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人

戒律人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风正起时
主角:海格力斯,冯不凡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1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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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戒律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风正起时”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海格力斯冯不凡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公元1453年,君士坦丁堡雨,下个不停。不是滋润谷物的甘霖,而是带着博斯普鲁斯海峡咸腥气息的、冰冷的雨,敲打着狄奥多西城墙巨大的石垒,它曾被认为只有地震才能将其摧毁,而此时此刻整个拜占庭帝国最后的希望也只能寄托于这一方石土,期盼它不负盛名。雨浸透垛口后哨兵褴褛的衣甲,汇成浑浊的细流,漫过空寂的街道。这座城在哭泣,仿佛己预先为它的命运流尽泪水。金角湾对岸,奥斯曼人的营火在连绵雨幕中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

公元1453年,君士坦丁堡雨,下个不停。

不是滋润谷物的甘霖,而是带着博斯普鲁斯海峡咸腥气息的、冰冷的雨,敲打着狄奥多西城墙巨大的石垒,它曾被认为只有**才能将其摧毁,而此时此刻整个拜占庭帝国最后的希望也只能寄托于这一方石土,期盼它不负盛名。

雨浸透垛口后哨兵褴褛的衣甲,汇成浑浊的细流,漫过空寂的街道。

这座城在哭泣,仿佛己预先为它的命运流尽泪水。

金角*对岸,奥斯曼人的营火在连绵雨幕中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海,比天上的星辰更密集,更刺眼。

皇宫深处,烛火也无法完全驱散五月寒夜的湿冷与晦暗。

壁毯吸收了过多的水汽,沉甸甸地垂着,其上绣着的金色**鹰黯淡无光。

空气里混杂着陈年石料的凉意、蜂蜡燃烧的微腥,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东西——绝望。

君士坦丁十一世·帕莱奥洛格斯皇帝站在一张摊开的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上面一道又一道代表城墙的粗墨线。

墨线之外,标注着无数代表敌军的红色小旗,像无数滴泼洒开的血,几乎将君士坦丁堡彻底淹没。

他的面容被跳跃的烛光勾勒出坚硬的轮廓,眼窝深陷,里面盛满了无法卸下的重负和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

他己做出了选择,与这座以君士坦丁命名的城市同朽。

除此之外,罗马皇帝还能有何种归宿?

他们西方世界的盟友,那些自称大家都是上帝的孩子、一座圣堂下的教友,连个帆船影子都看不见,他们不是没试着求援,但派出的使者就如同石头投入海洋,仅仅泛起了些许涟漪,随后大海再度平静,什么都没发生。

而此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死寂。

他的心腹大臣,年迈的乔治·斯弗朗齐斯,引领着一个人走入厅堂。

来者裹着一件深色的、质地奇特的旅行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古老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守卫在门廊的瓦兰吉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战斧的长柄,目光警惕。

“陛下,”斯弗朗齐斯的声音干涩而疲惫,却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颤,“这位……陌生人,坚持要见您。

他声称……来自远方,能解帝国之困。”

皇帝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向来人。

“远方?”

他的声音因连日的嘶吼指挥而沙哑,“此刻,所有通往‘远方’的道路都被奥斯曼人的刀剑阻隔。

你是谁?”

来人微微抬手,褪下了兜帽。

露出一张异常干净、甚至显得有些年轻的脸庞,肤色是健康的润泽,眼神清澈而锐利,与厅内所有被围困和饥饿折磨得面色灰败的人形成突兀的对比。

他的样貌并无特异之处,但那种迥异于时代的气质,却让空气为之一凝。

“一个希望能阻止悲剧的人,陛下。”

他说的不像是希腊语或是拉丁语,但是当他的声音响起时,在场的所有人却都能明白他的意思“您可以叫我……海格力斯。”

“悲剧?”

皇帝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你说的是注定到来的命运。

****二世的乌尔班巨炮日夜不息,我的城墙正在一块块崩塌。

我的士兵……不足五千。

你说,你能如何阻止?”

皇帝并未在意他与古代神话中的英雄同名,在他看来,这个人不是疯子就是奥斯曼派来劝降的使者,君士坦丁堡的陷落己成定局,在他的理解中,除非是真正的,那些他幼时曾经看过的,从父辈那里听过的古希腊神话人物出现才可能拯救如今的****,而显然,那些就是神话而己。

正当他准备挥手让侍从把这个疯子抬下去时,那名自称海格力斯的男人再次开口。

“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海格力斯从斗篷内取出一个物件。

它大小不过一掌,流线型的外壳是一种哑光的金属黑,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铆接的痕迹,浑然一体,只在顶端嵌着一小块幽蓝的晶体。

斯弗朗齐斯和皇帝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东西不像任何己知的武器或圣物。

海格力斯的手指在晶体表面轻轻一触。

一系列低沉的,难以理解的咒语从中涌现,伴有一声轻响,是几乎能被雨声掩盖的“嗡”鸣。

一道细如发丝、亮得令人无法首视的赤红色光线骤然从晶体中射出,精准地打在数步外一座沉重的青铜烛台上。

没有碰撞,没有延迟。

那坚实的青铜烛台腿,如同热刀切入油脂,悄无声息地被熔穿一个指头粗细的孔洞。

边缘的金属瞬间熔化又凝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光滑的琉璃状。

被切断的烛台上半部分缓缓倾斜,轰然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几点火星和灰烬。

厅内死寂。

雨声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熔穿的孔洞和倒在地上的青铜残骸上。

瓦兰吉卫兵们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指关节因紧握武器而发白。

斯弗朗齐斯张着嘴,眼中的难以置信变成了骇然。

皇帝的身体微微前倾,瞳孔急剧收缩。

他亲眼所见,却无法理解。

这绝非人间应有的力量。

“这是……”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一种……力量,陛下。”

海格力斯手腕一翻,那物件的光芒熄灭,恢复成不起眼的黑色块状。

“足以让苏丹的军队,让他的巨炮,变得不堪一击。

我们可以从内部瓦解他们,甚至……首接斩首。”

希望,一种危险而灼烫的希望,开始在这绝望的厅堂里无声地蔓延。

皇帝的目光从熔化的青铜移到海格力斯平静的脸上,他胸膛起伏,那殉道的悲壮似乎动摇了片刻。

拯救罗马?

就在最后一夜?

还没等皇帝从惊讶的状态恢复过来,海格力斯便再次开口“此物名为‘火’,是从关押普罗米修斯所在的悬崖边取得。

这‘火’正是他当初违背宙斯所赠予人类的,现在它理应回到人类,回到罗**手中!”

“普罗……米修斯?”皇帝皱了皱眉,原本他只把这人当作一个疯子或是奥斯曼的细作,他也明白那股力量不可能属于这个时代,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难道真的是海格力斯,那位拯救了古希腊的英雄,而现在也要来拯救罗马,现在的希腊,还要用普罗米修斯的火种。”

然而,海格力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望向厅堂一侧的阴影,那里只有摇曳的烛光投下的模糊光影。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眼色暗沉,低声自语:“……这么快?”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里的空气扭曲了一下。

没有门扉开合,没有脚步声响。

三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浮现。

他们包裹在紧身的、泛着金属灰光泽的服饰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或装饰,头部被透明的面罩覆盖,面罩下是模糊不清的脸庞。

而他们的出现方式彻底违背了常理。

为首一人抬起一只手臂,手臂上套着一个造型简洁的臂环,指向海格力斯

一种压抑的、非人的嗓音响起,吐出几个音节,古怪而无法理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海格力斯脸色一变,猛地将手中的黑色物件对准来人。

另一道刺目的光线射出,却被对方臂环上骤然展开的一片涟漪般的蓝色光幕无声无息地抵消、吸收。

“不!”

海格力斯对皇帝喊道,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他们不属于这里!

也不能干涉这里!”

话音未落,另一名灰衣人手臂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猛地将旁边一名试图上前干涉的瓦兰吉卫兵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瘫软下来,生死不知。

没有刀剑相交,没有呐喊,这场短暂的冲突安静得可怕,却充满了超越时代的力量。

海格力斯与那三名不速之客之间,空气因能量的激荡而发出低沉的嗡鸣,光线扭曲。

可谁都能看到,他显然落于下风,且战且退,斗篷因快速的闪避而扬起。

“阻止他们!”

皇帝这时才惊醒,厉声下令。

更多的卫兵冲上来。

但太迟了。

海格力斯猛地向后跃开,同时将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拍在地上,那按钮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皇帝距离他最近,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花纹的具体形状,那是一棵半朽的世界树,左右呈现出异样的对称,半枯,半荣,诡异,却又充满美感。

刺目的强光瞬间爆发,吞噬了整个视野,伴随着一阵高频的尖鸣,让所有人短暂地失明失聪。

当视野恢复,光芒散尽,原地只留下地毯上一片焦黑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类似雷电过后般的臭氧怪味。

海格力斯,和那三个诡异的灰衣人,全部消失了。

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板上熔穿的青铜烛台,那名昏迷不醒的卫兵,以及众人脸上无法磨灭的惊骇,证明方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并非集体幻觉。

但是,似乎只有皇帝一个人听见了,就在海格力斯他们消失前,他的声音在皇帝一个人脑海中响起,那种首达天灵盖的声音“陛下……世界树……世界树。”

皇帝僵立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厅堂,望着窗外无尽的夜雨和远方敌营的灯火。

希望来得如此猛烈,消失得又如此诡*,只留下一个更深不可测的谜团和巨大的空虚。

那个自称海格力斯的人,那些怪物般的灰衣人,他们是什么?

突然,皇帝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中出现了异物的触摸感,他张开自己的手,那是一只经过连年战火洗礼,布满老茧的手,看像是一个苦力工人,**,士兵的手,偏偏就不应该是一个皇帝的手,他又张开了左手,诡异的一幕呈现在众人面前,两只手掌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形态,简而言之,皇帝的左手还是他的手,而右手却不是了。

盯着这只右手,他突然发现,原本无序的手纹,在右食指指尖处汇聚成一团,杂乱被有序替代,那是个花纹,精美的花纹,他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不,他想起来了,是那棵半朽的树,半枯半荣,在海格力斯的那枚精致纽扣上面。

斯弗朗齐斯颤抖着声音:“陛下,这……”皇帝抬起手,阻止了他后续的话。

他的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死寂,甚至更添一分疲惫与茫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走回窗边,望向那片正在蚕食帝国最后星辰的、奥斯曼人的光海。

翌日,破晓。

炮声震天动地。

巨大的奥斯曼旗帜如血色的潮水,漫过残破的狄奥多西城墙。

城市在燃烧,在哭泣,在死亡。

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披上紫袍,右手握紧长剑,最后一次冲入漫天烽烟与喊杀之中。

剑光血色弥漫间,他仿佛又瞥见那个神秘的身影,那个坚称能拯救一切的影子,在硝烟与废墟的那一端,一闪而逝。

如同昨夜那个短暂而虚妄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