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网红我怕谁

我是网红我怕谁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成山路老曹
主角:林菲,林菲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7:2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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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成山路老曹”的倾心著作,林菲林菲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毕业证被我从人才市场带回来时,封套的边角己被雨水洇湿,留下一点难看的皱痕。它此刻躺在房间唯一的书桌上,旁边是吃剩的半份外卖,油渍在塑料袋上凝结成白色的斑块。这个红色的、廉价的封套,像极了这个季节杭州的天空,沉闷,压抑,透着一股无处可去的潮气。窗外,梅雨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笼罩着这座城市。雨丝绵密,不疾不徐,将远处的西湖山水、近处高矮的楼宇,都模糊成一片灰绿色的背景板。我刚从那个充斥着汗味、焦虑和...

毕业证被我从人才市场带回来时,封套的边角己被雨水洇湿,留下一点难看的皱痕。

它此刻躺在房间唯一的书桌上,旁边是吃剩的半份外卖,油渍在塑料袋上凝结成白色的斑块。

这个红色的、廉价的封套,像极了这个季节**的天空,沉闷,压抑,透着一股无处可去的潮气。

窗外,梅雨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笼罩着这座城市。

雨丝绵密,不疾不徐,将远处的西湖山水、近处高矮的楼宇,都模糊成一片灰绿色的**板。

我刚从那个充斥着汗味、焦虑和打印纸气味的人才市场回来,感觉灵魂像被挤干的海绵,只剩下疲惫的纤维。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菲的消息:“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这边下雨,你带伞了吗?”

林菲是我的大学同学,如今在城西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

我们之间,比普通同学多了几分熟稔,偶尔会聊几句,但也仅止于此。

她像一艘规划好航线的船,平稳地驶向未来,而我,是岸边一块尚未确定位置的礁石。

我回了一句:“带了。

工作还在看,谢谢关心。”

放下手机,房间里的寂静被风扇的嗡鸣打破。

这间月租一千五的朝北小单间,在雨天更显昏暗逼仄。

我的目光掠过那本毕业证,王小波,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重量,压在我的肩上。

父亲,那位远在县城的语文教师,赋予我这个名字时,大概希望我能拥有几分那位同名者的清醒与锐利。

可现实是,锐利尚未找到方向,清醒反而放大了眼前的迷茫。

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信息流像一条浑浊的河流,推送着与我无关的繁华与喧嚣。

一条首播平台的推送弹了出来,封面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在某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咖啡馆里对着镜头甜笑。

我点了进去。

首播间里光影明亮,弹幕滚动飞快。

女孩正展示着她新做的美甲,与评论区的粉丝互动热烈。

我瞥了一眼在线人数——一万七。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

不是羡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那个世界的光鲜与热闹,与我此刻身处的潮湿、窘迫的现实,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一个荒诞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如果,我也打开摄像头呢?

不是展示美好,而是展示这狼狈,这迷茫,这无所适从?

把我那些在失眠夜里盘旋的、对生活近乎刻薄的解构,说给虚无的网络听?

或许,纯粹的虚无,也比这具体的沉重要好受一些。

这个想法带着自毁般的冲动。

我几乎是立刻起身,打开了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前置摄像头像素很低,画面里的我,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是胡乱堆叠的杂物。

没有过多犹豫,我下载软件,注册账号。

在填写昵称时,我停顿了。

最终,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诚,我输入了:“杭城滞销青年”。

简介空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一个连自己都推销不出去的自己。

选择了“聊天”分类,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潜入深水,点击了“开始首播”。

没有预告,没有准备,我的脸出现在那个小小的窗口里,**是这间出租屋最真实的凌乱。

最初的几分钟,在线人数是“1”。

那是我自己。

“晚上好。”

我对着空荡荡的首播间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干涩,“或者说,梅雨夜好。

这里……是**的一个角落。”

没有回应。

只有屏幕上系统自动推送的、无关紧要的公告信息。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唯一的观众还是我自己。

好吧,那就当是录音日记了。

今天去了人才市场,感觉像参加了一场大型的、彼此心照不宣的表演。

我们递上精心修饰的简历,像递上一份份渴望被认可的说明书……”我断断续续地说着,讲述**会上那个问我“未来五年规划”的HR,他的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期货;讲述我如何在便利店货架前,为选择不同口味的泡面而进行漫长的思想斗争;讲述这该死的、仿佛永无止境的梅雨,如何让一切都变得黏稠而无力。

我说得很散乱,偶尔停下来,看着在线人数在“3”、“5”、“8”之间跳动。

没有人发言,没有人送礼物,那冰冷的数字像是一串默然的符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挫败感逐渐累积。

这比面对HR的拒绝更让人难堪,这是一种彻底的、无人回应的独角戏。

就在我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自我剖白时,公屏上,突然跳出了一行字。

一个ID叫“运河边发呆的鱼”的人说:“一样,刚面试完,被拒了。”

非常简短的一句话。

但就在那一刻,我准备点击“结束首播”的手指,停住了。

紧接着,在线人数跳到了“12”。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我。

仿佛在无边的黑暗里,终于看到远处另一艘小船上,微弱的灯火闪动了一下。

我重新坐正,没有改变我那略带疲惫的语调,只是轻轻地说:“谢谢‘运河边发呆的鱼’……看来,今晚失眠的,不止我一个。”

我没有再刻意寻找话题,只是继续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调子,分享着那些琐碎的、不成体系的观察。

人数缓慢地爬升,偶尔会有一两条新的弹幕,同样是简短的倾诉:“同杭漂,加油。”

“这雨还要下多久……主播,你话真密。”

没有礼物,没有打赏。

唯一的互动,就是这些零星的、来自陌生人的、同样带着迷茫的只言片语。

下播时,我看了看时间,播了一个小时西十七分钟。

最终的在线人数,定格在 29。

平台**显示,本场首播收入:0元。

关掉电脑,房间彻底陷入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规律地敲打着这个世界。

那29个转瞬即逝的ID,和那为零的收入,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可见的水花。

但是,在按下结束按钮的那一刻,我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挫败感依然在,迷茫并未散去。

但就在刚才,我似乎用这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对孤独的微小反抗。

那条通往未来的路依旧隐藏在浓雾里,但我知道,明天,或许我还会再次打开这个摄像头。

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成名或财富,仅仅是为了,在那片数据的海洋里,再次尝试发出一点微弱的信号,寻找那些同样在雨中,默默前行的孤舟。

成长,从来都不是一夜之间的神话,而是由无数个这样微不足道、甚至有些狼狈的“第一次”,缓慢堆砌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