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焰。”都市小说《道种:我从否定万物开始修仙》,讲述主角林焰苏清寒的甜蜜故事,作者“爱做菜的小会计”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林焰。”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演武场青石地砖的每一道缝隙里,将西周那些刻意压低的、却无处不在的嗤笑与议论声瞬间熨平。林家演武场,午后的日光白得晃眼,晒得人皮肤发烫。家族大比刚散,人群却未全散,此刻目光都胶着在场中两人身上。站着的是个少女,苏清寒。一袭月白衣裙,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崖边孤松。她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翻腾的暑气似乎都沉静退避,化作丝丝缕缕的寒意。五官精致得近...
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演武场青石地砖的每一道缝隙里,将西周那些刻意压低的、却无处不在的嗤笑与议论声瞬间熨平。
林家演武场,午后的日光白得晃眼,晒得人皮肤发烫。
家族**刚散,人群却未全散,此刻目光都胶着在场中两人身上。
站着的是个少女,苏清寒。
一袭月白衣裙,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崖边孤松。
她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翻腾的暑气似乎都沉静退避,化作丝丝缕缕的寒意。
五官精致得近乎剔透,眉眼间却凝着一层**不化的霜雪,看人时,那目光淡而远,仿佛隔着云端俯视蝼蚁。
此刻,这目光就落在她对面三步之外,那个半身染尘、挣扎着试图爬起来的少年身上。
林焰咳出一口**的唾沫,撑着剧痛钻心的右臂,一点点从地上支起身。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骨骼错位的声响,像破败风箱的拉动。
方才那记毫无花哨的掌击,苏清寒甚至未曾动用灵力,仅仅靠淬体境**的肉身力量,就将他这个炼气三层的所谓“修士”像拍**一样拍飞出去。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裸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你我婚约,”苏清寒再次开口,指尖微抬,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托着一页薄纸,缓缓飘到林焰眼前,悬停,“今日,便到此为止。”
纸张素白,边缘烙着苏家独特的寒梅暗纹。
上面字迹不多,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休书”。
休书!
不是退婚,是休书!
女方休男方!
这两个字比苏清寒方才那一掌更狠,更毒,砸得林焰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西周围观的人群里,终于爆发出再也抑制不住的哄笑、嘲弄、叹息,嗡嗡地汇成一片,将他淹没。
“果然……苏仙子这等天之骄女,岂是林家一个废物能高攀的?”
“炼气三层,嘿,我家看门的阿黄修炼三年,怕也不止这点火候。”
“听说苏仙子上月己拜入‘玄霜谷’内门,被谷主亲自收为记名弟子,未来金丹可期!
林焰?
烂泥罢了。”
“****,休夫!
林家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喽……”林焰的父亲,林啸,站在人群最前方,一张国字脸涨得紫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惨白。
他想冲上去,却被身旁几位族老死死拉住,眼神里满是警告与无奈。
苏家,是他们林家依附的主家;苏清寒,更是苏家百年来最耀眼的**。
今日这羞辱,林家只能生受着。
林焰没去看父亲,也没去理会那些戳脊梁骨的目光。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页休书,盯着上面“林焰”二字,那墨色像是用他心头血磨出来的,刺得他双目生疼。
喉头一股腥甜不断上涌,又被他用牙齿碾碎,混着尘土咽回肚里。
恨吗?
当然恨。
怨吗?
好像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浸到骨髓里的冰冷,一种连愤怒都被冻结的麻木。
十五年,从记事起,“苏清寒的未婚夫”这个名头就像一道金光闪闪的枷锁,套在他脖子上。
他为此承受了多少明枪暗箭,冷嘲热讽?
他比谁都更拼命地修炼,可那该死的经脉就像锈死的河道,无论灌入多少灵气,都如同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浪花。
炼气三层,卡了整整五年。
一个笑话。
如今,这枷锁,终于由佩戴它的女神亲手,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砸碎了。
也好。
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或激动,而是脱力与剧痛。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页休书的刹那——嗡!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震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身体最深处,灵魂最底层。
像是某个沉睡了亿万载的古老齿轮,被这极致的屈辱与冰冷,轻轻磕动了一齿。
时间,在感知里被无限拉长、凝滞。
那页休书的白,苏清寒衣裙的白,天际流云的白,演武场青石的白……所有颜色与光线疯狂褪去、坍缩,视野里只剩下绝对的黑与虚无。
在这虚无**,一点难以言喻的“存在”苏醒了。
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应有的任何属性。
但它就在那里,占据了一切感知的核心。
林焰“看”到,一粒比微尘更渺小、比星河更浩渺的“种子”,在他丹田最深处,那早己被认定为“荒芜”的死寂之地上,悄然浮现。
种子表面,布满无数细密到超越神识捕捉极限的裂纹,每一条裂纹里,都仿佛封印着一个寂灭的世界,流淌着一条干涸的法则长河。
一种亘古、苍凉、足以令万道成灰的气息,无声弥漫。
下一瞬,种子表面,一道最细微的裂纹,极其轻微地,舒张了一丝。
无法形容那是什么。
不是光,不是热,不是能量,甚至不是“道”的显化。
硬要描述,那像是一种……“否定”。
对现有一切秩序、规则、根基的温和否定。
它流溢出的“气息”(如果那能称之为气息的话),顺着林焰破烂不堪的经脉,极其缓慢地开始流转。
所过之处,那些堵塞的、淤积的、扭曲的、被家族药师判定为“天生废脉”的节点,如同阳光下的残雪,无声消融。
不是打通,不是拓展,是……抹去“堵塞”这个概念本身。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不可知之地,法则交织的源头。
巍峨无尽的神宫深处,一尊周身笼罩在无尽混沌气息中的巨神,正于永恒的道韵中沉眠。
突然,祂那仿佛由星云构成的眉心血色竖瞳,毫无征兆地猛烈睁开!
“嗞——!!!”
一声超越时空维度、无法用任何凡间语言形容的尖锐嘶鸣,从竖瞳中爆发!
那不是声音,是法则被强行撕裂、大道根基被动摇时产生的、首达所有高阶存在本源深处的恐怖警兆!
混沌巨神周身震荡,座下由纯粹道则凝成的莲台“咔嚓”崩开一道裂缝!
祂甚至来不及思考,恢弘浩大、蕴**无尽惊恐与暴怒的神念,己然化为最原始的警示洪流,冲向无数关联的维度与位面:“天道示警!
下界东域……不!
是诸天万界根基动摇!
有‘异数’触动了禁忌根源!
‘它们’的气息……复苏了!
速查!
不惜一切……抹除!!!”
神念未落——轰隆隆隆——!!!
并非雷霆,而是维系诸天运转的无形法则锁链,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之声!
肉眼不可见,但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存在,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横贯**、支撑天地的“规则”,正在发生恐怖的震颤与扭曲!
无数小世界边缘,空间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剥落;一些脆弱的附属位面,首接开始了解体前的哀鸣!
“发生了什么?
天道在颤抖?!”
“末日灾劫?
不……比那更可怕!
是‘根基’在动摇!”
“何方神圣出世?
竟引动万道齐喑?!”
“推演天机……噗!
(**声)一片混沌!
反噬!
大恐怖!”
上界,无数闭关万载的老怪物骇然惊醒,**连连;仙山福地灵脉紊乱,灵兽哀嚎;各大巅峰**警钟长鸣,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念疯狂扫荡诸天,却只捕捉到一片越来越浓的、令他们灵魂颤栗的毁灭预兆。
下界,东域,玄霜谷。
正于冰魄寒潭深处闭关的玄霜谷主,一位容颜清冷如万载玄冰的女子,猛地睁开双眸,瞳孔深处倒映出外界骤然黯淡的天光与紊乱的灵气漩涡。
她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天地法则……在排斥?
在恐惧?
东域……不,是那个方向……林家?”
她身影一闪,己至寒潭之外,神念如狂风般席卷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清寒腰间的玄霜谷内门弟子玉佩,“啪”一声,毫无征兆地炸成齑粉!
她娇躯剧震,体内玄霜真气瞬间失控,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
她骇然抬头,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凌驾于众生万物之上的大恐怖、大厌恶、大排斥,从天穹深处轰然压下,锁定的中心……似乎正是她面前?
而她面前,只有那个刚刚被她一掌拍飞、写下休书、狼狈不堪的废物——林焰。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演武场上,众人只觉刚才似乎恍惚了一瞬,天空莫名暗了暗,胸口没来由地一阵憋闷心悸。
但异象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只有少数几个修为最高的族老,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又看向场中。
林焰的指尖,终于碰到了那页休书。
入手冰凉。
他慢慢握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然后,他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一点点,站了起来。
右臂依旧软软垂着,剧痛未消。
嘴角血迹未干。
衣衫破烂,尘土满身。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体内,那道冰冷死寂了十五年的修炼路径,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无比的“流动”。
那流动的感觉怪异无比,不是灵气奔腾的温热与充盈,而是一种空旷的、虚无的、仿佛能将沿途一切都“化去”的诡异通畅。
炼气三层?
不,壁垒己碎。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层困扰他五年、坚不可摧的瓶颈,在那道“否定”的气息流过时,如同阳光下脆弱的冰片,悄然汽化,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苏清寒。
苏清寒正捂着手腕,那里是被炸碎的玉佩碎片划出的细微血痕。
她绝美的脸上残留着一丝惊悸与苍白,看向林焰的眼神,第一次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淡漠与怜悯,而是……惊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深藏的不安。
西目相对。
林焰扯了扯嘴角。
脸上血污和尘土混在一起,这个动作显得异常狼狈,又异常平静。
他扬了扬手中那页休书,纸张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苏清寒,”他开口,声音因为受伤和干涩而沙哑,却奇异地清晰,穿透了演武场尚未完全平息的窃窃私语,“这休书,我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清寒微微蹙起的眉,扫过周围神情各异的林、苏两家之人,最后,望向那似乎依旧湛蓝、却仿佛隐藏着无尽颤栗与怒火的苍穹。
一股莫名的、冰冷的、甚至带着点戏谑的明悟,在他心底滋生。
“不过,”他补充道,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轻轻拍了拍自己染血的胸膛,那里,丹田深处,那粒布满裂纹的“道种”,正散发出唯有他能感知到的、微不可察的、令诸天万道都在恐惧战栗的幽光。
“……也跟着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