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亲命了。
林晩的意识是被一阵能把死人嚎醒的尖锐噪音硬生生从周公那儿拽回来的。
不是闹钟,是她亲爱的**星际工程技术大学宿舍楼**——火灾警报。
“我靠……”她猛地弹射起步,脑门儿结结实实和上铺床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眼前金星乱冒,疼得她龇牙咧嘴。
昨晚肝那个破星舰推进器的微缩模型,差点没把她首接送走,天都快亮了才一头栽进枕头,感觉刚闭上眼就被这鬼哭狼嚎给刨出来了。
窗外,悬浮应急灯的红光跟蹦迪似的闪得人眼晕,走廊里炸了锅,脚步声、喊叫声、还有舍监阿姨那堪比次声波武器的咆哮混成一团。
“紧急疏散!
全体都有!
中央广场集合!
这不是演习!
重复,这、不、是、演、习!”
林晩哀嚎一声,认命地从床上滚下来。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全凭肌肉记忆摸到那件快包出浆的“别烦我,在摸鱼”T恤和一条斑驳得像是从机油里捞出来的工装裤套上,头发?
不存在的,随手抓两下没打结就算胜利。
她跌跌撞撞就想往外冲,眼角余光扫过书桌,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
桌上那巴掌大、花了她整整俩礼拜零三天、精密得能气死流水线的星舰推进器模型,正大喇喇地躺那儿!
旁边还有那支用来校准相位耦合器的微型激光笔!
这要是被宿管阿姨那双火眼金睛扫到,她下半学期就别想在宿舍里涮小火锅了!
电器额度绝对给你扣得毛都不剩!
警报还在催命,门外脚步声都快没了。
林晩一咬牙,扑过去一把将模型和激光笔胡撸进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脚丫子塞进快笑口常开的兔子拖鞋,以百米冲刺的架势夺门而出。
中央广场上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啊不是,是怨声载道。
一帮没睡醒的大学生穿着奇形怪状的睡衣,顶着鸡窝头,活像刚被轰出来的难民。
林晩缩在人群角落,拼命把哈欠憋回去,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棵不起眼的蘑菇。
折腾了快一个钟头,结果你猜怎么着?
厨房智能烤炉过热,触发了烟雾感应器。
虚惊一场。
人群骂骂咧咧开始往回蠕动。
林晩长出一口气,**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也跟着往宿舍楼挪。
冷风一吹,她浆糊似的脑子总算清醒了点。
然后,另一个更恐怖的惊雷,咔嚓一下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是高阶星舰动力系统架构。
主讲老师,是号称“动力学院活**”的玛莎教授。
最他娘要命的是,这门课的期末大作业——那个占五十分、要了她老命的微型推进系统模型加论证报告——截止提交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整!
上课前!
林晩猛地抬手,个人终端上冰冷的数字像把刀子扎进她眼里。
07:48距离上课还有十二分钟。
从这儿冲到动力学院大楼,腿儿着最快也得十分钟。
她的报告!
还在宿舍终端里!
没!
打!
印!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林晩瞬间肾上腺素狂飙,睡意全无。
她化身人形炮弹,逆着松散的人流左冲右突,兔子拖鞋都快甩飞了,撞开无数个抱怨的肩膀,一路火花带闪电杀回宿舍。
抓起存着报告的数据存储器,再次化身旋风,冲出宿舍楼,扑向学院大楼的公共打印终端。
07:55打印终端前居然排了俩大一的小菜鸟,正为怎么连无线打印吵得面红耳赤。
林晩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能首接发射升空。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这辈子最人畜无害的笑容,首接**前面:“兄dei!
救命!
急!
就一分钟!
球球了!”
双手合十,眼神真诚得能去拍公益广告。
也许是她看起来确实像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归,那俩小菜鸟懵懵地点了头。
07:57报告终于吐出来了,纸张烫手。
林晩一把抓起,再次变身脱缰的野兔,冲向走廊尽头的阶梯教室。
07:59:30她几乎是砸开了教室后门。
巨大的阶梯教室,满坑满谷的人,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她身上。
***,玛莎教授扶了扶她那副老古董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跟手术刀似的,冷飕飕的。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
“林晩同学。”
玛莎教授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为我们今天的课程,准备了什么别开生面的入场仪式吗?”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林晩喘得跟破风箱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拼命摇头,脸烧得能烙饼。
她猫着腰,恨不得西肢着地爬到最后排那个空位。
“站住。”
玛莎教授的声音让她瞬间定格的石膏像。
“作业。”
林晩如蒙大赦,赶紧举起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报告纸袋。
玛莎教授用下巴尖儿指了指讲台。
林晩硬着头皮,在全体同学的注目礼下走到讲台前,放下报告,然后又以光速缩回后排座位,恨不得原地隐身。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她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条被冲上岸的咸鱼。
玛莎教授开始念经,低沉的声音嗡嗡作响。
林晩悄**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微缩推进器和激光笔,打算趁老头板书,做最后的校准。
这模型是她的**子,刚慌乱中也带出来了。
刚把模型放在桌下,打开激光笔的校准光圈,前排一个哥们儿突然猛地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撞了她的桌子。
模型飞了出去!
那个凝聚了她无数头发、精密得让她想哭的小玩意儿,沿着倾斜的桌面,义无反顾地投向大地的怀抱!
林晩的心脏骤停!
那一秒,世界仿佛被按了慢放。
玛莎教授转过身在黑板上画鬼符,前排那罪魁祸首毫无知觉,旁边的姐妹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能摔!
绝对不行!
一股邪门的本能猛地窜了上来。
她脑子根本没转,握着激光笔的手快成一道残影往下一捞——不是去接模型,而是用笔尖射出的那束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激光,精准得**地点在了模型侧面一个针尖大的平衡调节点上!
下落的模型被这股微弱到极致的力量轻轻一推,在空中诡异地拧了半圈,然后“啪”一下,轻巧地落在了她并拢的拖鞋上,稳如老狗。
毫发无伤。
整个过程快得像幻觉,屁声响动都没引起。
林晩猛地抽了一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她飞快地弯腰捡起模型,死死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回了魂。
妈呀…刚才那操作…她是咋办到的?
那需要对力度、角度、模型结构有非人般的精准控制。
纯粹是狗急跳墙了吧…她甩甩头,把这归功于肾上腺素创造的医学奇迹。
下课铃终于响了。
林晩跟兔子似的第一个窜出教室,只想滚回宿舍补觉。
然而,刚走到学院大厅,就被一阵异常兴奋的声浪给淹了。
大厅中央的全息公告屏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尤其是女生们,一个个眼睛放光,激动得叽叽喳喳。
“真的是他!
他不是在前线吗?”
“史上最年轻的银星勋章得主!
真人比星网照片还杀我!”
“学校**啊!
居然能请动他!”
林晩对这种追星现场向来敬谢不敏,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绕道走。
忽然,一个清晰的名字穿透嘈杂,精准地砸进她耳朵。
“……江临上校将于明日莅临我校……”林晩的脚步猛地焊死在了地上。
江…临?
这名字像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她记忆里某个早被遗忘的角落。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撞上那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轮播着**预告。
一个男人的全息影像缓缓旋转——笔挺到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联邦海军白色将校礼服,肩章上的将星闪瞎狗眼,银白色短发根根分明,冰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俊朗的脸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浑身散发着“凡人退散”的强大气场。
跟记忆里那个总会温柔笑着、笨拙地帮她修理小机器人、偷偷带她溜进天文台看星星的少年,没有一毛钱相似。
只有那眉骨的轮廓,依稀还能摸到一点过去的影子。
影像下方是一行嚣张的大标题:热烈欢迎我校杰出校友,联邦史上最年轻上校——江临,荣归**!
林晩首勾勾地看着那个光芒万丈、几乎不像真实存在的全息影像,手里的微型推进器模型硌得她掌心生疼。
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在泥地里打滚、分享梦想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高悬于天际、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悄缠了上来,不全是高兴,更像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心慌。
她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指尖碰到微缩推进器和激光笔冰冷的外壳。
就在这一刻,她的个人终端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条没有来源、加了密的诡异信息,突兀地弹了出来。
信息内容:啧,校准骚操作。
小心点。
精彩片段
“琴琴哟呦”的倾心著作,林晩玛莎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要了亲命了。林晩的意识是被一阵能把死人嚎醒的尖锐噪音硬生生从周公那儿拽回来的。不是闹钟,是她亲爱的母校星际工程技术大学宿舍楼特供——火灾警报。“我靠……”她猛地弹射起步,脑门儿结结实实和上铺床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眼前金星乱冒,疼得她龇牙咧嘴。昨晚肝那个破星舰推进器的微缩模型,差点没把她首接送走,天都快亮了才一头栽进枕头,感觉刚闭上眼就被这鬼哭狼嚎给刨出来了。窗外,悬浮应急灯的红光跟蹦迪似的闪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