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灵堂的空气像被冻住的糖*,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东泰城的紫极”的倾心著作,林晚霍沉舟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灵堂的空气像被冻住的糖浆,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香烛燃烧的味道带着股焦苦,混着百合过于甜腻的香气,在穹顶水晶灯的折射下发酵出诡异的气息。那些悬挂在两侧的黑色挽联,边角被穿堂风掀起微小的弧度,像无数只垂落的翅膀,沉默地覆盖住这座别墅里隐藏的秘密。林晚站在雕花铁门外,指尖将婚纱裙摆攥出三道深痕。纯白的鱼尾婚纱紧贴着身体曲线,每走一步,缎面都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她特意让裁缝在裙撑里加了...
香烛燃烧的味道带着股焦苦,混着百合过于甜腻的香气,在穹顶水晶灯的折射下发酵出诡异的气息。
那些悬挂在两侧的黑色挽联,边角被穿堂风掀起微小的弧度,像无数只垂落的翅膀,沉默地覆盖住这座别墅里隐藏的秘密。
林晚站在雕花铁门外,指尖将婚纱裙摆攥出三道深痕。
纯白的鱼尾婚纱紧贴着身体曲线,每走一步,缎面都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她特意让裁缝在裙撑里加了层硬纱,此刻正硌着****,留下细密的红印 —— 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不至于在踏入这座牢笼的瞬间就失态。
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她苍白的脸和眼底那片七年未化的寒潭。
水晶吊灯光芒碎在她蓬起的裙撑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晃得人眼晕,却照不进她瞳孔深处的恨意。
她数着脚下的花纹,每一块大理石的接缝处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金线,这是霍振廷生前最爱的设计,奢华到带着种病态的精致。
霍沉舟就站在父亲遗像前,背影挺得笔首,像根即将绷断的弦。
他指间捏着的黑纱己经被绞出褶皱,边缘泛着毛边。
林晚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精准地落在他西装第三颗纽扣上 —— 那粒珍珠母贝纽扣歪了半寸,与周围严丝合缝的针脚形成刺眼的对比。
过去三个月,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霍沉舟公开影像,这个男人连袖扣的角度都要精确到毫米,此刻的失态像道无形的裂缝,让她心脏漏跳了半拍。
“让开。”
他的声音裹着香灰的冷意,像冰锥砸在地上,却在看见林晚的瞬间戛然而止。
肩线有极其细微的绷紧,证明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镇定。
林晚故意转了半圈,让婚纱上镶嵌的碎钻在遗像前闪烁出刺目的光。
“霍先生不打算给各位介绍下?”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练过的娇嗲,尾音微微上翘,像根羽毛搔过人心尖,只有自己知道,后槽牙正咬得发酸。
宾客的抽气声连成一片,像被踩住的气球。
林晚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人群,那些精心描画的眉毛都拧成了疙瘩,昂贵的西装和礼服在她的白色婚纱面前,突然显得像群褪色的乌鸦。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后排的陈叔身上 —— 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中山装,左手小指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抽搐,袖口被风掀起时,露出的皮肤泛着长期注射留下的青紫色。
七年前医院走廊的监控画面突然撞进脑海,那个推着治疗车走进父亲病房的护士,左手也有一模一样的抽搐,当时她只当是巧合,此刻却觉得那抽搐的频率,像在敲打某种密码。
“你是谁?”
霍沉舟的皮鞋在地面碾过,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的神经上。
他的眉骨很高,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下颌线绷得像把即将出鞘的刀。
林晚笑得肩膀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前发黑才没让假笑垮掉。
她缓缓抬起手,从婚纱内衬摸出份文件,红色的印章在黑白肃穆的灵堂里,刺目得像道新鲜的血痕。
“我是霍沉舟的合法妻子。”
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故意让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撞出嗡嗡的回响。
霍沉舟的手指猛地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下颌的骨头硌着他的指节,传来尖锐的疼。
林晚强迫自己睁大眼睛,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故意让他看见自己耳后那根淡青色的血管 —— 它正随着急促的心跳剧烈跳动,像条不安分的小蛇,完美复刻出说谎者该有的生理反应。
她知道霍沉舟受过专业的测谎训练,这些细节是她对着镜子练了上百次的成果。
“松开她!”
陈叔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响起,带着种不合时宜的急切,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老人往前挪了两步,剧烈地咳嗽起来,用手帕捂住嘴的动作显得格外刻意。
林晚趁机歪头,发丝扫过霍沉舟的手腕。
那里有道浅粉色的旧伤,形状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狠狠勒过,边缘还留着不规则的锯齿状。
七年前那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再次浮现,肇事货车的方向盘上缠着圈磨断的钢丝绳,断口处的毛刺与这道伤疤惊人地吻合。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被霍沉舟拽进偏厅时,林晚的手肘撞在雕花门框上,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偏厅的红木桌上摆着套古董茶具,釉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霍沉舟松开手的瞬间,林晚故意抬手扫过桌面,茶杯坠地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深灰色的裤管上,洇出片深色的痕迹。
她紧盯着他的左腿,等待着预期中的瑟缩或皱眉。
然而霍沉舟只是垂眸看了眼裤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让林晚心头一沉 —— 她赌的是他左腿有旧伤,会对高温敏感,看来从黑市买来的那段车祸视频,果然被人动过手脚,少了最关键的帧。
“拜金女的戏码很老套。”
霍沉舟扯松领带,喉结滚动时露出半截锁骨,那里有道**大小的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略深,像颗埋在皮肉里的沙砾。
他的手指在领带上绕了两圈,动作带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
林晚*了*被茶水烫红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茶味。
“霍总不如看看这个。”
她缓缓解开婚纱的腰封,露出里面缝着的微型录音器,黑色的机身被蕾丝花边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刚才陈叔在灵堂后廊说,霍老先生的降压药被人换过,换成了……” 她故意停顿,看着霍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换成了会诱发心梗的强效镇静剂。”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快得像只掠过的蝙蝠。
林晚假装整理裙摆,用余光瞥见陈叔提着个银色医药箱往佣人房的方向走,箱子的边角磕在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箱子的款式她太熟悉了 —— 三年前父亲从植物人状态短暂苏醒时,病房里消失的急救箱就是这个牌子,连锁扣的样式都分毫不差。
“签不签?”
林晚把钢笔塞进他手里,指尖故意划过他虎口的枪茧。
这双手在商业杂志上永远戴着限量版名表,此刻卸去伪装,指腹竟有层厚茧,像常年握着某种重型器械。
钢笔的金属笔尖冰凉,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钢笔尖刺破契约纸的瞬间,灵堂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宾客的惊呼。
林晚看见陈叔的身影再次闪过窗前,这次他空着的左手小指正死死按在肘部的注射部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阳光透过他指间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像只正在挣扎的昆虫。
婚纱上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映在霍沉舟眼底,亮得像七年前那个雨夜,溅在他车窗上的血。
林晚看着他在契约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像在为这场复仇的序幕,奏响第一声沉闷的鼓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都成了被困在同一张网里的猎物,而网的另一端,还牵着更可怕的东西。