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许星辰映白头
第一章
温时宜和裴宴州青梅竹马,两人一毕业就结了婚。
可婚后五年,温时宜怀孕8次,无一例外全部流产。
第9次怀孕时,裴宴州为保母子平安,一步一跪一叩首抵达布达拉宫,头都磕破了才求得一串佛珠。
他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温时宜腹中胎儿平安度过了前三个月。
这天,温时宜独自做完产检回家,听到书房里的谈笑声。
“宴州哥,你这次打算让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
“是啊宴州哥,你打掉了前面8个孩子,这次怎么改变主意,还特地求了佛珠?”
温时宜瞳孔骤缩,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前面9个孩子是自然流产,怎么会是……
下一秒,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落入耳中——
“孩子不是时宜的。三个月前,我借着检查的名义,让医生将我和盈盈的受精卵植入了时宜的体内。”
“我和时宜虽是青梅竹马,但陪我出生入死的人却是盈盈,我也爱她。”
“我把婚姻给了时宜,对盈盈太不公平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她。”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刺入温时宜耳中,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整个人如坠冰窟,呼吸间肺腑生疼。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处处护着她,事事以她为重。
九岁时她意外落水,裴宴州为救她险些被淹死。
十三岁,温时宜来初潮弄脏了裤子,裴宴州红着脸去帮她买卫生棉。
十七岁,温时宜情窦初开,暗暗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二十二岁,温时宜大学毕业当晚,裴宴州在维港放了一夜烟花,越过表白直接向她求婚。
温时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福祸相依,婚后不久温父和温母出了车祸,双双身亡。
裴宴州抱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温时宜,发誓这辈子都会爱她如初。
他一手包揽了两家的涉黑产业,让她金盆洗手,人前光鲜。
温时宜原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不曾想,她自以为美满幸福的婚姻,早就在她察觉不到的角落变得面目全非。
他狠心一次又一次打掉了他们的个孩子,还让她替他跟许盈盈生孩子!
许盈盈,**收养的孤儿,从小就是温时宜的跟班。
婚后,成为了裴宴州的左膀右臂。
温时宜将她视为亲生姐妹,对她照顾有加。
谁知,她竟然爬上了裴宴州的床!
温时宜心如刀绞,豆大的泪珠滴落在腕间的佛珠上。
原本触手生温的和田玉佛珠,此刻却犹如冰刀,刺得她直打冷颤。
书房里忽然有人开口道:“宴州哥,你千万别让嫂子知道她怀的是你和盈盈姐的孩子,否则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烟雾缭绕中,裴宴州的侧脸越发深邃。
“放心。”他轻启薄唇,语气笃定:“时宜那么爱我,即便知道也不会舍得离开我。”
顿了下,又道:“何况她父母双亡,根本无处可去。”
闻言,温时宜止不住地颤抖,寒气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裴宴州吃定了她无家可归,所以才如此糟践她!
温时宜跌跌撞撞回到房间,浑身都是冷汗。
过往如同幻灯片,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那些甜蜜的画面,全都变成利刃狠狠刺进心中,疼得温时宜喘不过气。
情绪彻底失控,她扯断佛珠,狠狠摔在地上,仰头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终于干涸,心脏也已痛到麻木。
温时宜拿出手机,立刻预约了流产手术。
裴宴州可以变心,但不能如此糟践她!
当晚,温时宜就躺在了手术台上。
谁知,当医生正要为她注射**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保镖们鱼贯而入,为首的男人开口道:“温小姐,我们老板要见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带走了温时宜。
半个小时后,温时宜被送进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
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侧身立在落地窗旁抽烟。
听到动静,他立刻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却没有转过身来,嗓音暗哑低沉:“来了?”
这道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可温时宜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闻言,男人低声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我不允许你打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