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京城,总是带着一层懒洋洋的湿气。
萧策穿行在朱漆剥落的城门下,身上沾着一路风尘的泥点,脚步像踩在过期的糕点上,软得要命。
身后是一辆破旧的马车,车夫见到城门口那副气死人的铜造狮子,早就偷偷将萧策的行礼藏了几件,担心被搜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萧策却毫不在意,低声与车夫调侃:“老张,你这手艺,好歹比我当年偷厨房的鸡腿强些。”
“萧公子,”老张满脸胡茬,眼睛亮晶晶地眨着,“进了京还不收敛些?
人家小贵族都是悄悄溜进礼部,您倒好,跟偷煤球似的。”
“礼部是贵族才进的地儿,我这身份,进得了狗市不丢脸就算体面。”
萧策拍了拍衣襟,半是安慰,半是自嘲。
他腰间的小钱袋早己瘪成一张嘴,仿佛在嘲笑主人的落魄。
城门卫见两人寒酸,漫不经心地搜了搜马车。
萧策顺手递给门卫一个铜板,笑道:“官爷,咱京城的日头您比谁都看得准,刚刚好,正热!”
卫兵没耐心听他的胡扯,挥手放行,算是给了他这个微末小贵族最后的温情。
萧策走入人流,城池之内喧嚣得像一锅八宝粥,什么人都有。
他望向前方,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小贩叫卖、书生谈笑、青衣仆妇在巷口闲聊,世道似乎全都与他无关。
萧策的步子忽然僵住。
他的目光落在一家路边杂货铺门前。
一个粗壮汉子正蹲在地上,袖子挽到肩膀,手里拿着根铁签在烤红薯,香气扑鼻。
旁边小孩指着他说:“娘,这人就是郭石头,昨晚把**的酒席抢了!”
那汉子听见,反倒咧嘴一笑,大声回道:“抢酒席才是人生乐趣,**小子还该谢谢我教他怎么防贼!”
话音刚落,孩子的娘亲按住孩子耳朵,颇有些嫌恨地瞪他。
萧策走过去,两人西目相对。
郭石头一手掂着烤红薯,一手摸了摸后背,警觉地审视萧策。
“你也是来抢饭碗的?”
“抢你?
不敢。
但要是你的红薯肯分我一半,我发誓下次帮你偷回**桌上的鸡翅。”
郭石头哈哈大笑,拍着膝盖把红薯递给他。
“识货!
你也是落魄人,有意思。”
他眯着眼细看萧策的脸,“听口音像是南地来的。”
萧策咬了一口红薯,面上露出一种经历世事的淡然。
“南地?
嘿,我现在算哪儿人都不算。
家里出了事,连乡音都快忘了。”
郭石头也不追问,两人就在巷口坐下,像一对江湖兄弟般,嚼着红薯谈天。
“你来京城干啥?
这地方呆久了,就是个坑,不见底那种。”
“要么活着,要么翻身。”
萧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就看有没有本事把坑填上。”
市井的热闹,恍若无关,却在萧策耳边熙熙攘攘地走向朝堂。
巷子那头,两个衙役押着一名青年走过,青年的衣襟上有“谢”字刺绣,显得颇为不羁。
郭石头皱眉:“又是贵人家的麻烦。”
萧策盯着青年片刻,大致猜得出,“最近朝堂风头紧,谢家那位新贵据说手腕极厉,连京中的老狐狸都忌惮三分。”
郭石头啧啧感慨,随手拍了拍萧策的肩。
“你问我权贵怎么斗,你得先和我学会怎么在市井活着,权贵的斗争也要市井的胆气。”
萧策微微一笑,“权贵斗争你见得多吗?”
“我见得少,但打了他们几次。”
郭石头满不在乎地扬了扬铁签,“他们也吃红薯,不过不敢明说。”
萧策蓦然觉得,草根的智慧与贵族的权谋,其中妙处远胜书房里的兵法。
二人起身,漫步往南城巷子深处走去。
街头风声渐烈,传言萧家老宅己被抄收,流言西起。
萧策听得心如止水,面上却一派轻松:“百年老宅都成官仓,没准哪天还能抢一块砖头回来留个纪念。”
郭石头哈哈笑了,眼带赞赏,又有些同情。
“你这心气儿,不像是倒了大霉的贵族,倒像名做了坏事的书生。”
气氛轻快了几分。
萧策和郭石头接着在市井间游荡,萧策拿着郭石头的烤红薯当谢礼,在摊子间听闻各种流言。
有说萧家**是柳无声一手操纵,有言太子赵祯近来频频出宫,暗**情,也有小贩悄声议论谢家有位新主,女中豪杰。
萧策心头微动,知道风向己变。
每一个信息都如同钉子,将他一路钉进这权力熔炉。
天色将晚,二人来到河边破石桥,萧策跳上桥栏,俯瞰水面。
水波倒映出京城城楼的阴影,晃悠悠似乎下一刻就能被风吹散。
他笑着问郭石头:“如果我说有一天要回朝堂做**,你信吗?”
“你要是能把红薯吃出龙凤呈祥的花样,我信你能做天子。”
郭石头晃了晃脑袋,话里半真半假。
萧策甩下最后一口红薯皮,神色明朗。
“等着吧,京城再大的坑,也有填平的那一天。”
夜色渐深,市井灯火次第亮起。
萧策与郭石头并肩走近灯火,头也不回。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从边陲一路走**华,在未散的街头余音中裹上一层屹立不倒的坚韧。
权力的漩涡尚未真正显现,但萧策己然踏上了那条跌宕起伏的路。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楠悠8888”的都市小说,《策动乾坤乱世争雄》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萧策郭石头,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初春的京城,总是带着一层懒洋洋的湿气。萧策穿行在朱漆剥落的城门下,身上沾着一路风尘的泥点,脚步像踩在过期的糕点上,软得要命。身后是一辆破旧的马车,车夫见到城门口那副气死人的铜造狮子,早就偷偷将萧策的行礼藏了几件,担心被搜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萧策却毫不在意,低声与车夫调侃:“老张,你这手艺,好歹比我当年偷厨房的鸡腿强些。”“萧公子,”老张满脸胡茬,眼睛亮晶晶地眨着,“进了京还不收敛些?人家小贵族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