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以后,出轨老公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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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起没电的我,两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

十九岁的少年头发毛茸茸,乌黑发亮的眼里满是好奇。

我们搭伙过日子。

我没证,一天五份零工,他就在上学间隙拼命搬货。

没钱,我捡菜市场的烂菜叶炒。

他就端着掉了漆的瓷碗,蹲在小小的折叠桌边吃得飞快。

“泠泠,”我说我叫零,他就给我取这样的昵称。

他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湿漉漉的亮。

“这烂菜叶,吃起来怎么这甜?你施法了?”

我笑他,说他哄骗仿生机器人。

汗从他尖瘦的下巴滴进碗里。

他抱怨我污蔑他,埋头把碗底扒得**。

把锃亮的碗底朝我一亮,笑出浅浅的酒窝:

“没骗你,也喜欢你。泠泠,柳之文超级庆幸能遇见你!”

我咬住后槽牙,看他端起汤,浅浅抿了一口。

二十四岁的柳之文微笑:“泠泠,这汤和以前很像。”

怎么会不像呢。

一样多放了盐,也难为那时候的他说好吃。

努力弯起嘴角,我说:“你还记得‘生日’……”

柳之文没听见,忙着给林沐盛汤。

我只能看见他半边脸。

眼神软软的,落在那女人身上。

林沐夸张的赞叹:“真的好香!”

又故作惋惜地笑:

“泠姐姐,你们家口味这么重的?还是我的舌头太娇气了……哎呀,泠姐别见怪,你知道我和柳哥哥的,我们就是职业病。”

我不在意。

除了柳之文,我不在意任何人,只要他不伤我,我就不疼。

林沐嗓音娇俏:

“柳哥哥真疼老婆,心疼泠姐姐围着厨房转,吃出泔……咸也不舍得说!”

那碗代表我全部爱意,和付出的鸡汤。

在她嘴里成了馊咸的泔水。

我不动,眼睛钉在柳之文脸上。

他端着汤碗的手顿了顿。

下定了什么决心,放下碗,终于开口:“泠泠。”

他站在了她那边:“确实有点咸了,以前没这么咸的。”

下意识的,心还是会痛得令我呼吸直颤。

我真的不想在意了,我只想过好我的生日。

可是柳之文,三年前,诞生日的前一晚,是你抱着我讨要鸡汤。

我闹不过你,撇着脸下楼煲汤。

故意把盐当糖倒,你扯着苦瓜脸硬说老婆手艺就是好。

我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是你粘住我嘟哝:

“那以后每每喝到咸鸡汤,就代表要过生日了。”

如今我要生日了,你不记得,你只嫌弃我的汤太咸。

鸡汤剩了大半,已经凉了。

我拎着冷汤,回家又热了一通。

天也晚了,正好省得我再做饭。

我独自在黑暗里,一勺勺塞鸡汤。

鸡肉煮的软烂,汤汁本该齁咸。

可我竟尝出数不尽的苦。

是我舌头坏了吗?

监察系统很尽职:不,是你被病毒攻击了。

爱算病毒吗?

它没说话。

我掉了泪,自己接上自己:“那我后悔了。”

柳之文彻夜未归。

他给我发消息说有公务,我没回。

从前我会不停追问,现在的我不想管了。

我只想好好过完我的生日,仅此而已。

柳之文中午才回家,满身林沐惯用的香水味,衣领印着刺目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