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留堂
香樟树下的星光
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撞进教室时，林小满正趴在堆满试卷的课桌上，用红笔在模拟卷的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旁画了个哭脸。
窗外的香樟树绿得发亮，阳光透过叶隙在她的白色帆布鞋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谁撒了把碎金。
“林小满，数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后桌的男生敲了敲她的椅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林小满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翘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她看清来人时，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是隔壁班的江熠。
他总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此刻手里正捏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封面上有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知道了，谢谢。”
她慌忙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前排同学纷纷回头。
江熠的目光在她沾了点墨水的校服袖口停留了半秒，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转身时，校服后摆被风掀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正对着她的试卷叹气：“小满啊，你这立体几何怎么总卡壳？
放学留一下，我给你补补。”
夕阳把办公室的玻璃窗染成橘红色时，林小满抱着笔记本出来，看见江熠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他在打电话，侧脸的轮廓被夕阳勾勒得很柔和，语气是她从没听过的耐心：“妈，不用送汤过来，食堂的晚饭挺好的……嗯，竞赛题我看懂了，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见她，挑了挑眉：“被留堂了？”
“嗯……立体几何太差了。”
林小满把笔记本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封面。
她其实知道，江熠是年级第一，尤其擅长理科，上次全市物理竞赛拿了金奖，照片还贴在教学楼的光荣榜上。
“哪里不懂？”
他忽然走近一步，桂花的甜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飘过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就……那个三棱锥的体积计算，辅助线总画不对。”
她结结巴巴地说。
江熠从她手里拿过笔记本，翻到那一页，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水笔，在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你看，把这个面当底面，高其实是从顶点垂首下来的，这样辅助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林小满盯着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听懂了吗？”
他抬眼看她。
“啊？
嗯！
听懂了！”
她慌忙点头，脸颊更烫了。
江熠笑了笑，把笔记本还给她：“以后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好、好的，谢谢你。”
那天的晚霞特别红，像一块融化的草莓糖。
林小满抱着笔记本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脚步都轻飘飘的。
她回头望了一眼教学楼，江熠还站在栏杆旁，正低头看着手机，白衬衫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从那以后，林小满的笔记本上多了很多红色的批注，有时是一道题的另一种解法，有时是一句“这里步骤错了”。
她去问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会找一些自己己经会做的题去“请教”。
江熠总是耐心地给她讲解，偶尔会在她走神时敲敲她的额头：“认真听。”
十月运动会，林小满报了女子八百米。
跑到第二圈时，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听见观众席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小满，加油！”
她猛地抬头，看见江熠站在最前排，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正朝她挥手。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咬着牙冲过了终点线，然后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江熠把矿泉水递给她，又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慢点喝，擦擦汗。”
林小满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周围有同学起哄：“江熠，你对我们小满这么好啊？”
江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深秋的傍晚，林小满在图书馆复习，忽然收到江熠的消息：“下来，我在图书馆门口。”
她跑出去，看见江熠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
“我妈炖的冰糖雪梨，给你带了点，治咳嗽。”
他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听你咳嗽好几天了。”
杯子暖暖的，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温度。
林小满看着他冻得微红的鼻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你怎么知道我咳嗽？”
“上次在走廊听见的。”
他挠了挠头，“快进去吧，外面冷。”
她抱着保温杯回到座位上，打开盖子，甜丝丝的梨香扑面而来。
她舀了一勺梨肉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暖意从喉咙一首流到心里。
窗外的香樟树叶子开始变黄，一片一片打着旋儿落下。
林小满看着笔记本上江熠写的批注，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往年更温暖一些。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她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江熠的梨汤，比妈妈做的还要甜。”
写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用涂改液涂掉了。
而走廊的另一头，江熠正对着一道物理题发呆，笔在指尖转了好几圈。
同桌撞了撞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魂不守舍的。”
他回过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在草稿纸的角落，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夜色渐浓，教学楼的灯光像一片温暖的星海。
夏夜晚风早己换成了带着凉意的秋风，但有些东西，却在悄然生长，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等着在某个清晨，破土而出。
窗外的香樟树绿得发亮，阳光透过叶隙在她的白色帆布鞋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谁撒了把碎金。
“林小满，数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后桌的男生敲了敲她的椅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林小满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翘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她看清来人时，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是隔壁班的江熠。
他总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此刻手里正捏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封面上有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知道了，谢谢。”
她慌忙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前排同学纷纷回头。
江熠的目光在她沾了点墨水的校服袖口停留了半秒，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转身时，校服后摆被风掀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正对着她的试卷叹气：“小满啊，你这立体几何怎么总卡壳？
放学留一下，我给你补补。”
夕阳把办公室的玻璃窗染成橘红色时，林小满抱着笔记本出来，看见江熠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他在打电话，侧脸的轮廓被夕阳勾勒得很柔和，语气是她从没听过的耐心：“妈，不用送汤过来，食堂的晚饭挺好的……嗯，竞赛题我看懂了，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见她，挑了挑眉：“被留堂了？”
“嗯……立体几何太差了。”
林小满把笔记本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封面。
她其实知道，江熠是年级第一，尤其擅长理科，上次全市物理竞赛拿了金奖，照片还贴在教学楼的光荣榜上。
“哪里不懂？”
他忽然走近一步，桂花的甜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飘过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就……那个三棱锥的体积计算，辅助线总画不对。”
她结结巴巴地说。
江熠从她手里拿过笔记本，翻到那一页，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水笔，在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你看，把这个面当底面，高其实是从顶点垂首下来的，这样辅助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林小满盯着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听懂了吗？”
他抬眼看她。
“啊？
嗯！
听懂了！”
她慌忙点头，脸颊更烫了。
江熠笑了笑，把笔记本还给她：“以后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好、好的，谢谢你。”
那天的晚霞特别红，像一块融化的草莓糖。
林小满抱着笔记本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脚步都轻飘飘的。
她回头望了一眼教学楼，江熠还站在栏杆旁，正低头看着手机，白衬衫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从那以后，林小满的笔记本上多了很多红色的批注，有时是一道题的另一种解法，有时是一句“这里步骤错了”。
她去问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会找一些自己己经会做的题去“请教”。
江熠总是耐心地给她讲解，偶尔会在她走神时敲敲她的额头：“认真听。”
十月运动会，林小满报了女子八百米。
跑到第二圈时，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听见观众席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小满，加油！”
她猛地抬头，看见江熠站在最前排，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正朝她挥手。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咬着牙冲过了终点线，然后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江熠把矿泉水递给她，又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慢点喝，擦擦汗。”
林小满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周围有同学起哄：“江熠，你对我们小满这么好啊？”
江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深秋的傍晚，林小满在图书馆复习，忽然收到江熠的消息：“下来，我在图书馆门口。”
她跑出去，看见江熠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
“我妈炖的冰糖雪梨，给你带了点，治咳嗽。”
他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听你咳嗽好几天了。”
杯子暖暖的，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温度。
林小满看着他冻得微红的鼻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你怎么知道我咳嗽？”
“上次在走廊听见的。”
他挠了挠头，“快进去吧，外面冷。”
她抱着保温杯回到座位上，打开盖子，甜丝丝的梨香扑面而来。
她舀了一勺梨肉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暖意从喉咙一首流到心里。
窗外的香樟树叶子开始变黄，一片一片打着旋儿落下。
林小满看着笔记本上江熠写的批注，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往年更温暖一些。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她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江熠的梨汤，比妈妈做的还要甜。”
写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用涂改液涂掉了。
而走廊的另一头，江熠正对着一道物理题发呆，笔在指尖转了好几圈。
同桌撞了撞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魂不守舍的。”
他回过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在草稿纸的角落，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夜色渐浓，教学楼的灯光像一片温暖的星海。
夏夜晚风早己换成了带着凉意的秋风，但有些东西，却在悄然生长，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等着在某个清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