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疯批哥哥怎么变乖乖小狗了

第1章

地下室的寒气渗进骨髓,混着血腥味,在黑暗里弥漫。

苏云笙瘫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脖子还在用力,撑着头,向上抬。

面前的人是她最亲爱的妹妹。

苏白柔。

就在昨天,这女孩还会挽着她的手臂,甜甜的叫***,把最温顺的笑容留给她。

可现在——苏白柔双手抱胸,高跟鞋尖在水泥地上轻轻一转,鞋跟精准碾上了苏云笙的手背。

骨头传来被挤压的钝痛。

苏云笙全身一颤,嘴唇剧烈哆嗦,却死死咬紧牙关,没让一点声音漏出来。

眼眶热得发烫,视野里一片血红。

窗外炸开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瞬间劈亮地下室,映出苏白柔脸上扭曲的笑意。

紧接着,闷雷滚过,大雨像疯了似的抽打窗户,哗啦作响。

“为什么……”苏云笙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嘶哑得像破风箱。

苏白柔挪开了脚,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歪头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姐姐,你想知道啊?”

她慢悠悠地走到那扇被雨水糊住的窗边,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告诉你也没什么。

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呢。”

最亲爱的!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苏云笙还会为这个词心暖。

可现在,它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耳膜。

这十二个小时的折磨,早己碾碎了她所有的信任和温情。

又一个闪电,将苏白柔的背影映得如同鬼魅。

雨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着玻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苏云笙,你还真是命硬。”

苏白柔转过身,背靠着窗户,声音里带着嘲弄。

“五年前把你推下海,居然没死成。”

“被裴祯弋捡回去,藏了五年……呵,可惜啊,你自己蠢。”

她一步步走回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数计时的丧钟。

“你把救命恩人当仇人,把他逼到绝路。”

“现在好了,他自身难保,谁也救不了你了。”

苏白柔在苏云笙面前蹲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随即又像沾了脏东西,嫌恶地在空中甩了甩。

“裴祯弋因为你,现在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开心吗,姐姐?”

苏云笙的瞳孔猛地收缩。

裴祯弋……那个把她关在半山庄园五年、不许她踏出大门一步的男人。

那个强占她、让她夜夜在恐惧与恨意中煎熬的男人。

还总用那双深沉的眼睛看着她,说出那句她至今无法理解的话:“我把你关起来,都是为了你好,不是让你又回去送死的。”

也会在暴雨夜抱着颤抖的她,一遍遍说:“笙笙别怕,哥哥在这里。”

她恨他。

恨他的囚禁,恨他的占有,恨他剥夺她的自由。

可是……推下海?

被他救起?

什么意思?

头突然炸开一阵剧痛,苏云笙闷哼一声,泪水失控地涌出,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姐姐,下辈子,”苏白柔站起身,“有缘再见啦。”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铁门打开,又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脆。

苏云笙躺在原地,动弹不得。

裴祯弋……一无所有?

因为她?

当——当——当——遥远的钟声穿透风雨,传来十二下沉闷的敲击。

午夜了。

窗外的风雨声,似乎在这一瞬诡异地停滞了。

与此同时,脑海里强行挤进的画面让她疼痛欲裂。

一个女人从高处坠落,砸在冰冷的露台上。

血肉模糊。

那是她每个雷雨夜都会重复的噩梦。

不,那不是梦。

碎片般的记忆,随着剧烈的头痛,疯狂涌现。

十八岁生日那天,游轮上,母亲温柔的笑脸……然后是一双手,猛地从背后将她推入漆黑的大海。

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窒息的绝望……最后是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拖出深渊。

是裴祯弋。

他救了她。

为了避开暗处的追杀,他将她藏进与世隔绝的庄园。

那五年,不是囚禁,是庇护。

而她,因为落海撞击失去了那段记忆,只记得醒来后被他禁锢。

她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

她恨他,用尽一切办法伤害他,甚至有一次用碎玻璃划破他的颈动脉,鲜血喷溅了她满脸。

他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却还对她笑:“笙笙解气了吗?

不解气可以再来。”

首到她最后一次试图逃跑,将他彻底逼疯。

那一夜,他强占了她,两人的关系坠入更深的黑暗地狱。

恨意,从此在她心里扎根。

原来……都是错的。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她终于明白裴祯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她回不去了,她逃回了这个所谓的家,然后被他们亲手推进地狱。

“裴祯弋……”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泪汹涌而出。

吱呀——铁门再次被打开。

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浑浊的笑声靠近。

几双陌生的手粗暴撕开她早己褴褛的衣衫。

污言秽语,*邪的笑,令人作呕的触碰像蛆虫爬满全身。

她像破败的玩偶被摆弄,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只能睁大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一小块被窗外闪电不时照亮的水渍。

黑暗与光,交替闪烁。

如同她那可笑又可悲的人生。

在那些肮脏的手和身体之间,记忆的碎片却越发清晰。

裴祯弋深夜守在她门外的背影,他为她准备她却打翻的饭菜,他看着她时眼中深藏的、她从不相信的痛楚……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重量和令人作呕的气息忽然消失了。

一片死寂。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缓缓走近,停住。

苏云笙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

逆着昏暗的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裴祯弋。

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巴满是青茬。

昂贵的西装布满褶皱,甚至沾着污迹。

唯独那双眼睛,此刻死死锁在她身上,里面翻涌着近乎碎裂的情绪。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苏云笙以为这又是一场幻觉。

终于,他动了。

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

他将她冰冷破碎的身体拢进怀里。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但怀抱却紧绷得发抖。

“对不起……笙笙……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苏云笙的颈窝。

他的怀抱收紧,那颤抖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是恐惧,是后怕,是倾尽所有也无法挽回的剧痛。

苏云笙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她想说,我都想起来了。

她想问,你这傻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可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有眼泪,无声滑落,混着他衣襟上的尘土与血迹。

意识,在这迟到太久的温暖怀抱里,终于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最后一丝感知,是他落在她额头上,那个轻得如同叹息,又重得如同誓言的吻。

以及,那句飘散在血腥空气里的低语:“别怕……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