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时,陆时砚己经意识到,自己不是在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夜景的顶层病房里了。现代言情《七零娇宠:绿茶霸总他又装了》是大神“楠七北麻”的代表作,陆时砚苏晚意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时,陆时砚己经意识到,自己不是在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夜景的顶层病房里了。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昂贵的进口监护仪,而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墙角结着几缕蛛网,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煤烟和旧书本的味道。“时砚?发什么愣呢?赶紧收拾东西,拖拉机还有半小时就到村口了!”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陆时砚转头,看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红袖章的男人正叉着腰看他,胳膊上“...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昂贵的进口监护仪,而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墙角结着几缕蛛网,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煤烟和旧书本的味道。
“时砚?
发什么愣呢?
赶紧收拾东西,拖拉机还有半小时就到村口了!”
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陆时砚转头,看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红袖章的男人正叉着腰看他,胳膊上“知青办”三个字的布条有些歪斜。
知青办?
拖拉机?
陆时砚的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咯吱咯吱转了半天才咬合到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掌心带着薄茧,却绝不是那双常年握钢笔、敲键盘,指腹泛着冷白的手。
这是……二十岁的手。
他掀开身上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被,踉跄着下床,冲到房间角落那面掉漆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青年身形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衬衫,领口有些松垮,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又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是他,又不是他。
是1977年的陆时砚。
不是那个坐拥商业帝国、富可敌国,却在弥留之际只能对着一张泛黄照片发呆的孤寡老人。
“嘀嗒,嘀嗒。”
墙上的老式挂钟敲了两下,沉闷的声响像重锤砸在陆时砚的心上。
他想起来了,1977年的夏天,他作为“成分有问题”的干部子女,被通知下放插队,目的地是北方一个叫**大队的地方。
**大队……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苏晚意。
这个名字在***过,带着铁锈般的涩意,又藏着蜂蜜般的甜。
陆时砚的眼眶猛地热了,他扶着梳妆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镜子里的青年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遗憾、狂喜、后怕,还有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思念。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前世的他,是如何眼睁睁看着那束照亮他整个青春的骄阳,一步步坠入黑暗的?
他记得苏晚意总爱梳着两根油亮的麻花辫,辫梢用红布条系着,干活时便把**甩到身后,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蓝布褂子的后背;记得她把舍不得吃的玉米饼偷偷塞给他,自己啃着干硬的窝头,却笑得比谁都灿烂;记得她**嫁给村里那个游手好闲的男人时,隔着人群看他的最后一眼,眼里的光像被狂风扑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
后来呢?
后来他**回城,拼了命地往上爬,成了别人口中呼风唤雨的陆总。
可每次站在金字塔顶端,他看到的不是万家灯火,而是苏晚意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抱着生病的孩子,倒在漏风的土坯房门口,冻得僵硬的模样。
她才三十多岁啊。
“陆时砚!
你到底行不行?
再磨蹭拖拉机就走了!”
知青办的人又在催,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别以为**以前是干部就了不起,到了大队,该挣工分还得挣工分,少摆你那城里少爷的架子!”
换做前世这个年纪的陆时砚,怕是要梗着脖子顶回去。
但现在的陆时砚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翻涌,转过身时,脸上己经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略显怯懦的笑。
“对不起,同志,我这就收拾。”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却又刻意放软了语调,听起来温顺又无害,“我第一次下乡,有点紧张,不知道该带些什么。”
果然,知青办的人见他态度软和,脸色缓和了些:“带点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就行,其他的到了大队再说。
对了,把这个带上。”
他扔过来一个红色封皮的本子,“介绍信,到了那儿给队长看。”
陆时砚接住本子,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大队。
苏晚意就在那里。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不会再让她为了几两口粮皱起眉头。
不会再让她**嫁给不爱的人。
他要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她笑,让她安稳,让她平安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至于他那身“柔弱知青”的伪装……陆时砚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
在前世的商战里,他能用最低调的姿态布下最精密的局,如今对付几个村霸、几句闲言碎语,还不是手到擒来?
示弱,有时候是最锋利的武器。
尤其是对付苏晚意那种心软的姑娘。
他迅速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帆布包,里面只有两件衬衫、一条裤子,还有那封至关重要的介绍信。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同志,咱们去的**大队,是不是有个叫苏晚意的姑娘?
听说她很能干,挣工分很厉害。”
知青办的人愣了一下,随口答道:“哦,你说苏家那丫头啊?
是挺能干的,爹妈走得早,带着两个弟妹,硬是靠自己挣工分把家撑起来了。
就是性子太烈,像头小豹子,村里没几个男的敢惹她。”
陆时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烈一点好。
烈一点,才不容易被欺负。
拖拉机突突突地驶离县城时,陆时砚坐在颠簸的车斗里,看着路边的白杨树一排排向后倒去,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七月特有的炙热,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他想起前世临终前,**问他,真的要把所有遗产都捐出去吗?
哪怕留一点给远房的亲戚也好。
他当时只是摇了摇头,指着床头那张被摩挲得边角发白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梳着两根乌黑的麻花辫,站在麦垛前,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
“都捐了吧。”
他说,“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