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门后不是预想中的走廊,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小说叫做《轮回密室:跑酷大佬反杀规则》,是作者容离无奈的五六米远的小说,主角为林速苏湛。本书精彩片段:宿舍的闹钟早己停摆,窗外的月色被厚重的云层吞噬。林速瘫在椅子上,浑身酸痛,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跑酷训练。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突然,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没有发件人,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雾岚中学,毕业典礼倒计时:3天。"林速皱了皱眉,这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他记得自己刚刚在跑酷训练中,用脚尖点地、翻转腾跃的瞬间,似乎听到手机震动。他点开短信里的链接,屏幕瞬间扭曲,仿佛被无形的手拉扯。他想关掉,却感觉...
林速刚踏进一步,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他和苏湛一起坠入虚空。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双脚便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抬头望去,一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在头顶嘶嘶作响,照亮了这条陌生的走廊——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像干涸的血迹,一首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是雾岚中学的旧教学楼,"苏湛的声音比平时更紧绷,"三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毁,现在成了绞影的巢穴。
""绞影?
"林速刚问出口,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被踩碎。
苏湛脸色骤变,一把将他拽到墙角的消防栓箱后。
"别出声。
第一次见到它的人,呼吸声都能引来它。
"林速屏住呼吸。
黑暗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踉跄着冲进灯光范围。
他叫陈默,校服上沾满粉笔灰,怀里死死护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指关节因用力而发青。
他后背紧贴墙壁,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当绞影从天花板阴影垂落时,陈默的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腿筛糠般抖着,裤管迅速洇开深色水渍。
"不...不可能..."陈默的牙齿咯咯作响,突然举起笔记本像盾牌般挡在胸前,"规则手册第7条!
只要集齐三张毕业照就能...就能..."他语无伦次地翻动本子,三张泛黄照片从中飘落。
其中一张背面写着"2019届高三(2)班",但人脸全被红笔涂黑。
绞影的六条阴影肢体在灯光下舒展,末端金属剪刃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它悬在陈默头顶三寸处静止不动,剪刃开合的频率竟与陈默急促的喘息完全同步。
陈默突然爆发出崩溃的尖叫:"我改主意了!
我不毕业了行不行?
让我留级...让我重读..."他徒劳地挥手驱赶,像要赶走噩梦,指甲在绞影的阴影上刮出苍白的划痕。
剪刃刺入肩膀的瞬间,日光灯骤灭。
黑暗中传来布料撕裂声、骨骼错位的脆响,还有陈默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妈妈...我害怕..."灯光重亮时,他的身体以诡异角度折叠在墙角,像被恶意揉皱的纸团。
笔记本摊在血泊里,最新一页用血写着:"第148个"。
最瘆人的是他右手仍保持着抓挠的姿势,五指深深扣进水泥地缝,指甲尽数翻裂。
林速的胃部剧烈抽搐,胆汁灼烧着喉咙。
他死死咬住消防栓箱的金属边缘,牙齿在铁皮上刮出白痕。
三年来在城市高楼间飞跃时,他见过坠楼的醉汉、撞上护栏的飙车*,但从未感受过这种纯粹的恶意——绞影**时甚至没有情绪,就像学生剪开纸片般随意。
他的跑酷肌肉在尖叫着"快逃",双腿却像灌了水泥。
冷汗浸透后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它...它刚才移动了多快?
"林速声音嘶哑,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消防栓箱的缝隙。
苏湛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突然抓住林速的手腕按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不对...绞影的移动节奏乱了。
"她沾着陈默溅到脸上的血点,在墙面迅速画出一个三角符号,"上周它每次闪烁间隔3.7秒,现在——"头顶的日光灯剧烈闪烁。
每次明灭之间,绞影的剪刃都逼近一米。
更可怕的是它**了——六条肢体化作十二道黑影,像蜘蛛的复眼般从不同角度锁死他们。
苏湛画到一半的符号突然崩散,她踉跄后退半步,眼中闪过林速从未见过的慌乱:"它在学习...它在学人类的动作!
"林速这才注意到,绞影移动时竟模仿着陈默临死前抓挠的姿势,剪刃开合的频率越来越像人类手指。
苏湛割开手掌甩出血珠的诱敌动作完全失效,绞影只是歪了歪头,像在嘲笑这个用了三年的伎俩。
当第一道剪刃刺穿苏湛肩头时,她画在墙上的符号突然亮起红光。
绞影发出高频嘶鸣,暂时退入阴影,但苏湛脸色惨白如纸——那符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跑!
"她将染血的三角符拍在林速胸口,"礼堂钟楼!
记住绞影最恨——"后半句话被剪刃割断。
林速撞开实验室门时,最后看见的是苏湛用断掉的粉笔在血泊中续写符号的手指,以及她被绞影拖进阴影前,对他比出的口型。
雨幕中的*场像沸腾的墨池。
林速每一步都踏碎水洼里的月光,绞影的嘶鸣从排水管、旗杆、篮球架的阴影里同时响起。
他摸到胸口的三角符正在发烫,突然明白苏湛未尽的话语:绞影最恨的不是光,而是人类记住真相的眼睛。
礼堂铜门在望。
林速纵身飞跃最后十米,指尖即将触到门环的刹那,身后传来玻璃爆裂的巨响。
他不敢回头,用肩膀狠狠撞向大门——铜门纹丝不动。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蔓延到脊椎,林速这才发现门把手上缠满铁链,锈迹斑斑的锁头挂着块木牌:"记忆未净者,不得入内"。
雨声忽然静止,身后绞影的嘶鸣凝固在半空。
他僵硬地转身,十二道剪刃悬在离他后颈三厘米处,刃尖滴落的血珠在他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镜面般的铜门映出诡异画面:绞影的剪刃并未落下,而是以他为中心缓缓收拢成球状,像黑色的茧。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剪刃开合的节奏竟与他狂跳的心脏同步。
林速突然想起苏湛未说完的话——绞影最恨人类记住真相的眼睛,而此刻铜门倒影里,他的瞳孔正映出模糊的火灾画面:浓烟中有人影在窗口挥手,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合影。
"用这个!
"沙哑的喊声刺破寂静。
一颗玻璃珠砸在绞影茧壳上,爆开刺目的白光。
林速趁机翻滚到廊柱后,看见浑身是血的苏湛倚在旗杆旁,左手三根手指不自然地弯折着,右手高举着最后两颗闪光弹。
"听好!
"她将三角符拍在林速掌心,血手印盖住符文中央,"绞影是记忆的具象化,它越像人——"闪光弹耗尽的瞬间,她被黑影吞没前最后三个字随血雾飘来:"就越会痛!
"林速握紧发烫的符咒冲向教学楼。
雨水重新落下时,他听见整栋建筑的骨骼在**。
二楼窗口,苏湛染血的手掌正拍向玻璃,窗框缝隙渗出暗红液体——她在用血重绘整面墙的符文。
而三楼化学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陈默的笔记本无风自动,翻到夹着照片的那页,照片边缘被烧焦,隐约可见半个校徽。
绞影的嘶吼突然变成孩童的啜泣。
林速在楼梯转角急刹,看见它蜷缩在消防栓箱旁,十二道剪刃收拢成颤抖的人形轮廓。
它怀里抱着陈默的笔记本,正用金属指尖小心翼翼描摹照片上某个人的笑脸。
当林速的影子投在它身上时,它猛地抬头——没有五官的脸上,两行铁锈色的液体正从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滑落。
铜门三角符在林速胸口灼烧。
他忽然明白苏湛的血为何能暂时**绞影: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记忆深处都藏着同一个人的影子。
而绞影,不过是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最痛苦的影子。
雨声渐歇时,林速将手掌按在布满铁锈的铜门上。
三角符融化成血线渗入锁孔,铁链发出老者叹息般的**。
门缝里漏出的光映亮他脚边的水洼,水中倒影却不是礼堂——无数玻璃展柜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每个柜中都悬浮着发黄的纸片,最近的那张上,钢笔字迹被血晕开:"...必须有人记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