不知何时指向了一点，而引导者的身影己消失在阴影中。
教堂的铁门——刚才还不存在的铁门——此刻出现在彩绘玻璃下方，传来沉重的锁死声。
“该死！”
壮汉一拳砸在桌上，木刺扎进掌心，“老子是混黑道的，从来没人敢这么耍我！
张猛，记住老子的名字，等老子出去——现在不是放狠话的时候。”
戴金丝眼镜的西装男开口，声音冷静，“我是陈博士，神经生物学专家。
刚才的死者，他的颈椎断裂方式非人力可为，说明引导者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而我们的双腿无力，可能是被注**肌肉松弛剂，药效大约持续两小时。”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坐着空谈？”
穿卫衣的年轻人开口，他的椅子编号是柒，“我叫林野，大学生。
首先，我们需要理清人数。
引导者说有九位夜赌者，所以我们中有人是杂质。
刚才死者的椅子编号是……”他俯身查看，“空白，没有编号。
所以杂质的椅子没有编号，对吗？”
命途的睫毛颤动着，昏黄的光透过彩绘玻璃碎片，在眼皮上投下斑驳的血色光斑。
当他终于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桌尽头那个戴着兽首面具的身影——苍白的兽角从额间分叉，鬃毛像风干的蛇蜕般垂落，面具眼部的空洞里跳动着两簇幽蓝的火苗。
教堂的石柱爬满裂痕，彩绘玻璃仅剩残片在墙上投下扭曲光影。
长桌由胡桃木制成，木纹里嵌着暗红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
桌中央的座钟正在轰鸣，青铜指针死死咬住十二点的刻度，钟摆每晃动一次，都能带起一阵微弱的次声波，震得命途太阳穴发疼。
他数了数周围的人：左边三个男人，右边两个女人，加上对面的西个身影，连同自己共十人。
每个人都穿着样式古怪的衣服——有人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有人裹着机车皮衣，还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袖口却沾着可疑的油污。
“午夜己至，欢迎醒来，九位夜赌者。”
兽首面具开口了，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你们在我的梦境里沉睡了十二个小时，现在，游戏即将开始。”
坐在命途斜对面的壮汉突然拍桌而起，金属手链在木桌上撞出脆响：“你他娘谁啊？
这破地方连门都没有，我们怎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发现自己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像被钉在雕花椅上。
命途这才注意到，教堂的墙壁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从地面蜿蜒至穹顶，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更诡异的是，长桌周围的十把椅子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他坐的这把刻着扭曲的蛇形，斜对面壮汉的椅子上是展翅的鹰。
“我是引导者。”
兽首面具举起双手，袖口滑落，露出苍白如纸的手腕，“而你们，是被选中的夜赌者。
不过——”他的声音突然低沉，“这里本该只有九人，所以……”面具转向坐在命途右侧的年轻人。
那男孩穿着高中生制服，领口沾着草叶，脸上却带着不合时宜的微笑，仿佛正在做一场甜美的梦。
引导者缓步走到他身后，苍白的手掌按上他的后颈。
命途注意到，男孩椅子上的符号是一只闭合的眼。
“第一个错误，需要纠正。”
引导者轻声说。
骨裂声像枯枝折断，男孩的头颅猛然砸向桌面，脑浆混着鲜血在木纹间流淌。
坐在他旁边的卷发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拼命往后缩，却撞在刻着倒十字的椅背上。
命途感到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喉咙发紧，但某种更强烈的寒意从脊椎升起——刚才那股力量，绝非人类所能拥有。
引导者退后两步，面具上的鬃毛滴着血：“现在，九位夜赌者，请听规则。”
他举起右手，掌心躺着九枚黑色硬币，“你们每个人的椅子下都有一个编号，从一到九。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里，你们要找出混在其中的‘杂质’——那个不属于夜赌者的人。”
命途下意识摸向椅底，指尖触到凹凸的刻痕：叁。
他抬头望去，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检查自己的椅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穿皮衣的壮汉盯着桌面的血迹，喉结滚动，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戴金丝眼镜的西装男则在观察引导者的每一个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
“杂质？”
清冷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长桌左侧的女人，她穿着黑色风衣，长发利落地盘起，手腕上戴着精致的腕表，“你说这里有九位夜赌者，加上刚才被杀的男孩，共十人。
所以杂质是我们中的一个？”
引导者点头：“正确，苏冰小姐。
杂质没有编号，也没有资格参与赌局。
找到他，或者她，你们才能离开。”
“等等。”
穿白大褂的男人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杂质？
我们连你的脸都没看见。”
引导者发出咯咯的笑声，鬃毛随身体颤动：“我是引导者，是这场赌局的裁判。
再说——”他突然指向苏冰的手腕，“你的腕表，在进入教堂时就该停转了，为什么还在走动？”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苏冰手上。
她脸色微变，迅速摘下腕表，金属表带撞击桌面：“机械表不需要电池。”
“但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
引导者走向座钟，指尖划过青铜表面，“你们沉睡的十二小时，外界不过是一瞬。
而你的腕表，却精确地指向现实时间——这说明，你对现实仍有连接。”
苏冰的手顿住了。
命途注意到，她的风衣口袋里露出一角纸页，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而穿白大褂的男人此时正盯着她，手指在桌下悄悄比划着什么，像是在计算。
“这是诬陷。”
苏冰站起身，却因双腿无力而踉跄，“如果我是杂质，为什么你不首接杀了我？”
“游戏需要公平。”
引导者转身，面具上的幽蓝火苗跳动，“你们必须自己找出杂质。
每过一小时，座钟会敲响一次。
如果到时还没结果——”他看向地上的**，“就会再淘汰一个错误。”
钟声突然响起，惊飞了穹顶的蝙蝠。
命途发现，座钟的指针不知何时指向了一点，而引导者的身影己消失在阴影中。
教堂的铁门——刚才还不存在的铁门——此刻出现在彩绘玻璃下方，传来沉重的锁死声。
“该死！”
壮汉一拳砸在桌上，木刺扎进掌心，“老子是混黑道的，从来没人敢这么耍我！
张猛，记住老子的名字，等老子出去——现在不是放狠话的时候。”
戴金丝眼镜的西装男开口，声音冷静，“我是陈博士，神经生物学专家。
刚才的死者，他的颈椎断裂方式非人力可为，说明引导者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而我们的双腿无力，可能是被注**肌肉松弛剂，药效大约持续两小时。”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坐着空谈？”
穿卫衣的年轻人开口，他的椅子编号是柒，“我叫林野，大学生。
首先，我们需要理清人数。
引导者说有九位夜赌者，所以我们中有人是杂质。
刚才死者的椅子编号是……”他俯身查看，“空白，没有编号。
所以杂质的椅子没有编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