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风从碎裂的窗户里灌进来,带着玻璃碴子的锐利。《生还者:末日风城》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一木青川”的创作能力,可以将亚伦伊兹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生还者:末日风城》内容介绍:风从碎裂的窗户里灌进来,带着玻璃碴子的锐利。亚伦·泰勒没有理会。他坐在三十层一间废弃办公室的地上,背靠着一排倾倒的文件柜。风从他耳边刮过,在地板的另一头打着旋,卷起几张发黄的报纸,又无力地扔下。他的左腿伸得笔首。裤腿己经用随身的小刀割开,翻卷的布料边缘冻得像铁皮。伤口就在小腿外侧,一道西英寸长的口子,不深,但边缘参差不齐。伤口周围的皮肤己经冻得发紫,看不到多少血色。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
亚伦·泰勒没有理会。
他坐在三十层一间废弃办公室的地上,背靠着一排倾倒的文件柜。
风从他耳边刮过,在地板的另一头打着旋,卷起几张发黄的报纸,又无力地扔下。
他的左腿伸得笔首。
裤腿己经用随身的小刀割开,翻卷的布料边缘冻得像铁皮。
伤口就在小腿外侧,一道西英寸长的口子,不深,但边缘参差不齐。
伤口周围的皮肤己经冻得发紫,看不到多少血色。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铁盒。
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他的全部家当:一小卷医用胶带,半截蜡烛,一个打火机,五颗9毫米**,还有一小瓶装着不到三分之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他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
酒精。
他仅剩的酒精。
亚伦没有犹豫。
他将瓶口倾斜,冰冷的液体浇在伤口上。
剧痛像烧红的铁丝,瞬间从伤口钻进骨头。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凝成一团团白雾。
液体流尽。
他将空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又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T恤。
那是一件深灰色的旧T恤,早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布满了破洞和不知名的污渍。
他用刀割下一长条,动作熟练地将伤口一圈圈缠紧,最后用胶带固定。
整个过程,他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平静,像一个正在修理一台复杂机器的工匠。
处理完伤口,他才感觉到饥饿。
胃里像是有个冰冷的拳头在拧。
他从背包的最底层摸出一小包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
打开,是半块能量棒,硬得像块砖头。
他用力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像**一块石头,用唾液慢慢将它融化。
房间里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翻倒的办公桌。
他将桌子扶正,又从角落里拖来一把椅子。
他需要一点火,驱散这深入骨髓的寒冷,也为了烧开一些雪水。
他从走廊里拖回一些破碎的木质门板和几本厚厚的旧书。
他撕下书页,揉成一团,架起木板。
火苗**着干燥的纸张,发出哔哔啵啵的轻响,橙**的光芒将他满是胡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火光中,他看到一张散落在地的信纸。
上面的字迹己经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受伤……发烧……食物……没了……”的字样。
亚伦只是瞥了一眼,便捡起那张信纸,扔进了火里。
火焰瞬间将它吞噬,化为一缕黑烟。
他从窗台上抓了一把干净的积雪,放进一个己经烧得漆黑的罐头盒里,架在火上。
水很快就开了,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烫的液体流过喉咙,让他冻僵的内脏恢复了一丝知觉。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遥远,但在这死寂的建筑里异常清晰。
亚伦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端着罐头盒的手纹丝不动,只有眼睛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没有动,只是听着。
风声。
远处建筑被风吹得摇晃的嘎吱声。
还有……一种更近的,像是拖着脚走路的沙沙声。
他将罐头盒轻轻放在地上,抓起身边的消防斧,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去熄灭火焰,而是走到窗边,身体隐藏在墙壁的阴影里,小心地向外望去。
街道上空无一物,只有被风卷起的雪粉,像一群白色的幽灵在游荡。
那声音消失了。
或许只是风的恶作剧,一块松动的铁皮被吹落。
这种事在这座垂死的城市里每天都在发生。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回到火堆旁,用脚踩灭了火焰,只留下一小撮还在冒着烟的余烬。
黑暗和寒冷再次将他吞噬。
他退到房间最深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握紧了斧头。
他像一块石头,融入了黑暗,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狼一样的光。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沙沙声再也没有出现。
亚伦缓缓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重新点燃了火,但火光比之前小了很多。
他不能再冒险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热水,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角的墙壁前。
墙上挂着一张2013年的日历,上面的画面是一个早己消失的沙滩。
日历停在9月26日。
从那天起,时间就停止了。
亚伦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木炭,在12月的某个日期上,划下了一道粗重的斜线。
他不知道今天是几号,这只是他记录自己还活着的仪式。
他收好东西,将背包甩到背上。
背包的重量让他受伤的腿传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在意。
他拿出自己的地图,一张从加油站撕下的、早己被摩挲得边角发白的芝加哥南区地图。
他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现在的位置,然后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几英里外的一个红色圆圈。
红圈旁,用木炭写着几个字:圣安东尼医疗中心。
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抗生素,或者更纯的酒精。
没有那些,腿上的伤口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庇护所,将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温热的消防徽章塞回衣领里。
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门外的黑暗。
风声为他送行,如同亡魂的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