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先于意识感知到凉意。
不是药王谷雪顶寒泉那种清冽的冷,是带着刺的、裹着刺鼻化学气味的凉——像极了她曾炼制过的“冰魄散”,却又多了几分廉价的腥气。
余暮染猛地睁开眼,视线里的景象让她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没有熟悉的药庐雕花梁,没有窗台上晒着的七叶一枝花,只有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头顶悬着根透明的细管,**的液体正一滴滴顺着针头,往她手背上的皮肤里钻。
细管连接着的塑料瓶上印着陌生的符号,她盯着那串“0.9%氯化钠注射液”看了片刻,指尖下意识地捻了捻——这动作是她练了二十年的习惯,凡接触不明之物,必先辨其气、识其性。
可这一次,指尖没传来熟悉的药息,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胶布。
更让她心沉的是,丹田处空空荡荡,往日里流转自如的内力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一缕极淡的、类似草木枯荣的气息,萦绕在指尖末梢——那是“万毒心诀”的根基,是她从三岁起就泡在毒草堆里练出的本能,能闻出世间任何毒物的成分与药性,哪怕是化成灰,也断不会消失。
“醒了?”
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走路时衣摆扫过床沿,带起一阵更浓的消毒水味。
余暮染的鼻尖动了动,瞬间分辨出这气味里掺着“次氯酸钠”和“****”,还有一丝极淡的护手霜香气——那护手霜里加了过量的“香精”,长期用会伤皮肤,放在大靖,勉强算“微毒”的范畴。
白大褂女人走到床边,把黑色方块凑到眼前扫了扫,又抬眼看向她:“能说话吗?
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吗?”
余暮染的嗓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女人胸前别着的牌牌——上面印着“护士 李娟”,还有个模糊的照片。
“余……暮染。”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一边回答,一边快速打量这间屋子:墙上挂着的方形盒子里有画面在动(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电视),角落里立着个会出风的铁箱子,窗外偶尔传来刺耳的鸣笛声,还有铁盒子飞驰而过的影子。
这些东西,她在大靖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
“余暮染,22岁,住在和平路阳光小区3栋1单元502。”
李娟低头看着黑色方块,念出的信息像一把锤子,砸在余暮染的心上,“三天前早上,邻居听见你家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敲门没人应,报了警才发现你晕倒在厨房,送过来检查没查出大问题,就是血糖有点低。
现在感觉怎么样?
能坐起来的话,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22岁?
和平路?
邻居报警?
余暮染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分明记得,昨日还在药王谷的“千毒圃”里,为了采摘解百毒的“七星莲”,正用“万毒心诀”驱散周围的瘴气。
那瘴气是百年毒藤所生,毒性极强,她虽有内力护体,却也耗了不少心神,最后是靠着墙角歇了片刻——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满是“奇技淫巧”的地方?
她试着坐起身,输液管随着动作晃了晃,手背上的针头传来轻微的刺痛。
李娟见状,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的温度很暖,不像那些练了毒功的人,指尖总带着一丝阴寒。
“别着急,慢慢起。”
李娟的语气软了些,“你这姑娘也是,一个人住也不知道好好吃饭,低血糖晕倒多危险啊。”
“一个人住?”
余暮染抓住了***。
“是啊,**查了,你父母早年不在了,也没什么亲戚。”
李娟叹了口气,把黑色方块揣回兜里,“等下医生过来确认没事,你签个字就能走了。
对了,你手机呢?
之前送你来的时候没找到,联系不**家人,还是邻居帮忙垫的医药费。”
手机?
余暮染愣了愣,她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娟见她茫然的样子,以为是晕倒时摔忘了,指了指床头柜:“**在你家找到后送过来了,充电呢,等下你自己看看。”
余暮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床头柜上放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件,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这个世界的“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那串“14:35”上,又想起药王谷里用来计时的漏刻,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约莫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同样白褂子、戴着手套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听诊器,按在她的胸口听了片刻,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最后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
“各项指标都正常,没什么问题,就是以后要注意饮食规律,别再低血糖了。”
男人把纸递给她,“在这里签个字,就能让护士拔针了。”
余暮染接过笔,指尖触到塑料笔杆的瞬间,那缕“万毒心诀”的气息又动了动——这塑料里掺了“邻苯二甲酸酯”,长期接触会影响气血,放在大靖,是绝对不会用来做笔杆的。
她压下心里的诧异,照着纸上的范例,一笔一划地写下“余暮染”三个字。
她的字是药王谷里的先生教的,楷书端正,和原主那略显潦草的字迹截然不同,可医生和护士都没在意,只催着她快点签。
拔针的时候,李娟把充好电的手机递给她:“密码应该是你生日吧?
你试试。”
余暮染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按了按,屏幕亮起来,提示输入密码。
她想起李娟说的“22岁”,试着输了原主的生日——屏幕“咔嗒”一声,解锁了。
主屏幕上是一片陌生的图标,她胡乱点了两下,点开一个叫“相册”的软件,里面存着几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和她有七分像,扎着马尾,穿着休闲的衣服,**是各种她没见过的建筑。
最后一张照片是在厨房拍的,女孩手里拿着个银色的锅,锅里似乎是粥,照片的日期是三天前——正是原主晕倒的那天。
余暮染盯着照片里的女孩,心里忽然有了个清晰的认知:她真的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没有内力、没有毒草、却满是“微毒”之物的异世,成了另一个“余暮染”。
“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李娟帮她拿过外套,那是件浅灰色的薄款外套,余暮染穿上时,指尖的气息又捕捉到一丝“**”的味道——这衣服是新的,却没晾透,带着对身体不好的气。
走出病房,走廊里来往的人都穿着和李娟一样的白褂子,偶尔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脸上带着疲惫。
余暮染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的天空是淡蓝色的,不像药王谷的天那样澄澈,却也透着一股鲜活的气息。
到了医院楼下,李娟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你家那个小区,坐3路公交就能到,记得上车刷卡。”
她从兜里掏出个蓝色的卡片递给余暮染,“这是你的公交卡,**一起送来的。”
余暮染接过公交卡,指尖的气息扫过,没闻到什么异常。
她对着李娟点了点头:“多谢。”
“客气啥,以后自己多注意身体。”
李娟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医院。
余暮染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只觉得一阵茫然。
马路上的铁盒子(后来她知道叫汽车)飞驰而过,尾气里掺着“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硫”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异世的空气,竟比药王谷的瘴气还要“毒”。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和公交卡,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李娟说这是她家的钥匙),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这异世有多陌生,她总归是活下来了。
药王谷的余暮染从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哪怕没了内力,只剩一缕“万毒心诀”的气息,她也能在这异世,好好活下去。
她按照李娟说的,走到公交站,看着站牌上陌生的地名,最后找到了“和平路阳光小区”那一站。
等车的时候,她又点开手机,试着研究那些图标,无意间点开了一个叫“外卖”的软件——满屏的食物图片跳出来,而她的鼻尖,却瞬间分辨出了各种气味:麻辣烫汤底里的“**壳”残留,奶茶里的“植脂末”,炸鸡里反复使用的“**油”……余暮染的眼神沉了沉。
原来这异世的人,每天都在接触这些“毒”而不自知。
她攥紧了手机,指尖的“万毒心诀”气息轻轻发烫——或许,在这个世界,她的这身本事,能派上用场。
一辆绿色的公交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3路”的字样。
余暮染收起手机,跟着人群上了车,刷卡时听到“滴”的一声轻响。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默默念着:余暮染,从今天起,好好活。
精彩片段
小说《魂穿现代,做一个用毒高手》“文武双全的小神龙”的作品之一,余暮染李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指尖先于意识感知到凉意。不是药王谷雪顶寒泉那种清冽的冷,是带着刺的、裹着刺鼻化学气味的凉——像极了她曾炼制过的“冰魄散”,却又多了几分廉价的腥气。余暮染猛地睁开眼,视线里的景象让她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没有熟悉的药庐雕花梁,没有窗台上晒着的七叶一枝花,只有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头顶悬着根透明的细管,管里的液体正一滴滴顺着针头,往她手背上的皮肤里钻。细管连接着的塑料瓶上印着陌生的符号,她盯着那串“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