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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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里面!别让她跑了!”
门外,讨债人的叫骂声越来越近,杂乱的脚步声踏碎了雨夜的寂静。
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像只受惊的野猫,我慌乱地想往那些破布料堆里钻,却只看到满地被撕碎的设计稿——那是我半辈子的心血。
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幕,直直**仓库的破窗。
紧接着,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疾不徐,却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仓库的破门被推开,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寒气。他甚至没撑伞,身后却有保镖像人形立牌一样恭敬地为他挡着风雨。
我认得这张脸。
或者说,整个商界的人都认得这张脸。
沈南。
那个传说中性格乖戾、**不见血的沈氏集团总裁。
“沈……沈总?”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希冀,更多的是恐惧。
沈南没看我,只是微微侧头。
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上前两步,像两堵墙一样挡在我和仓库门口之间,隔绝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债主。
“救我……”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想去抓他的衣袖,指尖却在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僵住。
这人是出了名的**,惹不起。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沈总,只要你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
沈南终于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苏晴,你有什么,是沈某想要的?”
声音低沉悦耳,冷得像冰。
“我有设计才华!我能帮你赚钱!我能……”
“太慢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淡漠得近乎**:“三分钟。说服我,或者,我当没来过。”
他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
这是救命稻草,也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我知道‘Lux’抄袭案的真相!我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我,也是在打沈氏集团的主意!”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沈南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哦?说来听听。”
我强压下心头的狂跳,语速飞快:“‘Lux’的新品总监,是我后****。他们联手做局,偷了我的设计,不仅是为了毁了我,更是为了通过‘Echo’这个小品牌,试探沈氏在时尚板块的反应速度和法务能力!”
我死死盯着他。
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商战情报。
我赌他不敢赌。
沈南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
三分钟的时间,悄然流逝。
“成交。”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那张满是灰尘的破桌子上。
“签了它。”
我抓起文件,借着手机微光快速浏览。
当看到《契约婚姻协议书》那五个大字时,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
“沈总,这……”
“嫌钱少?”
他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五百万安家费,外加沈氏法务团队摆平门外那些**。这笔交易,很划算。”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压迫感十足。
“还是说,你宁愿被那些债主抓走,也不愿跟我走?”
我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文件,指节泛白。
一旦签下,我将彻底失去自由,成为这个男人手中的棋子。
可是,我还有选择吗?
门外,债柱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好。”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抓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
沈南拿起协议书,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保镖。
“带她走。”
他转身向外走去,只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被“护送”着,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黑色的迈**如同一条潜入深海的鱼,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车厢内,一片死寂。
我缩在离他最远的角落,身体僵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木质香,那是沈南身上的味道,冷冽、霸道,无孔不入。
他就像一座雪山,而我只是一只在山脚下瑟瑟发抖的蝼蚁。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迫。
我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
他看着窗外,侧脸轮廓在霓虹映照下冷硬如刀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却唯独没有我的影子。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审视都更让人抓狂。
就在我觉得窒息,想要寻找一丝突破口时,他微微抬手,整理了一下袖扣。
借着车顶灯昏黄的光线,我无意间瞥见——
他那昂贵的衬衫袖口下,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皮筋绳。
绳子末端,坠着半个冰凉的物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残缺不全,却在灯光下折射出一抹温润又沧桑的幽光。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半枚玉蝉。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绝不会认错。
那玉质的纹理,那断裂的茬口,分明就和我珍藏在贴身口袋里、那半枚从小被偷走的护身符,一模一样!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信物,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沈南怎么会……?
“怎么不走了?”
他已坐定,微微侧头,那双寒潭般的眼睛冷冷地锁住我。
我心头巨震。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碰撞。
难道他早就知道我是谁?
难道当年的失踪案,和他有关?
还是说……他就是那个偷走我半生安宁的人?
“上车。”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死死攥着口袋里那半枚温热的玉蝉,指尖泛白。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突然意识到,这场契约,恐怕远比我想的要深不可测。
原本以为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现在看来,更像是主动跳进了一个早已为我挖好的、深不见底的坑。
“好。”
我咬着下唇,坐进了车里。
车门重重关上。
既然你也有半枚玉蝉,那就别怪我,利用这场婚姻,把当年的真相,一点点从你身上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