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四点),陈默被太监从龙床上“挖”起来时,内心是崩溃的。“上朝……这么早?这比通宵赶项目上线还***!”他睡眼惺忪,脑子里全是前世**四点还在改代码的悲惨回忆。宫女太监们却早已各就各位,有条不紊地替他洗漱、**,仿佛一套运行了千百年的精密程序。(简化版)套在身上,压得十岁的小身板有点晃。十二旒冕冠前的玉珠串叮当作响,遮挡视线。陈默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权力”的重量——物理意义上的。“陛下,时辰将至,该启驾前往皇极殿了。”冯保的声音在旁响起,平稳无波,但陈默总觉得那低垂的眼皮下,目光时刻在扫描着自已。,穿行在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与初露的晨光中,陈默强迫自已清醒。早朝,皇帝最重要的日常工作之一,也是他接触这个帝国真实运行状态的第一个窗口。“就当是参加一个超大型、超正式的晨会,”他给自已打气,“我是CEO……哦不,董事长,底下都是部门总监。”,庄严肃穆。当他被引导着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时,俯瞰下方分列两班、穿着各色禽兽补子官袍的文武大臣,黑压压一片,齐齐躬身山呼“万岁”时,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权力威压,还是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平身。”他学着记忆里的腔调,尽量让童声显得平稳。,会议……不,朝会,开始了。《【大明职场记】》是网络作者“发疯打工人金刚露露酱”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默张居正,详情概述:,停留在屏幕前那行滚动的报错代码上。“猝死”这个他曾在无数996段子里调侃过的词,真落到自已头上时,体验竟如此……平淡。没有走马灯,没有白光隧道,只是眼前一黑,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项目经理的怒吼:“这个BUG明天上线前必须修好!”,刺入视野的是明黄色的绸帐顶,绣着张牙舞爪的龙。“我这是……在哪儿?”,却感觉身体异常沉重、娇小。抬起手——一只孩子的手,皮肤细嫩,裹在过分宽大的明黄色袖子里。。。万历皇帝。...
起初,陈默还带着点新鲜感和观察心态。但很快,程序员的职业病就发作了——他开始在脑子里画流程图,并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早朝的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第一个出列的是位白发苍苍的御史,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南京某位勋贵“纵仆欺市,有失体统”。陈默竖起耳朵,以为有什么石破天惊的罪状,结果听了半天,核心内容就是那勋贵家的仆人买菜没给钱还推了摊贩一把,然后这御史从“仆之不肖”引申到“主之失德”,再上升到“国法不振”、“纲纪松弛”,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陈默:“……” 这不就是菜市场**吗?需要拿到**级晨会上讲一刻钟?搁现代,居委会大妈都能调解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文官前列的张居正。张先生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仿佛老僧入定。倒是他下首一位圆脸和气的中年官员(后来知道是次辅申时行),听得微微点头,一副“此言虽小可以喻大”的认真模样。
接下来是工部汇报某段河堤“岁修”事宜。汇报的郎中显然准备了很久,从上古治水讲到本朝成例,数据详实,但也冗长无比。陈默努力提取关键信息:“所以,就是要银子,修三百丈河堤,预防明年可能的春汛,对吧?”
心里刚总结完,那郎中话锋一转,开始详细描述所需石料的产地、规格,民夫的征调方案,银钱的分解预算……陈默听得头晕眼花,忍不住在龙袍袖子里,用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划拉。他想起以前开项目评审会,最怕这种把简单需求包装成复杂方案的同事。
“能不能直接说结论?工期多久?要多少钱?风险点是什么?”他心里疯狂吐槽,“还有,为什么一定要用那个产地的石头?运输成本考虑了吗?有没有替代方案?这方案做没做性价比分析?”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些疑问,但看到冯保微微侧目扫来的眼神,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只是一个“十岁孩子”,过于犀利的问题会显得太妖孽。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默感觉自已的**快要和冰冷的龙椅融为一体了。他观察到,下面不少官员也开始眼神飘忽,有的在偷偷活动站麻的脚,有的在借着笏板的遮掩悄悄打哈欠。只有少数几位,比如那位一直板着脸、穿着洗得发白的绯袍官员(后来知道是户科给事中海瑞),始终身姿笔挺,听得极其认真,不时还在手里的笏板上记着什么。
“看来‘开会走神’是古今中外打工人的通病啊。”陈默苦中作乐地想。
接着是户部尚书王国光出列,汇报上月太仓库收支概况。陈默精神稍微一振,钱粮是**的血脉,这个他感兴趣。
王国光声音平稳,吐字清晰:“……上月共收各色赋税折银八十五万七千六百两有奇,其中两淮盐课……苏松粮赋……各地矿税……共支出九十二万三千四百两有奇,其中京师百官俸禄……九边年例银……宫中使用……结存……略有亏空,然在常例之内。”
数据听起来很清晰,但陈默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程序员的直觉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
“等等,”他在心里快速复盘,“他刚才说盐课收入时,提到‘因去岁水患,淮扬盐场受损,课额稍逊’,但后面列举其他支出时,有一笔‘江淮水患赈济及堤防加固银五万两’,这笔支出……时间对得上吗?去岁的水患,今年才拨款加固?而且,盐课因水患减少,但赈济和修堤的支出似乎没体现在受影响地区的减免或额外拨款逻辑里?这账……”
他并不是会计,但写代码养成的逻辑洁癖,让他对数据之间的关联和矛盾异常敏感。王国光的汇报整体流畅,似乎天衣无缝,但几个细节处的数据流向和因果时序,让陈默觉得有点“怪”,像是一段看起来能运行但可能存在隐式*UG的代码。
他深深看了王国光一眼。这位户部尚书,是张居正**的核心支持者之一,以精明能干著称。是数据本身复杂导致的错觉,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又一位官员出列,开始陈述一件关于边镇武将勋衔继承的争议,再次陷入冗长的礼法考据和祖制辩论中。
陈默的耐心彻底耗尽了。他感觉自已在参加一个没有明确议题、没有时间控制、没有结论追踪的马拉松式研讨会。所有发言人都试图展示自已的学识和忠诚(或者攻击对手),却很少有人真正聚焦在“解决问题”上。
“这不行,绝对不行。”他盯着眼前晃动的玉旒,思维却飞速运转,“得想办法给这套‘会议系统’打补丁。至少得有个议程列表吧?得控制发言时间吧?得要求汇报者提前提交书面要点吧?最重要的是,得形成可追踪的决议和待办事项啊!”
他甚至开始脑补:如果能在这里立块白板,把议题、发言人、时间、结论、责任人列上去……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就在他神游天外,思考如何给大明早朝引入“敏捷晨会”**时,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嗒、嗒”声传入耳中。他循声望去,只见冯保手持一柄玉如意,站在丹陛之侧,正用它轻轻敲击着身旁的铜鹤香炉的底座。
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变得有些嘈杂的朝堂上,却异常清晰。
仿佛是一个开关,还在辩论的官员声音渐低,很快停了下来。其他官员也纷纷调整站姿,垂首肃立。
陈默恍然,原来这就是“散朝”的信号。没有明确宣布,全靠默契和这位大太监的暗示。真是……充满了古典的含蓄(和低效)。
“退朝——”冯保拖长了声音。
百官再次山呼万岁,依次退出大殿。
陈默长舒一口气,感觉像刚结束一场精神上的长跑。他站起身,腿有点麻,在太监的搀扶下慢慢往后殿走。
“冯伴伴。”他忽然开口。
“奴婢在。”冯保立刻趋近半步。
“今日户部王尚书所奏太仓库收支,”陈默斟酌着词句,尽量让问题听起来像是孩童的好奇,而非质疑,“朕听他说去岁淮扬水患,影响了盐课,但赈济修堤的银子……好像才拨?往年也是如此么?”
冯保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恭敬答道:“陛下明察。钱粮调度,牵涉甚广,户部自有章程。拨付延缓,或因核算、或因协济他处,皆是常情。陛下若有疑虑,奴婢可令户部稍后呈上详细条陈。”
滴水不漏。既没否认问题,也没肯定质疑,还把皮球踢回给户部,同时暗示皇帝不必过于深究细节。
陈默“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心里却把那点疑虑记下了。*UG可能藏得很深,但既然嗅到了异常,就有必要在合适的时候,运行一下“调试程序”。
回到乾清宫,卸下沉重的冠服,陈默觉得身心俱疲,但大脑却异常活跃。早朝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那些低效的场景、可疑的数据、官员们各异的神态……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宣纸,磨墨,提笔。不是要写字,而是……画图。
他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开始(早朝)→ 御史言事(**)→ 冗长论述(偏离核心)→ 无明确结论/处理意见 → 下一议题……循环往复,最终在冯保敲击声中结束(无成果输出)。
又在旁边画了另一个理想流程图:早朝开始 → 宣读明确议题清单(提前分发)→ 限定每议题时间 → 汇报者陈述核心问题、数据、建议方案 → 简短讨论/质询 → 皇帝(或主持者)裁定或形成待办事项(明确责任人、时限)→ 散朝 → 事后追踪。
画完,他看着纸上两个截然不同的流程,苦笑一下,将纸揉成一团,丢进火盆。火苗窜起,迅速将其吞噬。
**会议**?现在还早得很。他连这**的“源代码”都没看全呢。
但种子已经种下。作为一个**空降的“系统***”,他无法忍受眼前这套古老、臃肿、充满未知*UG的“系统”一直这样低效运行下去。
窗外,天色已大亮。
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想:“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读懂这个时代的‘编程语言’,找到属于自已的‘调试工具’。至于重构整个‘系统’……路还长着呢。”
“陛下,该用早膳了,稍后还需去慈宁宫向两宫太后请安。”冯保的声音适时响起。
陈默叹了口气。CEO的活儿不好干,尤其是当你这个CEO还是个需要天天写作业、向家长汇报的十岁孩子时。
“知道了。”他站起身,走向摆满精致食物的餐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下午那点可怜的自由时间,做点自已的“小项目调研”。
比如,怎么才能合理合法地,看到户部那些账本的“原始数据”呢?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