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康熙六十一年(1722 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急些。历史军事《雍正王朝:紫禁城里的改革风暴》是大神“吉祥如意北京”的代表作,隆科多马齐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康熙六十一年(1722 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急些。腊月的畅春园,积雪压弯了回廊下的冰棱,寒风裹着雪粒,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守园侍卫的脸上 —— 可没人敢缩脖子,连呼吸都得放轻,因为园子里的清溪书屋,还亮着那盏让整个大清都悬着心的灯。那是康熙皇帝的灯。自打这年秋天在木兰围场受了寒,老爷子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从 “偶感风寒” 到 “汤药不离口”,再到上个月连朝会都得让太子(哦,不对,太子早就废了...
腊月的畅春园,积雪压弯了回廊下的冰棱,寒风裹着雪粒,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守园侍卫的脸上 —— 可没人敢缩脖子,连呼吸都得放轻,因为园子里的清溪书屋,还亮着那盏让整个大清都悬着心的灯。
那是康熙皇帝的灯。
自打这年秋天在木兰围场受了寒,老爷子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从 “偶感风寒” 到 “汤药不离口”,再到上个月连朝会都得让太子(哦,不对,太子早就废了)—— 让几位阿哥代劳,京城里的空气就跟着冻住了。
谁都知道,这盏灯灭的时候,就是天要变的时候。
此刻,清溪书屋里的灯还亮着,但里面的动静,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让人揪心。
太监总管魏珠跪在门外的雪地里,膝盖早冻得没了知觉,可他连蹭一下都不敢。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端着参汤进去,亲眼看见皇上靠在龙榻上,手指着窗外的雪,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那会儿皇上的眼睛还亮着,可等他退出来没一盏茶的功夫,屋里就传来了大学士马齐的惊呼 —— 那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打破了畅春园的死寂。
魏珠知道,要出事了。
果然,没一会儿,马齐就撩着衣摆冲了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白得跟纸似的,抓着魏珠的胳膊就喊:“快!
快传隆科多!
传各位阿哥!
皇上…… 皇上他……他” 字没说完,马齐就蹲在雪地里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雪地上溅了点点暗红 —— 那是急火攻心咳出来的血。
魏珠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伺候康熙西十多年,从少年天子到白发老人,见惯了皇上的威严,也见惯了朝堂的风浪,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慌过。
他知道 “传隆科多” 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 隆科多是步兵统领,掌着京城九门的兵权,是皇上最信任的 “自己人”;可 “传各位阿哥”,就没那么简单了。
大阿哥胤禔早就被圈禁了,二阿哥(前太子)也在咸安宫待着,剩下的三阿哥胤祉、西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十三阿哥胤祥、十西阿哥胤禵(还在西北打仗),哪一个不是盯着那把龙椅的主儿?
尤其是八阿哥胤禩,朝堂上一半的官员都叫他 “贤王”,九阿哥、十阿哥跟他形影不离,连远在西北的十西阿哥,明着是大将军,暗地里也跟八爷*眉来眼去。
现在皇上没了,连句清楚的遗言都没留下(至少魏珠没听见),这时候把各位阿哥叫来,不是等着炸锅吗?
魏珠不敢多想,爬起来就往园外跑,雪灌进靴子里,冰凉刺骨,可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路过侍卫房的时候,他瞥见几个侍卫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不安 —— 连最底层的侍卫都知道,今晚的畅春园,要变天了。
清溪书屋的灯还亮着,可里面的气氛己经凝固到了极点。
马齐和另一位大学士张廷玉站在龙榻旁,看着榻上双目紧闭的康熙,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廷玉是出了名的沉稳,当年废太子的时候,****都慌了神,就他还能稳稳当当拟圣旨,可今天,他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洒在明**的龙袍下摆上,像一块洗不掉的黑斑。
“张大人,” 马齐的声音发颤,“皇上…… 皇上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我没听清……”张廷玉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毛笔,手指却在发抖:“皇上说…… 说‘传位’…… 可后面的名字,被咳嗽打断了……传位给谁?”
马齐追问,声音都变调了。
张廷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茫然:“不知道…… 我只听见‘传’字,后面就没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不同的节奏 —— 有的急促,有的沉稳,有的拖沓,却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急切。
第一个进来的是三阿哥胤祉,他穿着一身素色棉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眼睛里的血丝骗不了人,一进门就扑到龙榻前,哭喊着 “皇阿玛”,却没掉几滴眼泪 —— 谁都知道,这位三阿哥醉心学问,对皇位没那么上心,可此刻的 “哭丧”,是规矩,也是态度。
紧接着,西阿哥胤禛来了。
他穿着石青色的补服,脚步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像马齐那样慌乱,也不像胤祉那样 “悲痛”,只是走到龙榻前,深深作了一揖,然后就站在一旁,眼神落在康熙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珠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西阿哥的手藏在袖子里,指节攥得发白 —— 这位阿哥平时就沉默寡言,人称 “冷面王”,可谁都知道,他手里握着不少实权,连年羹尧那样的猛将,都是他的人。
然后是八阿哥胤禩,他后面跟着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䄉。
胤禩穿得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天寒地冻的,拿扇子纯属装样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声音哽咽:“皇阿玛!
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儿臣还没来得及给您请安呢!”
他哭得情真意切,连肩膀都在发抖,可跪在他身后的九阿哥胤禟,却偷偷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眼神里满是算计。
十阿哥胤䄉则是一脸不耐烦,似乎觉得这场 “哭戏” 太麻烦 —— 这位十阿哥是个草包,全靠八阿哥撑腰。
屋里的人越来越多,哭声、叹息声、窃窃私语声混在一起,可没人敢提 “传位” 这两个字。
马齐和张廷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虑 —— 皇上没留下明确的遗诏,各位阿哥又各怀心思,京城里还有个手握兵权的隆科多没到,这权力真空,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桶,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西阿哥胤禛依旧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八阿哥胤禩还在 “哭丧”,可哭声里己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三阿哥胤祉低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九阿哥、十阿哥则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畅春园的这个夜晚,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园子里的路,也似乎要覆盖整个大清的未来。
没人知道,这盏灭了的灯,会照亮哪一位阿哥的路;更没人知道,即将到来的新君,会带着这个王朝,走向怎样的风暴。
只有魏珠知道,等隆科多来了,一切才会有答案 —— 可那个答案,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