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日光透过茜纱窗,在云昭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光晕。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筠清女主大大的《公主今天又在拆CP》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椒房殿内,金炉香暖,笙歌未散。云昭在漫天贺喜声中猛地睁开眼,喉间似乎还残留着前世那杯鸩酒灼烧的剧痛。眼前,太子周景明正含笑望来,眼底是她曾误读的温柔,如今再看,只剩一片精心伪装的虚情。“昭昭,还不快谢恩?”他声音温润,一如往昔。圣旨己宣毕,那明黄卷轴正等着她叩接。前世,她便是如此满心欢喜地接过,却不知接下的是一道将云氏满门送入地狱的催命符。父亲被构陷斩首、兄长流放惨死、母亲自缢梁间的景象在脑中轰然...
她“悠悠转醒”,眼底恰到好处地残留着一丝惊悸后的茫然。
皇帝果然来了,未着龙袍,只一袭玄色常服,却压得满室宫人屏息垂首。
他坐在榻边圆凳上,目光平和,甚至称得上温和。
“醒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威仪,“那日殿上,欢喜得连朕的旨意都接不住了?”
云昭挣扎着欲起身行礼,被皇帝虚虚一按止住。
“臣女惶恐……”她声音细弱,羽睫轻颤,迅速漫上一层水汽,“非是接不住,实乃……不敢接。”
一旁的王贵妃笑容端雅,柔声劝道:“傻孩子,天家恩典,有何不敢?
太子温厚,将来……贵妃娘娘!”
云昭忽地抬眸打断,那眼中水光破碎,竟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凄然,“正因天恩浩荡,臣女……更不能因一己之私,损及国运!”
殿内骤然一静。
皇帝眸光微凝:“此话怎讲?”
云昭深吸一口气,似用尽全身力气,从枕下摸出一本纸张泛黄的旧册,双手微颤地奉上。
“此乃臣女及笄时,一位游方道人所赠的《天命书》残卷。
道人曾言,臣女命格……乃‘孤鸾泣血’,刑克六亲,尤损紫微。”
“荒谬!”
王贵妃脸色一沉。
“臣女原本也不信。”
云昭泪珠滚落,“可母亲早逝,外祖父北境蒙难,去岁连自幼照看臣女的老嬷嬷也……”她哽咽难言,将那书册翻至某一页,指向一行朱砂小字。
德全公公趋前接过,捧至御前。
皇帝垂目,只见那页上果然绘着星象诡*的图示,旁有批注:“孤星犯主,冲克东宫。
轻则储位动摇,重则……国本有损。”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帝王最敏感的神经上。
皇帝合上书册,许久未言。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
终于,他缓缓开口,听不出情绪:“依你之见,当如何?”
云昭以额触榻,声音决绝:“求陛下允臣女离宫,于京郊僻静处带发修行,为陛下、为太子、为大周国运祈福祝祷,以消弭孽障。
此生……愿长伴青灯,以赎命格之罪。”
话音落下,她伏在锦褥间,单薄肩膀微微颤动,似风中残荷。
皇帝看着她,目光深邃难辨。
周景明站在殿门外阴影里,俊朗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那是计划彻底脱轨的惊怒。
“准了。”
皇帝的声音终于响起,平淡无波,却一锤定音。
“赐京西栖云苑,静养祈福。
一应供奉,依郡主例。”
他起身,玄色衣摆拂过冰冷金砖,“云昭,你好自为之。”
圣驾离去,殿内空旷下来。
云昭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深处,所有脆弱惊惶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沉静的幽潭。
窗外,春光明媚,恰好照亮她腕间那点嫣红朱砂,鲜**滴。
栖云苑坐落在西山脚下,碧瓦白墙掩映在葱郁林木间,远看如一幅淡雅水墨。
云昭扶着青鸾的手走下马车时,春风拂过,带来草木清气,也带来久违的、属于“自由”的气息。
前院虽不恢弘,却精巧雅致。
回廊蜿蜒,引着一脉活水穿园而过,汇入院心一方清池。
池水澄澈,几尾锦鲤悠游,在日光照耀下鳞片闪烁着细碎金光。
她屏退内务府派来安置的宫人,只留青鸾与白芷。
独立池畔,望着水中自己苍白单薄的倒影,前世的窒息感仿佛隔世,却又近在咫尺。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腕间——那里,朱砂痕的颜色似乎比往日更深了些。
“小姐,风凉,回去吧。”
白芷轻声提醒,将一件素绒披风搭在她肩头。
云昭却恍若未闻。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想去触碰那水中摇曳的、破碎的光影。
水面倒映着蓝天流云,也映出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幽暗。
有那么一瞬,前世投下护城河时冰冷的绝望感汹涌袭来,几乎将她吞没。
就在这时——“要死,也别脏了皇家的地界。”
一道冷硬如铁石的声音自身后炸响,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钳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从池边“拎”了起来!
云昭猝不及防,双脚离地一瞬,惊得低呼出声。
待踉跄站稳,回身便对上一双沉黑如寒夜的眼眸。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凝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面容英俊却冷峻得没有半分温度。
正是当朝皇叔,手握北境三十万铁骑的镇北王——萧祁。
他松了手,仿佛碰了什么不洁之物,掏出一方雪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目光落在她惊魂未定、更显楚楚可怜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云大小姐,”他语调平板无波,“陛下赐你此苑静养,是让你修身养性,不是让你效仿屈原,在此投水明志。”
云昭心头火起,那点子恍惚脆弱瞬间被这莽夫搅得烟消云散。
她迅速稳住心神,抬起眸子,非但不惧,反而微微扬起下颌,声音清晰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王爷眼神似乎不大好。”
她指了指池中那几尾正悠然摆尾的红鲤,“臣女方才,是在赏鱼。”
萧祁顺着她指尖望去,果然见几尾肥硕锦鲤正吐着泡泡。
他面色一僵,随即眼神更冷,似是被她的狡辩触怒,又似是懒得与这“矫情贵女”多费口舌。
“牙尖嘴利。”
他冷哼一声,再无多言,拂袖转身,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外,只留下一阵裹挟着冷冽松柏气息的微风。
青鸾和白芷这才敢小跑上前。
青鸾拍着胸口:“吓死奴婢了!
小姐,您没事吧?
那是镇北王?
他怎么在这儿?”
云昭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抬手整理被扯皱的衣领,眸中惊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思。
“我没事。”
她缓缓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领口布料,“至于他为何在此……”皇家别苑毗邻西山猎场,而镇北王在京中的府邸……似乎离西山不远。
是巧合,还是有意?
池中锦鲤甩尾,溅起细碎水花,打破一池平静。
她收回目光,对两个丫鬟露出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栖云苑的日子,看来不会太无聊了。”
而苑墙之外,己走出数十步的萧祁忽然停住脚步。
身后影卫如鬼魅现身,低声禀报:“王爷,查过了,云小姐入苑后一切如常,未见异动。
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她看鱼的眼神……不像赏玩,倒像……”影卫斟酌着用词,“像在祭奠什么。”
萧祁回望了一眼那粉墙黛瓦的院落,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继续盯紧。”
他命令道,脑海中却莫名闪过她方才仰脸反驳时,那双湿漉漉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麻烦,且古怪。
他下了结论,转身大步离去,将那一池**和池边的人影,暂时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