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爷爷下葬后的第三天,那把放在他枕下的青铜钥匙,开始在我的手心里隐隐发烫。小说《九代守墓人:青铜密匣》,大神“故墟”将齐怀远王硕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爷爷下葬后的第三天,那把放在他枕下的青铜钥匙,开始在我的手心里隐隐发烫。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钥匙冰凉刺骨,上面的铜锈硌得掌心肌肤生疼,可偏偏就是有种灼热感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钥匙本身在发出某种无声的呼唤。我将它举到眼前,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仔细端详。钥匙的形制很古老,绝非现代样式,匙柄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但仔细看,那些纹路又似乎构成了某种从未见过的奇异符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葬礼是在...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钥匙冰凉刺骨,上面的铜锈硌得掌心肌肤生疼,可偏偏就是有种灼热感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钥匙本身在发出某种无声的呼唤。
我将它举到眼前,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仔细端详。
钥匙的形制很古老,绝非现代样式,匙柄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但仔细看,那些纹路又似乎构成了某种从未见过的奇异符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葬礼是在老家那个阴雨绵绵的山村里办的。
雨水连续下了三天,让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层湿冷的雾气里,连带着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而黏腻。
空气里混杂着湿土、腐烂植物和纸钱焚烧后特有的呛人气味,吸入肺中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凉意。
爷爷陈青山,生前只是村里陈氏宗祠一个不起眼的***,守着一座比他还老的破旧祠堂过了大半辈子,沉默寡言,像祠堂门口那对石狮子一样,几乎成了**的一部分。
我原以为这场丧事会极其冷清,但出乎意料,来了不少人。
除了本家的远亲和一些乡邻,还有几个陌生人,他们的出现,让这场葬礼变得格外不同。
其中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厚重黑色雨衣,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他全程站在最远处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像一尊融进**里的石雕,雨水顺着雨衣下摆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我感到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
另一个,则是个满面红光、笑容可掬的中年胖子,自称是某个“华夏民俗文化研究会”的干事,姓刘。
他热情地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白包,握着我的手不停说着“节哀顺变”,言辞恳切。
但当他靠近时,我闻到了一股与他身份不符的、淡淡的**水味,而且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不受控制地在我脸上和身后那座老屋间来回逡巡,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脊背上爬。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后去了南方,我几乎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他话不多,总喜欢在黄昏时,坐在祠堂那高高的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空荡荡的院子,或者更远的地方,一坐就是很久。
我曾以为那是老人特有的孤寂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藏着的,更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警惕,以及一种……沉重的疲惫。
他留给我的有形之物很少,除了这间摇摇欲坠、充满霉味的老屋,就是这把贴身存放的青铜钥匙。
遗言也简单得近乎诡异,是弥留之际,他回光返照,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骇人的清明,断断续续地在我耳边嘶哑地说:“默娃……钥匙……收好……祠堂……后院的……地……绝不能……让外人……”话没说完,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痰音,攥着我的手猛地一松,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永恒的沉寂。
“地”什么?
地窖?
地下室?
还是地下的什么东西?
我趴在他耳边急切地追问,但他再也没能给我任何答案。
那未尽的半句话,像一枚生锈的鱼钩,牢牢扎在了我的心底。
处理完丧事的琐碎,婉拒了远亲让我多住几天的提议,我准备第二天就返回省城学校。
就在临走前一晚,那个葬礼上给过白包的刘干事又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一位穿着考究、气质儒雅的老者。
“陈默先生,再次打扰,实在抱歉。”
老者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带着学者特有的沉静气度,“我姓齐,齐怀远,在省考古研究所工作。
这位刘干事跟你提过了,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本地区民间祠庙文化与家族迁徙史的课题,听闻您祖父是陈氏宗祠最后的***,守护了几十年,想来了解些情况,不知是否方便?”
齐怀远?
这个名字我有些印象,似乎在某个权威的考古期刊上见过他的论文,是业内颇有声望的专家。
他的姿态无可挑剔,言语诚恳,但我却敏锐地感觉到,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首视我心底那点刚刚萌芽的秘密。
我请他们进屋,在昏暗的灯光下倒了水。
齐教授先是感慨了一番我爷爷守护宗祠的不易,称赞了陈氏一族的历史,话题便不着痕迹地,如同溪流绕过礁石,引向了祠堂和爷爷本身。
“陈老先生几十年如一日,令人敬佩。
据我们所知,陈氏一族历史上似乎并非本地土著,族谱记载大约是明末清初才从陇西一带迁居于此,而且……”他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口气,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祖上似乎与‘守墓人’有些关联?
当然,这只是地方志里的一些零星记载,民间传说,做不得真,呵呵。”
“守墓人?”
我一愣,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教授,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陈家世代都是普通农户,最多也就是读过几天书,守什么墓?
给谁守墓?”
“呵呵,或许吧,年代久远,以讹传讹也是有的。”
齐教授笑了笑,放下水杯,话锋却如同绵里藏针,轻轻一转,“不过,陈老先生……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比如,族谱的手抄本、一些看似无用的老物件、石刻拓片,或者……形状比较特别的钥匙?”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紧了口袋里那把冰凉的青铜钥匙。
掌心的触感无比清晰,甚至能感受到那些奇异符号的凹凸。
我强行压下脸上的异样,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有。
爷爷没什么值钱东西,除了几件旧家具,就是些日常用品,都处理了。”
齐教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仿佛在说“年轻人,你在撒谎”。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优雅地站起身,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素雅的名片,放在桌上。
“想起什么,或者遇到什么……不好理解的事情,随时可以联系我。
陈默,”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
但一旦知道了,想再甩脱,可就难了。
好自为之。”
他们走后,老屋重归死寂。
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敲打着瓦片和窗棂,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刮。
我摊开手掌,那把青铜钥匙静静躺在那里,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锈迹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
它不再发烫,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沉重。
爷爷未尽的遗言,葬礼上行为古怪的吊唁者,这个突然出现的、话语中充满暗示的齐教授,还有“守墓人”这个陌生的词汇……它们像无数来自不同方向的碎片,在我脑海里疯狂盘旋、碰撞,却始终拼凑不出一张完整的图景。
一种巨大的、无形的迷雾,正从西面八方向我涌来。
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再也回不去那个只有故纸堆、学术论文和校园生活的平静世界了。
这把看似不起眼的青铜钥匙,己经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撬开了我生活的一道裂缝。
而裂缝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东西。
沉默良久,我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喂?
胖子,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硕那熟悉的大嗓门和**音里隐隐的古装剧声音:“我靠!
老陈?
****事我刚听说,正想过两天忙完这阵就去看看你呢!
咋样,没事吧?
节哀啊!
……哎对了,你小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啥事?”
“你店里……最近收不收生锈的铜件?”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铜件?”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音量拔高,“嘿!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一个历史系的高材生,什么时候也对咱这破铜烂铁感兴趣了?
我跟你说,现在造假太厉害,地摊上就没真东西,你可别被人坑了……别废话。”
我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东西……有点特别,可能邪乎,跟我老家祠堂有关。
你人脉广,眼力毒,帮我瞧瞧,掌掌眼。”
胖子那边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里那点玩世不恭收了起来,变得谨慎:“成,你过来吧。
记住,东西揣好了,来我店里头,别让第三只眼瞧见。”
挂了电话,我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坚硬的触感,此刻无比真实,仿佛与我血脉相连。
我知道,探寻真相的第一步,己经身不由己地迈了出去。
前方是吉是凶,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