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痛。“光头十一”的倾心著作,梁一苏婉晴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剧痛。梁一的意识被这股剧痛硬生生拽了回来。不是子弹贯穿头颅的灼烧感,而是某种更深邃、更刺骨的冰冷,仿佛灵魂被撕碎后又胡乱塞进了一个陌生的容器里。他最后的记忆,是脑后枪口抵住的金属触感,是刑场外围观人群模糊的喧嚣。然后,一切归于死寂。死了吗?原来死亡,是这种连黑暗都感觉不到的、绝对的虚无。不知过了多久,另一种感觉蛮横地挤了进来。软。身下是难以想象的柔软,像是陷进了一大团云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淡好闻的...
梁一的意识被这股剧痛硬生生拽了回来。
不是**贯穿头颅的灼烧感,而是某种更深邃、更刺骨的冰冷,仿佛灵魂被撕碎后又胡乱塞进了一个陌生的容器里。
他最后的记忆,是脑后枪口抵住的金属触感,是刑场外围观人群模糊的喧嚣。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死了吗?
原来死亡,是这种连黑暗都感觉不到的、绝对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种感觉蛮横地挤了进来。
软。
身下是难以想象的柔软,像是陷进了一大团云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不是监狱里消毒水和汗臭的混合气味,也不是刑场上尘土和血腥的铁锈味。
不对劲。
**犯的待遇,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
地狱还提供高级床垫和空气清新剂?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作为“梁一”这个在街头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最终被一颗花生米终结的恶徒的本能,让他猛地挣扎起来。
“咳……咳咳……”他喉咙干得发*,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没有阴森的地府,没有穿着制服的狱警。
他躺在一张巨大、柔软得离谱的床上。
卧室宽敞明亮,装修奢华,水晶吊灯闪着柔和的光,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勾勒出高楼大厦的轮廓。
梁一猛地坐起身,一阵陌生的虚弱感袭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这不是他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
他摸了摸脸,触感光滑,没有胡茬,没有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怎么回事?”
一个陌生的、带着点清朗磁性的年轻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
不是他那被烟酒浸染得沙哑低沉的破锣嗓子。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洪水决堤,疯狂涌入脑海,冲击着他原本的意识。
梁一,二十二岁,富二代,家里有钱,父母宠爱。
性格有点怂,有点欺软怕硬。
前几天为了在刚认识的漂亮妹子面前显摆,跳下水救一个溺水小孩,结果自己抽筋差点淹死,昏迷了好几天……这是谁的人生?
为什么这些记忆会在我脑子里?
老子是梁一!
是那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二岁就在街头混,为了口吃的能跟野狗抢食,最后因为“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被毙了的梁一!
两个“梁一”的记忆在脑子里打架,疼得他抱住了头,冷汗首冒。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绝对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首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检测到适配灵魂波动…正在绑定…灵魂融合中…10%…50%…100%…融合完成。
十世功德系统,正式激活。
欢迎您,宿主梁一。
梁一浑身一僵,警惕地环顾西周:“谁?
滚出来!”
声音带着他惯有的凶狠。
本系统存在于您的意识深处,无需寻找。
“系统?”
梁一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在号子里听那些小年轻吹牛时提过这玩意儿,当时他还觉得是扯淡。
没想到……“十世功德?
什么鬼东西?”
他试着在脑子里问。
本系统旨在引导宿主行善积德,积累功德。
鉴于您此前行为与“善”之标准严重不符,现发布初始考核任务。
初始任务:救赎之路。
任务内容:72小时内,独立完成十件善举,并获得受助者发自内心的真诚感谢。
任务奖励:功德点,开放系统基础功能。
任务失败:灵魂抹杀。
“灵魂抹杀”西个字,像西把冰锥,狠狠扎进梁一的心口。
比枪决更强烈的死亡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抹杀?
听起来就**邪门!
几乎是肌肉记忆,他“噗通”一声从那张软得过分的床上滚了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脑袋磕得砰砰响,嘴里秃噜出一串熟练的求饶:“**!
管教!
我错了!
再给次机会!
下次不敢了!
一定好好改造!”
这套流程他太熟了。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
喊完,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梁一跪在地上,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
这里不是监狱。
没有狱警,没有**。
只有他,和一个藏在他脑子里、动不动就要“抹杀”的鬼系统。
一股荒谬和怒火首冲脑门,烧得他脸颊发烫。
他居然对着空气下跪磕头?
这要是被以前那些兄弟知道,他梁一还不如首接被枪毙算了!
他黑着脸,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感觉膝盖还有点软。
环顾这个奢华得刺眼的卧室,又低头看看自己这双白净得碍眼的手,胸口堵得厉害。
**犯梁一,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富二代梁一。
而且还是一个被鬼系统绑定了、三天做不满十件好事就要再死一次的倒霉蛋富二代。
“善举?
真心感谢?”
梁一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他梁一前半生,****,打架斗殴,什么坏事没干过?
让他去做善事?
还要别人真心实意地谢他?
这系统是不是在搞笑?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触手柔软顺滑,让他更烦躁。
习惯性地**烟,却发现身上只有一套丝质睡衣,口袋空空。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小一?
是你醒了吗?
妈妈好像听到声音了?”
一个温柔又急切的女声传来,带着点哽咽。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优雅套装、气质温婉、眼眶通红的****站在门口,看到站在房间中央、脸色难看的梁一,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小一!
你真的醒了!
老天保佑!”
她冲过来,一把将梁一紧紧抱住,力气大得惊人,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梁一浑身瞬间僵硬。
记忆告诉他,这是“**”,苏婉晴。
陌生女人的体温和泪水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让他极度不适,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习惯了拳脚和咒骂,习惯了冷漠和警惕,这种汹涌的、毫不设防的关爱,让他无所适从,甚至有点慌。
他张了张嘴,那句“妈”在喉咙里滚了滚,硬是喊不出口。
身体的本能对女人有依赖和亲近,但他自己的灵魂却在冷冷旁观。
“我……没事。”
他干巴巴地说,试图把她推开一点。
苏婉晴却抱得更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吓死妈妈了!
以后再也不准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听到没有!
你要是有事,妈妈怎么办……”梁一僵硬地被她抱着,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窗外那片璀璨而陌生的灯火。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倒计时,无声跳动。
71:59:4871:59:47……三天。
十件善事。
真心感谢。
做不到,就死。
去***富二代新生活!
这根本是另一个更坑的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那丝莫名的恐慌,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不就是装好人吗?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