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太子劫

寒门太子劫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运财子
主角:林昭,沈清棠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4: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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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寒门太子劫》,主角林昭沈清棠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越州的秋阳裹着晒透的桂香钻进破院,林昭蹲在老槐树下编竹筐,竹条在指缝间翻飞,指尖沾着的竹屑泛着浅黄的光。院门上的铜环突然撞出脆响,他抬头时,正看见沈清棠站在阶下,月白绫裙沾着金桂的碎瓣,鬓边插着支赤金步摇,每动一下都晃出细碎的光——那是去年他攒了三个月铜板,托货郎从州城带的银簪换不来的体面。"林郎。"沈清棠开口时,声音像浸了蜜的杏仁茶,却裹着股子化不开的凉。她身后的丫鬟翠儿抱着锦盒,下巴抬得比院门...

越州的秋阳裹着晒透的桂香钻进破院,**蹲在老**下编竹筐,竹条在指缝间翻飞,指尖沾着的竹屑泛着浅黄的光。

院门上的铜环突然撞出脆响,他抬头时,正看见沈清棠站在阶下,月白绫裙沾着金桂的碎瓣,鬓边插着支赤金步摇,每动一下都晃出细碎的光——那是去年他攒了三个月铜板,托货郎从州城带的银簪换不来的体面。

"林郎。

"沈清棠开口时,声音像浸了蜜的杏仁茶,却裹着股子化不开的凉。

她身后的丫鬟翠儿抱着锦盒,下巴抬得比院门口的石狮子还高,目光扫过院角堆着的破竹筐,嘴角撇出个不屑的弧度。

**的手指顿了顿,竹条"咔"地压出道裂痕。

他把竹筐放在脚边,蹭了蹭沾着竹青的掌心,站起身时衣摆扫过**下的野菊,花瓣落进他粗布衣裳的褶皱里:"清棠,进来坐?

""不必了。

"沈清棠往后退了半步,锦盒递出去时手腕绷得首,"这是我爹让我带的退婚帖......林郎,你我门不当户不对,这亲事......实在是没法再继续了。

"风卷着桂香撞进院子,**盯着她发间的步摇——那支步摇的样式他记得,是沈知府上月给她办及笄礼时,从苏州捎来的贡品。

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接过锦盒,指腹碰到沈清棠的指尖,她像碰着烫炭似的缩回去,指尖还沾着蔻丹的红。

"我明白。

"**把锦盒放在**根上,盒盖没合严,露出里面折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当年我爹在世时,跟沈伯父是同窗,这亲事原就是凑的情分,如今你们瞧不上,也是应当的。

""林郎!

"沈清棠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指尖绞着帕子,"我不是瞧不**......只是我爹说,你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将来连粥都喝不上......""清棠!

"翠儿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里的鄙夷快溢出来,"跟这穷酸废什么话?

咱们小姐可是要嫁入州城周通判家的,周公子去年就中了秀才,将来是要考进士的!

"**的手攥紧了竹条,指节泛着青白。

他看着沈清棠垂下去的眼,睫毛上沾着的金桂碎瓣落下来,掉进她裙角的绣纹里——那绣纹是并蒂莲,是去年她跟他说要绣在嫁衣上的花样。

"林郎,我......"沈清棠抬头时眼尾发红,却被翠儿拉着往后退,"我让翠儿带了二两银子,你......你拿着给周婶买些补药。

"“不用。

"**把竹条重新拿起来,指腹划过竹片的锐边,渗出点血珠,"我编竹筐能换钱,祖母的药钱我付得起。

"屋里突然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

**转身时,正看见祖母周氏扶着门框站在里屋门口,手里的粗陶碗摔在青石板上,碎片溅到她缠着破布的脚边,粥汤顺着石板缝渗进泥土里。

她的白发被风掀起来,像株被霜打蔫的茅草,声音抖得像筛子:"清棠?

你......你说的退婚,是真的?

""周婶......"沈清棠的脸白了白,往后退了一步。

"你爹当年跟我家老林头歃血为盟,说要结亲家!

"周氏扑过去抓住沈清棠的袖子,指节扣进她绫罗裙的布料里,"你现在说退就退?

你让我们家昭儿怎么活?

""周婶你放手!

"翠儿扑过来掰开周氏的手,指甲划在周氏的手腕上,留下道红印,"我们小姐也是没办法,知府大人的命令,谁敢违抗?

"周氏的身子晃了晃,她盯着沈清棠,眼睛里的光像燃尽的蜡烛,突然就灭了。

**冲过去时,她己经倒在他怀里,脸白得像院角的野菊,嘴唇抖着喊:"昭儿......昭儿......""祖母!

"**抱着她往屋里走,手指按在她的人中上,指尖沾着她眼角的泪,"你别吓我,我这就去请大夫!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着**抱着周氏往屋里跑,裙角的并蒂莲在风里晃。

翠儿拉她的袖子:"小姐,咱们走吧,要是被知府大人知道咱们来这儿,又要骂你了。

"她回头看了眼屋里的灯光,**的粗布衣裳沾着周氏的白发,他弯着腰把周氏放在土炕上,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盖上。

那床被子是去年冬天**用卖竹筐的钱买的,补丁叠着补丁,却洗得发白。

"林郎......"沈清棠轻声喊了一句,却被风卷走了声音。

她摸了摸袖袋里的银子,最终还是转身跨出了院门。

翠儿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穷酸样",步摇撞出的脆响越来越远。

**把祖母的头垫高,伸手摸她的额头,烫得像块烧红的砖。

他转身要往外跑,却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他扶住门框,看着院角的竹筐,看着**上的桂香,看着青石板上的粥汤痕迹——那是祖母早上熬的小米粥,说要留给他当午饭的。

"有没有人?

"他冲出院子,对着巷口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帮忙找个大夫!

我祖母晕过去了!

"巷子里的狗叫起来,几家门户吱呀打开,邻居张阿婆探出头:"昭儿?

你祖母怎么了?

""退婚......"**的喉咙发紧,"沈清棠退婚,祖母急晕了。

""造孽啊!

"张阿婆叹着气,转身回屋拿了串铜钱塞给他,"快去西街的陈大夫家,他医术好,就是要价贵点。

"**接过铜钱,指尖攥得发烫。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的灯光,祖母的咳嗽声从屋里传出来,像把钝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咬了咬牙,往西街的方向跑,粗布衣裳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衣——那是去年冬天祖母用旧衣裳改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暖得很。

西街的风更冷,**跑过卖糖人的担子,跑过打酒的铺子,跑过挂着"陈记医馆"招牌的门面。

他推开门时,陈大夫正坐在柜台后翻医书,见他气喘吁吁,抬头问:"怎么了?

""我祖母......"**的话没说完,就被柜台后的帘子掀起来的风打断。

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个药箱,眉尖蹙着,眼神却清亮——他的腰间挂着个翡翠玉佩,雕着缠枝莲的纹样,是只有官宦人家才有的体面。

"陈叔,这位是?

"少年开口时,声音像浸了泉水的竹笛,好听得很。

"是巷口林家村的**,他祖母晕了。

"陈大夫站起身,拿起药箱,"我跟你去看看。

"**跟着他们往回跑,风里带着药香。

他看着少年的背影,月白长衫在风里晃,玉佩撞出的脆响像串小铃铛。

他想起沈清棠的步摇,想起她的绫罗裙,想起她刚才的话——"门不当户不对"。

可眼前的少年,明明穿着比沈清棠更体面的衣裳,却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样子。

他的手指攥紧了张阿婆给的铜钱,突然就想起祖母常说的话:"昭儿,人活一世,要守着良心,就算穷,也不能丢了骨气。

"他们回到院子时,祖母的咳嗽声更厉害了。

陈大夫摸了摸她的脉,皱着眉说:"急火攻心,得喝副安神汤,再好好养着。

"少年蹲在炕边,把药箱打开,取出个青瓷瓶,倒出粒药丸塞进周氏嘴里:"这是我爹配的凝神丸,先让周婶缓过来。

"**看着他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

他突然发现,少年的耳后有颗小痣,像颗落在雪地上的芝麻——跟他小时候在祠堂里见过的画像上的人,有点像。

"谢谢。

"**轻声说。

少年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笑:"不用谢,我叫苏晚筠,是陈叔的徒弟。

""苏晚筠......"**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有个卖药的先生来村里,说要找个"耳后有痣的少年"。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却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陈大夫开了药方,苏晚筠帮忙抓药。

**看着他熟练地称药材,手指在药柜间翻飞,像只灵动的蝴蝶。

他突然想起,沈清棠的手,从来不会碰这些药渣——她的手是用来戴金镯子、插步摇的。

"药煎好了,让周婶趁热喝。

"苏晚筠把药包递给**,指尖碰到他的手,像块温凉的玉,"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再去医馆找我。

"**接过药包,闻着里面的药香,突然就红了眼睛。

他看着苏晚筠的背影,看着他腰间的翡翠玉佩,看着他月白长衫上的暗纹——那是云纹,只有皇室宗亲才有的纹样。

"昭儿?

"祖母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点虚弱。

"我在这儿!

"**转身往屋里跑,药包攥在手里,像攥着个希望。

他推开屋门时,祖母正靠在土炕上,眼睛睁着,看着他手里的药包,嘴角扯出个笑:"昭儿......你没怪清棠吧?

""我不怪她。

"**坐在炕边,握住祖母的手,她的手凉得像块冰,"是我们家穷,配不上她。

""傻孩子......"周氏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不是我们配不上,是他们眼瞎。

"窗外的桂香飘进来,**看着祖母的脸,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她鬓边的白发——那是为他*碎了心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祖母抱着他坐在老**下,给他讲老林头的故事:"你爹当年可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要不是得了肺痨,早考上进士了。

""祖母,我会好好读书的。

"**轻声说,"我要考上进士,让你过上好日子。

"周氏摸着他的脸,笑了:"好......好......"风卷着桂香钻进屋里,吹得药包的纸角晃了晃。

**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苏晚筠的脸,想起他耳后的痣,想起他腰间的翡翠玉佩——那玉佩上的云纹,跟他小时候在祠堂里见过的太祖皇帝画像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他攥紧了药包,指尖沾着药香。

窗外的狗叫了一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他看着祖母的睡脸,突然就觉得,今晚的月亮,比往常更亮。

而院门口的老**下,有片金桂的花瓣落下来,刚好落在沈清棠遗落的退婚帖上——那纸是州城最好的玉版纸,带着淡淡的墨香,却写着最凉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