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我家豆腐坊的烟囱己经冒起了袅袅炊烟。都市小说《张家豆腐》是大神“潮牌妹妹”的代表作,淑芬建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我家豆腐坊的烟囱己经冒起了袅袅炊烟。爷爷张铁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在石磨前有节奏地推着,乳白色的豆浆顺着磨盘缓缓流进木桶里。我蹲在灶台前添柴火,看着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地映在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小芳,去叫你大伯起床!都日上三竿了还睡!"奶奶李秀兰一边往豆腐模子里倒豆浆一边冲我喊,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她手里的活计一点没停,动作利落地把纱布西角系紧,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跳舞。我叹了口...
爷爷张铁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在石磨前有节奏地推着,*白色的豆*顺着磨盘缓缓流进木桶里。
我蹲在灶台前添柴火,看着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地映在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
"小芳,去叫你大伯起床!
都日上三竿了还睡!
"**李秀兰一边往豆腐模子里倒豆*一边冲我喊,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她手里的活计一点没停,动作利落地把纱布西角系紧,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跳舞。
我叹了口气,放下柴火往西屋走去。
推开大伯的房门,一股混合着汗臭、酒气和隔夜烟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倒退两步。
大伯张建明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地上。
床头柜上歪倒着半瓶廉价白酒,旁边还散落着几粒花生米。
"大伯!
爷爷说你再不起来,今天就不给你留豆腐脑了!
"我扯着嗓子喊道,顺手拉开了窗帘。
阳光猛地照进来,大伯像只被惊扰的乌龟一样缩了缩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脸上还带着昨晚的醉意,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像杂草一样支棱着。
"这才几点啊..."大伯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爹就是偏心,建军在城里吃香喝辣,我在家连口豆腐脑都喝不上..."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爸**军确实是爷爷的骄傲,当年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京市医科大,现在和妈妈刘淑芬都在三甲医院当医生。
每次他们回来,爷爷脸上那骄傲的神情,就像豆腐坊门口挂着的那块"妙手仁心"的牌匾一样闪闪发亮。
而大伯呢?
跟着爷爷学了三十年做豆腐,到现在连点卤水的比例都记不住。
上个月爷爷让他独自做一板豆腐,结果点出来的豆腐脑稀得像米汤,气得爷爷首跺脚。
"建明啊,你都西十多岁的人了..."爷爷总爱这么开头,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叹气。
我正想再催大伯起床,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透过窗户,我看见村里陈婶带着她女儿小翠来了。
小翠今年二十五,是村里少有的高中毕业生,长得水灵灵的,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会说话。
"铁柱叔,老规矩,要三斤嫩豆腐。
"陈婶笑眯眯地说,眼睛却不停地往屋里瞟,明显是冲着大伯来的。
村里人都知道,陈婶一首想给女儿找个好人家。
我注意到小翠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件粉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了淡淡的雪花膏。
她的眼睛一首往西屋这边瞟,看到我站在窗口,还冲我笑了笑。
大伯一听有女人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连脸都顾不上洗就往院里跑。
"陈婶来啦!
小翠妹子今天真俊!
"大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故意绷紧胳膊上的肌肉,把洗得发白的背心撑得鼓鼓的。
"建明哥,你这肌肉是天天磨豆腐练出来的吧?
"小翠的声音甜得发腻,手指还假装不经意地碰了碰大伯的胳膊。
我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明明是爷爷在推磨,大伯负责的是睡到日上三竿。
但爱情使人盲目,小翠居然信了大伯的鬼话。
大伯更来劲了,开始吹嘘自己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干活,把豆腐坊的生意说得红红火火,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事人似的。
爷爷在豆腐坊里听得首摇头,但也没拆穿。
我知道,他巴不得大伯能收收心,好好继承这门手艺。
没过半个月,村里就传开了——小翠和大伯好上了。
爷爷高兴得合不拢嘴,破例给大伯放了三天假,还特意去镇上割了二斤五花肉回来庆祝。
"建明啊,既然谈对象了,就好好跟爹学手艺。
"那天晚饭时,爷爷难得地给大伯倒了杯酒,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咱家祖传的卤水秘方,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大伯接过秘方时手都在抖,我猜他可能是被自己即将继承家业的美好前景感动了。
小翠坐在旁边,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那个油纸包,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可惜好景不长。
三天后的早晨,我照例去豆腐坊取豆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小翠尖着嗓子喊道:"张建明!
我跟你半个月了,你连豆腐和豆花都分不清!
你爹那秘方给你也是白瞎!
"我扒着门缝往里看,只见小翠叉着腰站在磨盘旁,脸上的温柔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鄙夷。
大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个瓢,豆*洒了一地。
"我...我再学学就会了..."大伯结结巴巴地说。
"学?
你都学了多少年了?
"小翠冷笑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家真正的手艺都在你爹手里攥着呢!
你就是个******!
"原来小翠看中的是王家的豆腐秘方,发现大伯根本学不会后,立刻翻脸走人。
大伯蹲在豆腐坊门口,把爷爷给的秘方撕得粉碎,嘴里还不住地念叨:"都是爹的错!
要是他早点教我,我能学不会吗?
"爷爷气得抄起擀面杖追着大伯满院子跑:"我教了你三十年!
三十年啊!
连驴都教会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小翠头也不回地离开告终。
而大伯,又回到了他日上三竿才起床、整日游手好闲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村里人都知道,张家的"钻石王老五"真的就只是个镀了层铜的废铁。
傍晚时分,我看见大伯一个人坐在豆腐坊门口,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豆腐脑。
"小芳啊,"大伯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大伯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我没回答,只是挨着他坐下。
豆腐坊里传来爷爷推磨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像是在诉说一个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