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地肃杀,万籁俱寂。《修仙:找天道要个说法》内容精彩,“浮游茶”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杨玥杨萱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修仙:找天道要个说法》内容概括:天地肃杀,万籁俱寂。唯有高悬于孤峰之巅的证道台,被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光芒笼罩。那光芒并非日月之辉,而是从台上玄奥的阵纹中透出,带着一股斩断尘缘、追求极致的漠然。杨玥倒在冰冷的阵石上。温热的血,正从心口那道贯穿的剑伤里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蜿蜒流淌,触碰到冰凉的阵纹,发出细微的、仿佛被吞噬的滋滋声。剧烈的疼痛早己麻木,取而代之的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寒意。她艰难地抬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在...
唯有高悬于孤峰之巅的证道台,被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光芒笼罩。
那光芒并非日月之辉,而是从台上玄奥的阵纹中透出,带着一股斩断尘缘、追求极致的漠然。
杨玥倒在冰冷的阵石上。
温热的血,正从心口那道贯穿的剑伤里**涌出,迅速在身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蜿蜒流淌,触碰到冰凉的阵纹,发出细微的、仿佛被吞噬的滋滋声。
剧烈的疼痛早己麻木,取而代之的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寒意。
她艰难地抬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在那柄刚刚抽离的长剑上。
剑身如秋水,映着证道台惨白的光,不染一丝尘埃,更不见一滴属于她的血。
那剑,曾是她亲手为他擦拭、保养的佩剑,名为“秋水”,此刻却成了斩断她性命的凶器。
执剑的手,骨节分明,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手的主人,她的夫君,她曾倾尽所有爱恋与信任的道侣——谢仪。
他就站在一步之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出尘,却也……冰冷得不似活人。
那句如同冰锥般刺穿她所有幻想的话语,此刻还在她残存的意识里回荡,清晰得如同烙印:“杀妻可证道。”
五个字。
轻描淡写,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终于勘破玄关的了悟。
没有愤怒,没有愧疚,没有半分夫妻情义的温度。
只有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的、纯粹的“道”的追求。
仿佛她杨玥,这个与他同床共枕、患难与共数十载的妻子,不过是一块挡在登天路上的绊脚石,如今被一脚踢开,理所应当。
“为什么……”杨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灵魂深处爆发出无声的嘶吼,滔天的怨恨与彻骨的悲凉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她。
她死死盯着谢仪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此刻却只剩下天道般漠然的眼眸。
过往所有的温存、扶持、誓言,都在这冰冷的五个字面前,碎成了最可笑的尘埃。
原来她倾尽一生构筑的“家”,不过是证道路上的一场幻梦。
她以为的情深义重,在他眼中,不过是证道所需的……劫材。
谢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完成了使命、即将被丢弃的工具。
随即,他手腕轻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秋水”归鞘。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残酷的优雅。
他并未立刻离去。
只见他脸上的漠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震惊、悲痛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踉跄一步,扑到杨玥尚有余温的身体旁,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触碰她苍白的脸,却又在最后一刻顿住,仿佛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悲痛”。
“玥儿……玥儿!”
他低呼着,声音沙哑,充满了“情真意切”的哀伤:“是……是为夫的错……是这证道劫难太凶险……此生过错……我下辈子还你……可好……”他的演技精湛无比,若非杨玥亲历了那穿心一剑,若非那冰冷无情的五个字犹在耳畔,连她自己都要被这“深情”所惑。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将杨玥染血的尸身抱起。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虚伪的珍重。
他环视西周寂静的虚空,悲声道:“天道在上!
吾妻杨玥,为护我证道,不幸陨落于此!
此情此恨,永世不忘!
吾谢仪,定当斩断尘缘,不负吾妻……遗志!”
字字泣血,句句深情,将“杀妻”的残酷,完美包装成了“护道”的壮烈与情深不寿的**。
铺垫完毕,人设立稳。
谢仪抱着杨玥的尸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孤绝的证道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解脱。
白袍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决绝地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再未回头。
证道台上,只余下一滩迅速冷却、被阵纹不断汲取吞噬的暗红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虚伪悲意。
杨玥的意识并未随身体一同消亡。
她的魂魄被一股滔天的怨气与不甘强行束缚在原地,无法消散,无法归入轮回。
她“看”着谢仪抱着她的**离去,听着他那番虚伪至极的表演,灵魂在无声地尖叫、扭曲、燃烧!
恨!
好恨!
恨谢仪的无情无义!
恨天道的冷酷不公!
恨自己识人不明!
恨这所谓的“斩情证道”!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性命、她的情爱、她的一生,只配成为别人证道路上的垫脚石?
只配换来一句冰冷的“杀妻可证道”?
天道规则,便是如此荒谬绝伦吗?!
灵魂的怨念如同实质的黑雾,翻滚升腾,冲霄而起!
这股至纯至烈的怨气,饱含了对至亲背叛的绝望和对天道不公的控诉,竟隐隐撼动了证道台冰冷的阵纹,甚至穿透了生死的界限,向着更深邃、更幽暗的所在蔓延……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证道台上空,那被怨气搅动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极寒与死寂弥漫开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连光线都仿佛被那缝隙吞噬,变得昏暗扭曲。
一道身影,自那缝隙中缓缓浮现。
他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最纯粹的阴影和幽冷的冥火勾勒而成。
身形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黑暗,但散发出的气息却强大得令人灵魂颤栗,那是超越了生死的、属于幽冥主宰般的威严。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隐约可见雾气中无数哀嚎挣扎的魂影。
他悬浮在杨玥残魂的上方,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眸子,仿佛燃烧着两点冰冷的幽焰,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团充满无尽怨恨与不甘的灵魂能量。
一个声音,首接在杨玥残魂的核心响起,并非通过耳朵,而是首接在意识中震荡。
这声音古老、低沉,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漠然和不容置疑的力量:“蝼蚁之怨,竟能撼动生死之壁……有趣。
不甘就此消散?
怨恨无处宣泄?
想……复仇吗?
想向那负心人,向这所谓的天道,讨一个说法吗?”
杨玥残魂剧烈地波动着,所有的怨念和不甘都化为一个无声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想!
我要他付出代价!
我要向天道问个明白!
那幽冥身影似乎“听”到了她的回答,幽焰般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波动。
“很好。
这份不甘与怨恨,便是你存在的薪柴。
本座可予你一线生机,助你借尸还魂,重临世间。”
生机!
杨玥残魂的波动瞬间加剧,如同在绝望深渊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但,天道之下,从无白得。”
那声音继续道,带着一种冰冷的交易意味:“你需与本座签订魂契。
待你重获新生,拥有足够力量之时,需为本座完成一事。
此事,本座日后自会告知于你。”
条件?
代价?
杨玥残魂没有丝毫犹豫。
对于此刻的她而言,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向谢仪复仇,能向天道讨个说法,任何代价都不足为惧!
魂飞魄散尚且不怕,何况一契?
“我……答应!”
一个无比坚定的意念传递出去。
“明智。”
幽冥身影微微抬手,一道由无数细密幽暗符文组成的锁链虚影凭空出现,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那锁链的一端,指向杨玥的残魂核心;另一端,则隐没在幽冥身影的掌心之中。
“以汝残魂为引,以汝怨恨为凭,契成!”
幽暗符文锁链瞬间收紧,无声无息地烙印进杨玥残魂的最深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彻底洞穿、打上永恒烙印的剧痛传来,比那穿心一剑更甚百倍!
她的意识仿佛要被这冰冷的力量彻底冻结、撕裂。
在意识彻底沉沦于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她只“看”到那幽冥身影模糊的轮廓缓缓消散,以及一句冰冷的、如同命运宣判般的低语在灵魂深处回荡:“去吧,杨玥。
记住你的恨,记住你的契。
本座……期待你的‘新生’。”
证道台上,最后一丝怨气被那空间裂缝吞噬殆尽。
寒风呜咽着卷过残留的血迹,仿佛在哀悼,又似在预示着一场风暴的酝酿。
孤峰之巅,重归死寂,唯有那冰冷的天道阵纹,依旧散发着无情的光芒。
杨玥的意识,彻底沉入无边的幽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