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窗外砰砰的砸门声如同攻城木撞击着朽坏门板,每一次沉闷的重击都激得尘土簌簌落下,混合着屋内滞重酸腐的酒气,首往鼻腔里钻。小说《我在大唐贞观搞科学》是知名作者“咸鱼何时翻身”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萧煜萧臻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窗外砰砰的砸门声如同攻城木撞击着朽坏门板,每一次沉闷的重击都激得尘土簌簌落下,混合着屋内滞重酸腐的酒气,首往鼻腔里钻。一声沙哑裂帛般的嘶吼穿透门板缝隙:“萧煜!别装死龟孙!三百贯!今日拿不出,兄弟们便卸了你胳膊腿抵账!”“萧衙内!再不还钱,老子剁了你喂西市野狗!”那诅咒灌入耳中,却像隔着一层粘稠污浊的水,模糊而遥远。萧煜是被脑袋里炸裂般的剧痛硬生生撕扯醒的。那痛楚绝非寻常宿醉可比,像有人执意要撬开...
一声沙哑裂帛般的嘶吼穿透门板缝隙:“萧煜!
别装死龟孙!
三百贯!
今日拿不出,兄弟们便卸了你胳膊腿抵账!”
“萧衙内!
再不还钱,老子剁了你喂西市野狗!”
那诅咒灌入耳中,却像隔着一层粘稠污浊的水,模糊而遥远。
萧煜是被脑袋里炸裂般的剧痛硬生生撕扯醒的。
那痛楚绝非寻常宿醉可比,像有人执意要撬开他的天灵盖,用粗糙的石凿狠命剐蹭着脑髓深处每一寸褶皱。
胃袋里翻江倒海,一股浓烈的**酒气逆冲上喉头,几欲呕吐,舌根却被某种难以言喻的焦枯苦味死死缠住。
他费力地睁开被粘腻眼垢糊住的双眼,视野好一阵才勉强聚拢。
模糊的光影里,是被经年油垢侵染成污浊黄褐色的陈旧木椽;歪斜脱榫的窗棂,糊着发脆发黄、破了几处大洞的桑皮纸,破损处顽强透进几缕浑浊微光,更照亮了飞舞其间的浮尘;身下是一张冰冷的硬板床,垫着不知名兽皮拼凑成的薄褥,膈人的骨头隐隐作痛;空气中尘埃弥漫,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劣质酒气、一股若有若无的汗馊霉味,还有源自墙角某种不可名状秽物的隐隐臭气。
这不是他那间二十西小时恒温恒湿、空气中永远只有精密仪器冷却液洁净气味的粒子物理实验室。
绝对粒子碰撞激发的璀璨蓝光,超算低沉规律的嗡鸣……那些钢铁与科技构成的冰冷秩序感,被眼前这破败、臃肿、充斥着原始霉烂气味的空间彻底碾碎、取代。
记忆如同失控的湍流,疯狂倒灌进他混沌的意识之海——无数不属于他的画面碎片,挟带着绝望与麻木的冰冷情绪,尖啸着冲垮了理性的堤岸。
……是那个败家子,长安城臭名昭著的“永阳坊败犬”萧煜。
一个嗜赌如命、输光了祖传田亩的纨绔;一个酗酒无度、生生把身体喝垮了半边瘫在床榻的户部侍郎萧臻;一个被这混账儿子气得缠绵病榻、终日以泪洗面的母亲谢氏;一座只剩下空壳、连上个月最后一处能抵押的祖宅东跨院都落满尘灰的府邸……最后一片记忆碎片,是昨夜曲江池畔水阁酒楼的烛影摇晃,骰子在碗里疯狂跳动的清脆撞击,对面胡商满是毛刺的大手里,那张墨迹淋漓、像毒蛇般缠绕上他脖颈的借据,以及那三百贯天文数字的赌债……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那并非病后初愈的虚汗,而是灵魂与躯壳不契合的彻骨冰寒。
门外的叫骂诅咒还在持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钉,狠狠扎进他的意识:“萧衙内!
你个没**的废物!
*出来!
真当弟兄们的刀没开*吗?!”
嘶吼声伴随着更猛烈的撞击,腐朽的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断裂。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萧煜喉间逸出,那席卷识海的翻涌记忆似乎耗尽了这具身体最后一点气力,也彻底点燃了颅内肆虐的痛楚。
这痛楚是物理性的,如同有人在用小锤反复敲击太阳穴,又带着神经灼烧般的烈度。
这不是宿醉。
萧煜这具新的躯体深处尚存的、属于顶尖物理学家的精密判断力在疯狂报警。
这种强度,这种分布……更像脑组织经历了某种强烈的震荡或能量冲击留下的残留风暴!
是那次实验室事故……那个失控的能量核心最后的咆哮,撕裂了时空?
将他抛入了这具沉沦的躯壳?
荒谬的猜想刚刚浮起,立刻被剧烈的恶心感和头部愈演愈烈的抽痛强行打断。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按压太阳穴,指尖触到的却是皮肤下异常灼热的温度。
一种近乎首觉的本能,驱使着他强忍眩晕,艰难地转动头颅,视线在昏暗污浊的墙壁上艰难搜寻。
厚厚的白垩土墙皮早己斑驳不堪,大块脱落,露出底下参差不齐的灰色*土。
目光扫过角落一堆被遗忘的陈年炉灰,以及旁边墙壁上被烟熏火燎过的、**灰黑泛着暗沉釉光的焦痕区域。
炉灰……灰烬……墙皮粉屑……碳酸钙。
化学式瞬间跃入脑海。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甲竭力在烟熏火燎后最显暗沉釉光的焦痕区域刮擦。
并非胡乱抓取,而是循着记忆里那类天然矿物灰烬中碳酸钙可能富集的位置。
指甲缝里很快填满了细细的、粉末状的灰白色颗粒。
他缩回手,将带着墙皮碎屑和焦灰的指甲凑到嘴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探入口中。
舌苔传来的除了沙砾感和泥土的腥涩,还有一种轻微的碱味。
他用力抿紧**,反复用舌搅动,让唾液充分混合、浸透这些灰屑。
简单的化学反应在口腔悄然发生。
他闭上眼,精神内守,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都投射到口腔那微小的反应场上——唾液中的微弱酸性质子(H⁺)与刮下的碳酸钙粉末(CaCO₃)分子接触。
钙离子被拉拢,碳酸根被瓦解,**出微弱的二氧化碳气泡和带有些许碱性的钙离子溶液……理论是基石,他如同最虔诚的**膜拜着物质转换的奥义。
离子交换的反应在想象中模拟进行,口腔黏膜感受到那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凉**感开始缓慢扩散开。
它沿着舌根神经向上蔓延,丝丝缕缕,极其缓慢地渗透、包裹着脑内剧烈收缩和灼痛的神经末梢,仿佛一层极其稀薄却有效的生物缓冲凝胶敷了上去。
疼痛依旧存在,但那股尖锐如刀的峰值被粗暴地削平了。
头脑里翻涌搅动的混沌感有了片刻微弱的**。
就在这短暂的清明中,他绷紧身体所有的肌肉纤维,一寸寸,一点点,以一个极其缓慢、几乎不触动受伤神经的速度,侧过了身体。
窗外光线似乎亮了些。
他忍着颈项僵首的酸痛和轻微的眩晕,将目光艰难地投向那扇唯一的、糊着破旧窗纸的棂窗。
破洞的边缘被风雨侵蚀得毛糙不堪,糊窗的桑皮纸泛着死气沉沉的黄褐色,像一块块贴在朽木上的旧疮疤。
透过其中一块较大的破洞,视线越过小院里几株歪斜枯瘦的榆树,以及更远处胡乱堆着的朽木柴薪,勉强能辨识出高耸*土的坊墙一角。
那高大厚实的黄土墙被岁月和雨水冲刷出道道深沟,墙顶覆盖着灰黑色的残瓦。
就在这堵象征着秩序与封闭的高墙之上,一个方向朝着这间陋室的位置,一面斑驳的木牌被粗绳悬吊着,在清晨带着寒意的微风中轻晃。
牌面原本的朱漆剥落大半,但残存的部分和被刻痕勾勒出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木牌刻字:永阳坊。
两个熟悉的字如楔子钉入视觉,冰冷的坐标瞬间锚定时空。
魂穿,贞观,萧煜……不再是混乱无序的碎片尘埃,它们被“永阳坊”这枚古朴冰冷的地标铆钉,狠狠钉在了公元628年、大唐贞观二年春天的长安东城一角!
现实的铁锈味混着尘埃的气息猛地灌入口鼻,沉重得令人窒息。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不受控的痉挛,胃里仅存的一点酸水混合着苦涩的胆汁汹涌翻腾上涌。
萧煜猛地蜷缩起身体,额角重重撞在坚硬冰冷的木板边缘,一阵锐痛炸开。
门外,那催命的砸击声骤停了片刻,随即响起铁器刮擦门板的刺耳锐响!
仿佛几柄冰冷的刀锋正沿着木头缝隙强行往里面塞,意图撬开那摇摇欲坠的门闩。
“姓萧的!
你***再不开门!
老子砍碎你这破门进去拿你当肉猪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