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晚照十八岁,瘦得像根枯苇草,风一吹就晃。《当我捡了一个神明》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脆皮卤蛋”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江清澜玄渊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当我捡了一个神明》内容介绍:江晚照十八岁,瘦得像根枯苇草,风一吹就晃。白皮,杏眼总往下垂,走路贴着墙根,袖口磨得起了毛。她是江家长房从祠堂门口捡来的野孩子,没人叫她名字,只喊“那个丫头”。手心有块胎记,心形,红得扎眼,像一滴干透的血。族老说这是神迹,应了古卷上的预言——“神女降世,心印如焰,启封神门”。可没人拿她当主子,下人往她饭里啐唾沫都算轻的。真千金江清澜,温婉端庄,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全族捧在掌心。可她手心光溜溜的,...
白皮,杏眼总往下垂,走路贴着墙根,袖口磨得起了毛。
她是**长房从祠堂门口捡来的野孩子,没人叫她名字,只喊“那个丫头”。
手心有块胎记,心形,红得扎眼,像一滴干透的血。
族老说这是神迹,应了古卷上的预言——“神女降世,心印如焰,启封神门”。
可没人拿她当主子,下人往她饭里啐唾沫都算轻的。
真千金江清澜,温婉端庄,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全族捧在掌心。
可她手心光溜溜的,没半点痕迹。
倒是这野丫头,胎记的位置、形状,跟古卷里画的一模一样。
于是她就成了个用得着才拿出来的物件。
要显神迹了,就把她拖出来祭一祭。
今晚,就是祭日。
后山断崖底下,荒庙趴在地上,百十年没人踏足。
青砖塌了半边,藤蔓缠得密不透风。
八根青铜柱围成圈,刻满谁也看不懂的符文,柱子缝里渗着暗红,像是锈,又像干了的血。
风钻进庙里,呜呜地响,像谁在哭。
铁链拖着她往前走,膝盖在碎石上蹭开皮,血混着泥。
右腿压在断柱下,骨头断了,疼得她指尖发麻,牙咬得腮帮子发酸,一声没吭。
押她的是两个执事,黑袍裹得严实,脸绷着,不看她。
看牲口都不带这种眼神。
阵子正中间有个凹坑,像人心形状,边上刻着引流的沟。
这是**的命门——活人血得把坑填满,神迹才能醒。
江清澜站在圈外,一身素白,发上簪玉,脸干净得像画出来的。
她看着江晚照被拖进去,嘴角轻轻一扬,声音飘过来:“神女,该你替大家牺牲了。”
她是**正统,从小按族规养大,懂古礼,会秘术。
她才该是神女,可手心没记号,神不认她。
偏偏这个捡来的丫头,凭一块红疤,抢走了本该是她的命。
江晚照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轻得像风扫过水面,可江清澜的手指头,忽然抖了一下。
她立刻掐住指尖,稳住声调:“点香。”
三炷香插在铜炉里,火苗蓝幽幽的,烧得慢。
香烧完前,仪式必须成。
族老站在八柱之间,黑袍垂地,嘴里念着没人听得懂的词。
音一个接一个砸在地上,震得脚底发麻。
地面开始颤,符文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泛着暗红的光。
江晚照被锁在阵心,手腕铁链扣进墙上的环,动不了。
她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那块胎记突然烫起来,像有火在皮下窜。
她心里一紧。
不是头一回了。
每逢月圆,或是靠近这庙,胎记就发热。
可她从没说过。
说了,就被关地牢,灌药,说是驱邪。
但这回不一样。
烫得凶,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血里睁开了眼。
“地动了!”
一个执事突然吼。
地面猛地一抖,碎石从墙上滚下来。
香火晃了晃,没灭。
“继续。”
江清澜声音没变,冷得像冰。
族老咬破手指,血滴进阵。
符文唰地亮了。
**凹槽里开始往外渗暗红的水——是以前祭品的血,攒了上百年,怨气沉得化不开。
一块碎石砸中她右腿断骨,皮裂开,血喷出来,正好溅进凹槽。
血一落槽,阵子轰地一震。
她掌心胎记猛地闪了道光——很弱,可刺眼,像黑夜里突然蹦出一颗火星。
光一闪就没了。
可阵上的血纹全乱了节奏,明一下,暗一下,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
江清澜眉头拧死,指尖血珠不断往下滴,催得更狠。
族老也察觉不对,吼:“压住她!
别让她坏了仪式!”
一个执事扑上来,铜枷卡住她脖子,脑袋狠狠砸向地面。
额头撞上石砖,血顺着眉角流进眼睛,视线糊了。
她喘不上气,喉咙全是铁锈味。
可掌心越来越烫,像有东西顺着血脉往里钻。
想喊,喊不出。
意识开始飘。
耳边咒语远了,心跳却近了。
咚、咚、咚——像另一颗心,在她胸腔里跳。
最后看见的,是头顶裂开的天,月亮被云撕成碎片,光斑洒下来,斑斑驳驳。
然后,黑了。
就在她快断气、血快流干的那一下——心口猛地一烧。
像火点着了五脏,又像冰锥从脊梁骨捅进脑子。
身子一抽,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咙,呛得她浑身抖。
可她没死。
意识被人硬拽了回来。
眼前浮出一道影子——银发,黑袍,身上绕着青色纹路,像烟,像雾。
他飘在**上空,眼睛冷得像星子,盯着她,没情绪,没温度,只有一片死寂。
她不认识他。
但她知道——这不是人。
是神。
传说中早就死了的至高神,玄渊。
他本是神界一缕神识,天地乱了,回不去。
曾助君王平天下,万人供奉,可不愿当权贵的狗,被皇帝和道士联手反杀,神心被挖,信徒分食,只剩一丝残念,藏在这庙的地脉里,靠点香火气吊着命。
现在,他睁眼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具**。
声音从地底传来,冷,远,每个字都带着千年的霜:“蝼蚁……汝之血肉……可载神心?”
她没回答。
她听不见了。
瞳孔散了,嘴角淌血,身子软在血泊里。
可她掌心那块胎记,还在发烫,红光一下一下闪,像心跳。
八根青铜柱的符文,全灭了。
三炷香,最后一缕烟,散了。
风停了。
地不抖了。
庙里死一般静。
只有那银发黑袍的影子,还悬在半空,盯着地上快断气的姑娘。
很久。
他抬手,指尖一缕青光落下,轻轻点在她心口。
没说话。
没动作。
就这么看着。
像在等什么。
又像在确认——这副烂得快散的身子,到底能不能,装下一颗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