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雪,昭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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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雪,昭华春 顾鸢 2026-01-22 17:47:18 现代言情

秦峥第8次为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兵,

将我弃在战场的死*堆后,

我如他所愿,以一人之身投入敌军,

被砍得*骨无存。

秦峥彻底疯了,他在我的墓碑上刻上秦峥爱妻,日夜跪在我坟前忏悔。

此后,他拿上我的长剑,

常年驻守在边关。

三年后,我成了皇帝最宠爱的贵妃,

在宴会上,一边拈着葡萄一边躺在皇帝怀里,笑得慵懒。

然后在不经意间,和归来的萧烬四目相对。

他目眦欲裂,嘴里发出兽一般的嘶吼:

“云芷,真的是你!”

可我只是冷冷笑道:

“云芷是谁?我不认识。”

......

秦峥的军营,从来不留女子。

我是唯一的例外。

将士们见了我总会挤眉弄眼地问,“将军何时娶云医官回家?”

我也曾对此深信不疑。

直到那个叫阿竹的小兵出现。

起初,秦峥极厌阿竹的笨拙。

发现她的女儿身时更是险些拔剑相向。

那一刻,我竟以为,他是在**属于我的例外。

我心中感动,劝他留下阿竹。

秦峥这才咬牙收剑,拂袖离去。

可后来,毒箭破空而来,秦峥想都没想就用身体替她挡下。

我正按住伤兵涌血的伤口,抬头便见阿竹哭着为他吸出毒血。

“胡闹!这毒沾不得!”

秦峥将她一把抱起,策马疾驰向军营方向。

他没回头看一眼这*横遍野的战场,更没看跪在血污中的我。

马蹄声远去,这是我第十八次,被他留在这片血海中。

我拖着中箭的左腿挪回军营,正见阿竹自主帐掀帘而出。

她发丝微乱,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一见我,那双惯会示弱的眼里浮现出得意。

“云医官倒是命大,这般凶险的战场都能独自回来。”

我懒得与她周旋,目光落在哀嚎声不断的伤兵营方向。

“让开。”

可我的指尖不过堪堪触到她的衣袖。

阿竹就像被烫到般向后踉跄着重重摔在了地上,眼眶霎时蓄满泪水。

帐帘猛地被掀开。

秦峥跨步而出,不顾还在渗血的肩膀,一把将阿竹揽到身后。

“云芷,阿竹方才还在为你求情,说你不是故意脱队。你便是这样回报同袍之谊的?”

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解释的话还未出口就被秦峥厉声截断。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

“擅自离队,攻击同僚,两罪并罚。杖二十。”

负责行刑的赵校尉面露不忍,“将军,可云医官她...”

秦峥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冰冷,“军令如山,不分身份。”

军令如山。

好一个军令如山。

三年相伴,换不来你分辨缘由,换不来你低头一看我衣摆下的血色。

我很快就趴到了行刑的凳子上。

木杖浸了油,落在背上声响沉闷。

即便赵校尉手下留情,温热的血也迅速浸透裤管,在地上留下一小片殷红。

最后一杖落下,我喉咙里呛出一口腥甜。

赵校尉急忙蹲下身,“云医官,我...”

我缓缓摇头,避开他满是愧疚的眼神。

主帅营帐的轮廓在眼前模糊晃动。

背上和腿上的剧痛都抵不过心底半分。

二十杖打散的不止是我的皮肉,还有这三年自欺欺人的念想。

我看着阿竹躲在秦峥身后,含泪的眼弯出嘲讽的弧度。

多熟悉的眼神。

那些京城贵女惯用的伎俩,居然还能在漠北风沙里再现。

而那个总是对她们不屑一顾的我,竟成了那个被踩下去的人。

我缓缓转身,一步步挪向自己营帐。

父亲说得对。

有些路,我选错了。有些人,我也看错了。

这用血与痴妄浇灌的三年,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