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秀站在城北土坯房区的巷口。由林秀张桂兰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捡破烂的我,重活一世发家致富》,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七十年代末,腊月里的北方小城,夹着小雪风刮在脸上生疼。路上都是缩紧脖子急匆匆往家赶的人。林秀是被冻醒的,冷,太冷了,冷的失去知觉。伸出手想哈口气,发现手里还攥着几张破旧的毛票。喉咙干得冒火,脑袋昏沉。开始打量起周围。眼前是结着冰碴的老巷墙根,墙皮掉了大半,露着里面的黄土,地上散落着废纸、废铁渣,还有被风吹得滚来滚去的塑料皮。这不是她病死的桥洞,这是记忆里城南的老巷口。林秀猛地睁大眼睛,混沌的脑子像...
寒风卷着煤烟味往鼻腔里钻,冻得她鼻尖发红,林秀心里却燃着一团决绝的火。
她没首奔城郊的方向,脚下的路,清清楚楚地指向王家——那个她当了三年牛做马、受尽磋磨的“家”。
不是留恋,更不是回头,她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更是来跟王建军,跟这吸血的王家,做一场干干净净的了断。
上一世的债,这一世,她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哪怕讨不回别的,至少要讨回自己的自由和尊严。
王家所在的这片土坯房,挤在城北最偏僻的角落。
一排低矮的房子歪歪扭扭地靠着,院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结着厚厚的冰凌。
柴火都堆在院门口,也被冻雪压得结结实实,墙角的冰棱挂得老长,像一把把倒悬的宝剑,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正拿着木棒敲冰凌。
快走几步,就能闻到一股煤烟、柴火和说不清的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那气息,是林秀这三年来最熟悉的味道,也是她现在最厌恶的味道。
刚走到院门口,虚掩的木门里就传来了王建军不耐烦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像针一样扎进林秀的耳朵“娘和大姐怎么还没回来?
磨磨蹭蹭的,那死娘们今天出去捡了大半天,指不定揣了多少钱回来,再不拿回来,我晚上跟哥们儿喝酒的钱都凑不齐了,总不能让我在李哥他们面前丢面子吧?”
林秀的脚步顿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果然如此。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男人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
还记得他搂着她的肩,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冻得开裂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招娣,我的好媳妇,辛苦你了。
你看你这么能干,捡的破烂换了钱,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过点。
我这不跟哥们儿喝酒也是为了咱们家,多认识几个人,以后说不定能找个轻松点的活计,到时候就不让你这么受累了。”
在她深夜冻得瑟瑟发抖、啃着硬邦邦的冻窝头时,揣着她捡破烂换来的钱,跟狐朋狗友在酒馆里推杯换盏,点着荤菜,喝着小酒,嘴里还念叨着“我那媳妇,就是个劳碌命,不捡破烂浑身难受,不过也好,省得我挣钱养家,她挣的钱够我花就行。”
在她偶尔想给自己买块糖吃,被张桂兰骂哭的时候,假意安慰她“招娣,别跟我娘一般见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放心,等我以后发达了,肯定给你买好多好多糖,买新衣服,让你过上好日子。”
可转过头,就把她攒了半个月,想给自己扯块布做件新棉袄的钱,拿去给哥们儿随了份子。
他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她的血汗钱,一边在背后跟人鄙夷地说“我媳妇?
就是个捡破烂的,没文化没模样,也就只能干点这个了,除了我,谁还能要她?”
这些话,都是上一世她从王建军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的醉话里听到的。
那时候她才明白,自己这三年来的掏心掏肺、忍饥挨饿,在他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的压榨,是他向人炫耀的资本。
如今重活一世,再听到他这熟悉的抱怨,林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至极。
还好,现在都来得及…她深吸一口气,抬脚狠狠踹在虚掩的院门上。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了巷子里的宁静,屋里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王建军从屋里急匆匆地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不耐烦。
“谁呀?”
可当他看到站在院门口,眼神冰冷、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林秀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变脸一样,迅速堆起了假惺惺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招娣,你可算回来了!
我正念叨你呢,外面天寒地冻的,你怎么才回来?
娘和大姐呢?
是不是跟你闹别扭了?
快进来快进来,屋里刚给你烧了炕,暖和着呢。”
他说着,就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拉林秀的胳膊,那副亲昵的样子,仿佛真的是心疼妻子的好丈夫。
林秀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冷得像冰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别碰我。
我叫林秀,不叫招娣。”
王建军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一向逆来顺受的媳妇怎么突然变了性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不悦“你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喊什么大名?
是不是娘和姐在路上说你什么了?
你别往心里去,她们也是为了这个家,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多担待点。”
“为了这个家?”
林秀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她抬步走进院子,目光锐利地扫过屋里的陈设。
掉漆的木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玉米粥,旁边还有一碟腌咸菜,最显眼的是,桌上还放着两个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冒着淡淡的热气。
林秀的眼神更冷了。
她在这个家待了三年,从来没**吃一口白面馒头。
张桂兰总说家里穷,白面金贵,要留给王建军和他弟弟王建国吃,她只能啃硬邦邦的冻窝头,有时候甚至连窝头都吃不饱,只能挖点野菜充饥。
可王建军刚才还在抱怨没钱喝酒,转身家里就有白面馒头,这就是所谓的“穷”?
“这个家,什么时候有过我的份?”
林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在王建军心上。
“王建军,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嫁到你们王家三年,你给过我一分钱吗?
我捡破烂换的钱,被**和你姐搜走,你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抽烟喝酒,样样不落,顿顿有热饭吃,我却只能啃冻窝头,大冬天的顶着寒风捡破烂,冻得手脚生疮,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以后让我过上好日子”最后一句话,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王建军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林秀当众揭了短,脸上挂不住了。
他索性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破罐子破摔,语气蛮横起来“那又怎么样?
你是我媳妇,你的钱自然就是我的钱,给我花不是天经地义?
招娣,我劝你别不识好歹,赶紧把今天捡的钱拿出来,跟娘认个错,这事就算翻篇了,我还能对你好点。”
“翻篇?”
林秀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王建军,我告诉你,这事儿,翻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腾的愤怒和决绝,化作了最坚定的话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老娘,我要跟你离婚。”
“你说什么?”
王建军像是听到了*****,眼睛瞪得溜圆,嗤笑起来“离婚?
招娣,你是不是冻傻了?
还是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
女人离婚了还有什么活路?
再说了,你离婚了,建国娶媳妇的彩礼钱怎么办?
那可是要不少钱呢,**能饶了你?
她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我娘能不能饶我,不用你*心,你弟娶媳妇的钱,更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秀斩钉截铁,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我林秀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从今天起,我跟你们王家,跟你王建军,彻底一刀两断!”
“你敢!”
王建军被彻底激怒了,他没想到一向温顺得像绵羊的林秀,今天竟然敢跟他叫板,还敢提离婚!
他伸出手,就想去抓林秀的胳膊,想要把她拽进屋里好好教训一顿。
“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家闹,让**在街坊西邻面前抬不起头,让你成为全村的笑柄!”
“你尽管去闹。”
林秀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的狠劲让王建军的动作顿了一下,“到时候我就跟全村人好好说说,你们王家是怎么吸我的血,怎么把我当牛做马,你王建军是怎么软饭硬吃,花着我的血汗钱喝酒享乐,又是怎么在家欺负媳妇的!
我还要说说,**和你姐是怎么搜我的身,怎么骂我打我的!
我看最后抬不起头的是谁!”
她的声音清亮,故意提高了几分,让周围邻居家都能听到。
这片土坯房区,家家户户挨得近,一点动静就能传遍半个巷子,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家的真面目。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最要面子,要是林秀真的把这些事都抖出去,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一时竟不敢真的碰林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张桂兰尖利的嗓音“林秀那个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撕了她!
居然敢跟建军叫板,反了天了!”
紧接着,林秀的爹娘和弟弟林强就跟着张桂兰、王艳一起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