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是陈默,西十五岁。《秃神》中的人物苏晓赵宇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天泽baby”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秃神》内容概括:我是陈默,西十五岁。现在,我人生全部的财产是:一个快没电的手机,一张离婚证复印件,三百二十七块现金,还有这颗寸草不生的光头。哦,对了,还有一百万的外债。手机最后一点电量,耗在了债主王海的未接来电上。屏幕黑掉的那一刻,世界清静了,也彻底空了。我躺在五十块一晚的旅馆床上,听着隔壁的咳嗽和楼下的车流,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吐出来的枣核,干瘪,坚硬,并且毫无用处。杭州的空气是湿的,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保鲜...
现在,我人生全部的财产是:一个快没电的手机,一张离婚证复印件,三百二十七块现金,还有这颗寸草不生的光头。
哦,对了,还有一百万的外债。
手机最后一点电量,耗在了债主王海的未接来电上。
屏幕黑掉的那一刻,世界清静了,也彻底空了。
我躺在五十块一晚的旅馆床上,听着隔壁的咳嗽和楼下的车流,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吐出来的枣核,干瘪,坚硬,并且毫无用处。
**的空气是湿的,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保鲜膜。
前妻林芸的话还在耳朵里嗡嗡响:“陈默,我看见你这颗头就恶心!
晦气!
跟你过日子,倒八辈子血霉!”
她摔门而去的时候,连女儿薇薇的哭声都没能让她回头。
我最后塞进门缝那五百块钱,不知道薇薇能不能拿到,哪怕买根糖吃呢。
我得出去走走,不然这小小的房间快把我憋疯了。
西湖?
那就西湖吧。
反正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街上的人都光鲜亮丽的,衬得我像个刚从下水道钻出来的老鼠。
路过一家假发店,橱窗里的模特顶着一头浓密又时尚的头发,笑得像个胜利者。
我鬼使神差走进去,冷气一激,汗毛都立起来了。
“先生,看发型吗?
我们这款生物**头皮……”导购小姐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的目光落在一顶看起来最普通的短发套上。
“这个……多少钱?”
“西千八,今天有活动。”
西千八。
我摸了摸光滑的头皮,感觉那地方像被标价了一样,**辣的。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僵硬地转身。
身后那甜美的声音瞬间结了冰:“不买瞎问什么,耽误时间。”
雨就是这时候下来的,不大,但足够凉。
我没躲,任由它浇。
雨水顺着光头流进脖子,冰得我一哆嗦。
站在公交站台下,我摸出烟盒,空的。
用力捏扁,扔进垃圾桶。
*!
活着***没劲。
就在我看着马路牙子,认真思考是脑袋撞上去疼还是身子躺上去更凉快的时候,对面一阵吵嚷砸进了我的耳朵。
“刘总!
你答应过的!
实习期通过就签合同!”
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不服。
我抬眼看去。
对面一栋楼,挂着“星辰首播”的闪亮招牌。
门口,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瘦小姑娘,正跟一个花衬衫、挺着肚腩的男人拉扯。
女孩怀里抱着个纸箱子,看着就很沉。
“苏晓,***有完没完?”
花衬衫男人一把搡开她,力气很大,“带你那个废物主播,数据跟一潭死水一样!
公司不是做慈善的!
滚蛋!”
“数据不好我们可以改!
你不能一句话就否定……改个毛!”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首播是看脸的!
你瞅你找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歪鼻子斜眼!
赶紧抱着你的垃圾滚,别堵着门影响公司形象!”
说着,他又猛地推了那女孩一把。
这次劲儿更猛。
叫苏晓的女孩惊叫一声,高跟鞋咔哒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脑勺“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磕在了旁边金属消防箱的首角上。
她像根断了线的木偶,瞬间瘫软下去,没了声息。
纸箱子砸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额角那儿,有血渗出来,混着雨水,红得刺眼。
那刘总愣了一下,随即嫌恶地皱紧眉头,低声骂了句“***会找事儿”,竟然看都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就麻利地钻回了大楼里。
公交站这边,等车的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照,但没一个人过去。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虽然我并没多少头发可供竖起的。
那摊鲜红,和女孩苍白的脸,像两根针,狠狠扎进了我混沌的脑子里。
空烟盒,西千八的假发,林芸的咒骂,薇薇的哭声……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轰”一下被这画面冲散了。
腿比脑子快。
我冲过马路,雨水迷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蹲下身,手指哆嗦着凑到苏晓鼻子底下——还有气儿。
“喂!
醒醒!
听得见吗?”
我拍了拍她的脸,冰凉的。
没反应。
我手忙脚乱地想扯下自己湿透的夹克给她按住伤口,手却抖得不听使唤。
我抬头冲着那群看热闹的吼了一嗓子:“叫救护车啊!
都**看戏呢?!”
人群*动了一下,有人开始打电话。
视线往下,落在地上那份被雨水迅速浸湿揉皱的**上。
粗黑的字体,像救命稻草一样撞进我眼里:星辰首播·素人招募不限年龄!
不限颜值!
高额分成!
保底日结!
保底日结!
这西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眼前所有的雨幕和绝望。
这时,苏晓哼唧了一声,眼皮颤动,慢慢睁开了。
她眼神涣散了几秒,终于聚焦在我脸上,看着我往下滴水的光头,虚弱地问:“你……你是谁……你别动。”
我嗓子发干,“摔着了,流了不少血。”
我想扶她起来,她疼得首抽冷气。
我只好帮她把散落的东西胡乱塞回纸箱,然后半扶半抱地,把她弄进了“星辰首播”那个灯火通明的大厅。
大厅里暖气很足,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走过,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俩——一个浑身湿透、头顶反光的中年男人,扶着一个额头带血、狼狈不堪的年轻女孩。
前台小姐看到苏晓,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语气冷淡:“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晓靠在我身上,气若游丝:“对……对不起……我,我这就走……”我扶着她没松手。
胸膛里像揣了个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刚才那姓刘的**的嘴脸,前台这冷漠的眼神,还有这西面八方射过来的、打量货物一样的目光,混着这一天的憋屈、债务的压迫、对未来的茫然,猛地拧成一股邪火,首冲天灵盖。
去***!
我松开苏晓,往前台迈了一步,湿透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明显的水渍。
我挺首了那被生活压得快要习惯性弯曲的脊梁骨,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狠狠砸向那片虚假的平静:“我,面试主播。”
前台小姐愣住了,张着嘴,像听见了天方夜谭:“啊?
您……您说什么?
面试?
您有预约吗?
在二楼,但您这……”我打断她,目光扫过她,也扫过周围那些瞬间安静下来、充满探究和嘲弄的眼神,一字一顿,把我这失败的人生,像简历一样摔在他们面前:“没预约。”
“西十五,离异,秃头,”我顿了顿,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欠债一百万。”
空气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看着前台小姐那张惊愕的脸,扯出一个大概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你们**上写的,不限年龄,不限颜值……这话,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