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还有那股永远散不掉的、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某种**甜腥的气味,将陈念从一阵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中拽了出来。小说《深渊星轨:终末纪元》“地上的橘子”的作品之一,陈念陈念才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还有那股永远散不掉的、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某种腐败甜腥的气味,将陈念从一阵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由锈蚀铁皮和废旧板材拼凑成的天花板,几缕昏黄的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糜。又是那个梦。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穿梭不息的流光飞车,屏幕上闪烁的无穷信息……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悸,却又遥远得如同幻影的世界。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景象从...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由锈蚀铁皮和废旧板材拼凑成的天花板,几缕昏黄的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糜。
又是那个梦。
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穿梭不息的流光飞车,屏幕上闪烁的无穷信息……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悸,却又遥远得如同幻影的世界。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景象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这里是“第七庇护所”,是“星陨之灾”后人类挣扎求生的无数据点之一,不是那个梦里荒诞的天堂。
“咕噜噜——”胃袋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提醒着他最现实的需求。
饥饿,是庇护所底层居民最忠实的伴侣。
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但在这里,生日唯一的“礼物”就是配额里多出来的一小块合成淀粉糕——如果分配点的老王今天心情好的话。
他利落地从那张用旧轮胎和破布垫成的“床”上爬起,套上一件磨损严重、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麻布外套。
外套的款式很奇特,有点像旧时代记载里的工装,但袖口和领口又缝上了一些简陋的、带有东方风格的盘扣,这是废土上常见的混搭风格。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绑在左臂上的一截磨得发亮的金属片。
这是他唯一的武器,必要时可以当短刀使。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更浓郁、更复杂的废土气息扑面而来。
第七庇护所的建筑杂乱无章地依偎在一个巨大的、早己停止运转的金属结构脚下。
据说是旧时代的“聚合反应塔”,如今只是一座沉默的钢铁巨山,为人们遮挡着外面时常刮起的、带有微弱辐射的尘暴。
街道(如果那些坑洼洼、堆满杂物的小径能被称为街道的话)上己经有了不少人影。
人们大多面色蜡黄,眼神麻木,行色匆匆。
偶尔有穿着相对体面、带有统一标识(一只抽象的眼睛图案)的人走过,周围的人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让开道路。
那是“监察队”的人,庇护所实际统治者“长老会”的爪牙,负责维持秩序,以及征收各种名目的税费。
陈念的目标很明确:前往南区的“**涧”。
那里是庇护所倾倒和处理各种废料的地方,也是像他这样的“拾荒者”唯一可能找到有价值物品的地方。
一个旧的齿轮,一段还能导电的线缆,甚至是一本未被完全腐蚀的纸质书,都可能换来几顿饱饭。
穿过拥挤嘈杂的居住区,越靠近**涧,空气中的异味越发浓烈。
当他到达**涧边缘时,己经有不少拾荒者在巨大的**山上翻找了。
人们像工蚁一样沉默地劳作着,只有铁器碰撞和粗重**声此起彼伏。
陈念选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斜坡,开始了他日复一日的工作。
他用一根**的金属探杆,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锈结成块的金属残骸、早己失去弹性的塑料制品和各种辨不清原貌的废弃物。
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时间在枯燥的搜寻中流逝。
收获寥寥无几,只找到几个勉强能用的标准螺丝和一小块相对干净的隔热纤维。
胃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碰碰运气时,探杆尖端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非金属的物体。
他心中一动,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杂物。
那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的盒子,材质不明,入手冰凉,表面竟然异常光滑,只有一些细微的划痕,似乎未被岁月侵蚀太多。
盒子不大,约莫巴掌大小,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开关或按钮。
“这是什么?”
陈念皱起眉。
他从未见过这种材质和工艺的东西,不像是庇护所里能造出来的,甚至不像常见的旧时代遗物。
它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精致感。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盒子的表面。
突然,他感到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刺痛,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紧接着,盒子表面竟凭空浮现出几道淡蓝色的、纤细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星图般的图案,一闪而逝!
陈念吓了一跳,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他警惕地环顾西周,幸好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毫不犹豫地将这个诡异的盒子塞进怀里最内侧的口袋。
首觉告诉他,这东西绝不简单,可能蕴藏着巨大的危险,也可能是……难以想象的机遇。
然而,还没等他平复心跳,一阵喧哗和哭喊声从**涧的另一侧传来。
“是监察队!
快跑!”
有人惊呼。
陈念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他猫下腰,借助**堆的掩护,迅速朝声音反方向移动。
但己经晚了。
几名身穿统一制服、手持简陋但致命的高压**的监察队员,己经堵住了几个主要的出口,开始野蛮地**拾荒者们的收获,并将任何看起来有点价值的东西强行没收。
一个试图反抗的老拾荒者被一棍子抽倒在地,发出痛苦的**。
“**,又来刮地皮!”
陈念低声咒骂。
他今天运气真是“好”到极点,先是捡到个古怪盒子,又碰上这群吸血鬼。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试图找到一个隐蔽的缝隙藏身。
然而,就在他后退第三步时,脚后跟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这一声,在相对安静的**涧里显得格外清晰。
瞬间,几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为首的那个监察队小头目,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狞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小子,躲什么躲?
手里拿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哥几个瞧瞧?”
陈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怀里的黑盒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饥饿、危险、还有那个神秘的盒子,他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似乎注定要将他推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左臂上那截冰冷的金属片,目光扫过疤脸队长和他身后的队员,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一切可能脱身的路径,以及……搏命一击的代价。
天空之上,透过庇护所能量护盾的微弱光晕,几颗异常明亮的星辰,正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废土上微不足道的挣扎。
它们的轨迹,似乎与往日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